第40章 煮酒论天下

群豪都在大厅安置妥当，宋青书来到内堂，张三丰、俞岱岩、张翠山正等在此处。宋青书上前叩首：“太师父，请恕今日青书擅专之罪。”张三丰拉起宋青书道：“青书，我知你一向极有见地，此处只有我与你两位师叔，可能为我解惑？”宋青书一拱手：“三叔、五叔，你们可知这位赵姑娘是谁？”三人均摇头，宋青书接着道，“此女乃是汝阳王之女，汉名叫做赵敏。她与无忌师弟不打不相识，其心下早已钟情无忌师弟，只不过却一心为了元廷意图剿灭我中原武林。我爹和众位师叔以及五大派高手都是被她用毒抓走的。”三人均是大惊：“那如何还要放她走？”宋青书忙道：“太师父、师叔莫急，青书自有道理。”他让三人坐好，“此事还得从当初我与河间双煞两位大哥说起，他们与凌虚子前辈截获一封密信，获知元廷‘换天策’内容，原来有一位无名道人算出元廷气数已尽，此事被元帝获悉，便暗暗着人寻找对策，有位西域妖僧，便出了一个毒计，需用百位武林高手纯阳血、百位蒙古贵胄之血祭器，方能替元廷换的百年气运。”张三丰摇摇头：“元廷暴虐，岂是什么‘换天策’可以救得？”宋青书点头道：“太师父所言极是。只是那赵敏只知道捉来武林群雄，用来偷学武功，却不知自己也在这祭祀名单之上。”俞岱岩道：“原来你放她回去是为了做内应！”宋青书点头：“三叔说的不错，咱们即使在这里拿下她，也远不如放她回去效果更佳，何况我还有更深的想法，就是他的哥哥军权在握，实是元廷第一能将！若能将他离间或者策反，对我日后驱除鞑虏，恢复汉家江山极有裨益！”

张三丰点头：“青书思虑长远，很好。”正说话间，却见张无忌闯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太师父、三叔、父亲，无忌给您磕头了！”张三丰哈哈一笑，忙扶起他来：“翠山啊！你看无忌如今长大成人，与青书一起继你们‘武当七侠’之后再创‘武当双杰’，好得很啊！”宋青书道：“师弟，六叔可安排好了？”张无忌点头：“师哥放心，已经将六叔送回房间躺下了，不悔妹妹在那儿照料。如今‘黑玉断续膏’在手，如果是真的，就可以医好六叔。想来胡青牛或许能认识此药，不如你快带我去见他！”

宋青书呵呵一笑：“胡青牛当然认得，师弟，难道你没发觉三叔已然行走如常了吗？”张无忌一怔，却见俞岱岩哈哈笑着站了起来，双手一张一伸，张无忌大喜：“三师伯，您竟然已经好了，无忌欢喜得紧，竟然没注意到，该死！”俞岱岩哈哈大笑：“这是青书去金刚门带来了‘黑玉断续膏’，胡医仙给我医治的，你看如今我已经手脚行动自如啦！”

张无忌大笑：“原来胡青牛早就医好三师伯，自然是认得此药，有他在，我可就放心啦！”宋青书道：“师弟，你且让明教核心人物换来，待我们见过胡青牛，便一起商讨一下如何搭救六大派高手，以及推翻暴元之事。”张无忌道：“不错，正该如此。”当下将杨逍等人叫到内堂等待，忽见杨逍、韦一笑脸色凄苦，显然是强忍难过。忽地醒悟：“杨左使与韦蝠王身中玄冥神掌，我先替你们解除。”宋青书道：“无妨，你替杨左使解除寒毒，我来为韦蝠王疗伤。”两人齐齐拜谢。当下两人催动九阳神功，聚起一阳指“日照无华”，炽热内力专克寒毒，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人已然寒毒尽除。当下躬身致谢。张无忌让他们先行内堂等候，却与宋青书一起来拜见胡青牛。

路上宋青书将赵敏之事讲述一遍。张无忌呆呆说不出话来。宋青书道：“师弟，你为人慈悲厚道，但须知人心难测，既然身负重任，自当全力以赴。好在那赵姑娘并无害你之心，否则你可就危险了。”张无忌连连点头。

