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致命阳谋

韦一笑忙把椅子往前靠靠，静听宋青书计策。却见宋青书喝口茶道：“王保保乃是一位奇男子，他自然能看到元廷气数已尽，因此他也暗暗给自己家族留下后路。实际上大部分蒙古族的想法是一旦元廷被推翻，那就继续回到草原，那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纵使我汉人朝廷如何强大，又怎能在大草原上击败他？别说打仗，草原上以游牧为主，纵横千里之地，就是找到他也是大海捞针，故而千百年来，我汉家天子往往力有未逮。”

说到这里，宋青书顿了顿道：“想当年汉武帝英明神武，麾下冠军侯何等意气风发，犁庭扫穴，封狼居胥。可是有谁知道，我汉家百姓为此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百姓苦不堪言，付出辛苦实在难言。由此可知，我汉家江山面对游牧群狼实在是力不从心，代价极高。因此千百年来，这些游牧群狼总是不断前来掠夺，纵然汉武帝那般前往打击贼寇，付出的代价也让百姓不堪重负，何况世上能有几个冠军侯？”

宋青书一顿，韦一笑等人也是不觉叹息。宋青书又道：“待到蒙元趁我宋虚弱，长驱直入，占我河山，辱我兄弟妻子，却也知习我风俗文化，如此一来也并非一无是处，待我等恢复河山之时，这些蒙元因学习我汉文化而开蒙，自然可以加以利用啦。若是将他们分化利诱，占据漠北草原，反倒成了我江山最好的屏障！”

韦一笑频频点头，周芷若、凌霜也心道不错。宋青书一笑道：“眼下刘伯温先生所造《蒙元秘史》足以引起他们上百年的争论，但还不够，还需要断其归路，然后利诱，方能有效。”

宋青书喝口茶道：“其一，我了解到王保保藏粮的斡难河粮仓依赖三道暗河。我这里有《西北水经注》，韦蝠王可派弟子持罗盘入草原，在河源处埋磁石改变流向，使粮仓区渐成荒漠；其二，可以转告李善长先生，江南特有一种马瘟菌，可秘密安排人员在茶马交易时混入。让王保保囤积草原的战马突患蹄疫，断掉他北逃依仗；其三，请刘伯温先生将王保保与瓦剌部往来的密信，用蒙古畏兀儿文与汉文双写，故意让鞑靼部截获。可让草原诸部为夺其存粮自相残杀。以上三计，请韦蝠王交由刘伯温先生斟酌补充，定要让他失掉退路！”

韦一笑一拍大腿：“宋少侠此计大妙！不愧与张教主并称为‘武当双杰’的天下奇男子！”凌霜、周芷若互望一眼，心中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宋青书淡淡一笑：“除了断其归路，还需给他足够的利益诱惑。其一，便是以武当山、明教作保，承诺新朝仍准汝阳王府专营川陕茶道。出示盖有徐达、常遇春血指印的《茶马契》，契尾注明：‘凡持金狼符者，茶税减半’；其二，可请五散人在江南收养三百蒙古孤儿，皆授汉姓习儒经。无忌师弟以明教教主身份立誓："纵天下诛蒙，此辈可承汝阳王家庙"（《王氏族谱》载"养蒙童三百，改王姓。）；其三，以明教海船送王保保嫡系赴占城（今越南），赠《南海针路图》与三佛齐（今苏门答腊）国王的庇护血书。”

说罢宋青书掏出一封信札，“劳烦韦蝠王将此信送给参谋本部刘伯温先生，请他决断，务求尽快执行。”韦一笑一抱拳，拿过信札，飞身而去。

凌霜道：“宋公子智谋当真如诸葛再世。”宋青书摇摇头，“岂敢，倒是那位刘伯温先生，可算的当代奇才。”凌霜道：“这位刘伯温先生也不知何等大才，让宋公子如此推崇。”

宋青书道：“待你日后自然知晓。眼下你可收集证据，派人注意波斯总教船只动向，我去会会那位王保保。”

凌霜道：“让芷若妹妹替你接应吧，有她在，也令人放心。”经过此战，她对周芷若武功推崇备至，因此极力让周芷若同去。宋青书一转念，带她去也不错，转身与周芷若对望一眼，点点头道：“也好。”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张无忌正在灵蛇岛与风云三使大战。

原来张无忌与赵敏跟踪金花婆婆到了灵山岛，果然发现谢逊已被骗到此处。谢逊双目虽盲，但依然