两人来到后山，此处乃是为这些家眷而设。张无忌叫道：“胡前辈，张无忌看你来啦！”胡青牛一愣，仔细看看张无忌，眉眼中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一拍大腿：“嘿！我就说小兄弟富贵之相，肯定不会死！”王难姑剜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转头对宋青书道：“宋少侠别见怪，我们家青牛哥一直念叨，宋少侠救我夫妇二人两条性命，况且还让武当给我庇佑，而我们只是医好俞三侠的残废，却未能尽除无忌小兄弟的寒毒，终是心中有愧。这些年他总是在想法子，却也无可奈何，我说这么多年，等你想出法子，小兄弟早就”她说到这里摆摆手，“不对，他说小兄弟福大命大，必定没事。他说单是玄冥神掌，毒性厉害了些，却也还能医治，只是当年寒毒已然侵入小兄弟头顶、心脉之中，实在不是外力所为，所以想不得法子。”宋青书大为感动，“胡医仙，真是难为你了。如今我这师弟已然尽除寒毒，倒要感谢你为他控制寒毒，多迁延了几个月时日，方有今天。”

张无忌连忙道：“师哥说的没错，若非胡前辈妙手，我怎能挨得到昆仑？”四人寒暄一阵，张无忌道：“胡前辈，今日确是麻烦前辈来了。”胡青牛一瞪眼：“小兄弟如何说的麻烦？岂不是见外了？若是瞧得起，便叫我一声大哥！”宋青书呵呵一笑，“胡大哥说的对，咱们就不必见外了，如今却是六叔又受到了暗算，便如当年三叔一般。所幸无忌师弟得了‘黑玉断续膏’，却不知真假，特来请你查验。”张无忌忙取出珠花，递给胡青牛，胡青牛仔细闻闻味道，捻出一小块细细查看，点头喜道：“不错，这正是‘黑玉断续膏’，定可保殷六侠无恙！”兄弟二人大喜。

宋青书道：“胡大哥，前些日子我差人送来凌虚子前辈撰写的‘十香软筋散’配方及解药心得，不知可有收获？”胡青牛哈哈一笑，“那个我看过了，原本配方不全，只能根据感受和气味推断，差点忘了拙荆可是使毒的行家啊！她推断出关键一味药材乃是西域奇毒，言道若解此毒，非去西域寻找不可，哼，我中原地大物博，只要让我知道了毒药配方，难道不去西域我‘蝶谷医仙’就没法子了？嘿嘿，我却独辟蹊径，制作出了这‘清心散’，与他们西域解药全然不同，但若以后再遇到‘十香软筋散’，包你药到病除！”宋青书大喜，连忙道：“实不相瞒，六大派高手正是被元廷用此药毒倒擒获，烦请多多制作，我有大用！”胡青牛拍着胸脯道：“小兄弟放心，此事便包在我身上！”宋青书、张无忌二人连忙致谢。

回到内堂，明教杨逍、殷天正、韦一笑、说不得、周颠、张中、彭莹玉、锐金旗庄铮、烈火旗辛然、洪水旗唐洋已坐在下首，正陪同武当诸侠聊天。见到张无忌到来，连忙起身行礼：“属下参见教主！”张无忌抱拳回礼：“各位兄弟请坐！”明教群豪称谢，躬身立于两旁，待张无忌落座之后方坐于下首。张三丰、张翠山起初担心张无忌身入魔教，放心不下。如今见到明教群豪如此尊敬张无忌，不由得心下大慰。

张无忌坐下，先是向张三丰等躬身一礼，然后对明教群豪说道：“今日召弟兄们前来，乃是商议营救六大派高手，以及明教义军反抗暴元事宜。”说着先把宋青书告诉他的赵敏身份及“换天策”之事一一道出。明教众豪方才知晓宋青书放过赵敏之意。

杨逍一抱拳：“教主，为今之计，当尽快营救六大派高手，阻止元廷换天毒计！”群豪纷纷点头。彭莹玉却道：“各位弟兄，当初张教主要我等与六大派修好，弟兄们尚不解其深意。如今看来，单靠我明教纵使能成大事却也迁延日久，若非宋少侠截获密信，我等如何能破此危局？多亏张教主高瞻远瞩，方有今日联手武林各大派共襄盛举。”转头对宋青书道：“宋少侠，贫僧有个不情之请，宋少侠武功智谋俱是一流，又与我张教主兄弟一体，敢情宋少侠屈尊做我明教军师如何？”明教群豪齐声附和，都转头望向张三丰。等他示下。

张三丰缓缓道：“我武林中人，原本就该锄强扶弱。驱除鞑虏更是义不容辞。若是今后明教惩恶扬善，我武当自当全力相助。”明教齐声抱拳道谢。

宋青书道：“师弟，你我兄弟本就不分彼此，军师什么的倒不重要，不过我对明教倒确实有个建议。”张无忌道：“师哥请讲。”

宋青书起身道：“当今天下暴元无道，鞑子肆虐，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驱除鞑虏，恢复汉家河山乃是大势所趋。反元义军此起彼伏，明教参与者甚多，可惜每每都是独自支撑，互相之间并无配合勾连，以至于被元廷各个击破，死伤甚众。”

明教群豪听到此时，无不扼腕叹息，明教发动起义无数，却往往被元廷剿灭，无数弟兄殒命沙场，着实令人痛惜。宋青书又道：“据我所知，明教往往由五散人传教，然后联络起义，然而起义之后却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指挥调度，只能是一盘散沙，虽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却对元廷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转过身对张无忌道：“其实明教实力不差。光明顶高手如云，五行旗能征惯战。只是当下未能整合起来罢了。”张无忌点点头，“不错，师哥可有好计教我？”

宋青书道：“不如重新整合明教本部，一是成立‘参谋本部’，召集智囊团策划全国行动，其战术为战略级，而不是一城一地战术胜败，此为明教指挥中枢；其二成立‘情报处’将明教高手散播各地，搜集情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其三成立‘商业部’商队除去敛财，还可扰乱元廷经济；其四成立‘后勤部’谋划粮草、马匹器械的统一采购与调拨；待这处处统一，可按‘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方针运筹，不出五年，定可推翻元廷暴政，还我清明人间。”

宋青书说完，群雄尚未说话，杨逍、彭莹玉却对望一眼，不由得热血沸腾，齐声道：“好！正该如此！”群豪略一思索，心道确实如此，明教只是传教、起义，相互之间并无联络，也无策应，甚至义军之间互相内讧也不在少数，如此死伤实在令人痛惜。于是纷纷附和。张无忌看看群豪，朗声道：“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按照此法计议。”顿了顿道，“参谋本部暂由杨逍、彭莹玉负责组建，我跟师哥都参与决策；情报处由韦一笑负责挑选，训练组建；商业部暂由冷谦负责组建；后勤部暂由殷天正负责组建。”众人齐声应“是！”张无忌回头对宋青书道：“师哥，你看如此安排可好？”宋青书点头道：“很好。可以让各位多多找寻文人高手参与进来，此时更需要智囊之作用。”

张无忌道：“不错，说不得传下话去，让各地的弟兄们寻找隐藏的名士大儒，一旦得到消息，立即上报，我们派人前去招纳。”说不得当即躬身答道：“谨遵教主号令！”彭莹玉道：“教主，眼下六大派高手不知所踪，我等亦无头绪，不如召集各地首领前来聚会，一来张教主自上任以来未跟众兄弟见面，二来大家齐聚商议也能获得更多信息。”张无忌点头道：“不错，我今忝为教主，自当带领大伙奋力向前，赶走鞑子，还我河山！”杨逍道：“教主，您看在哪里聚会好？”张无忌道：“我年幼之时在蝴蝶谷多亏‘蝶谷医仙’照料，甚为怀念，不如就放在那里吧！”群豪商议已定，当即发出号令，明教各地香主以上除留下副香主主持，一概在三个月后八月十五齐集淮北蝴蝶谷胡青牛故居处。参见新任教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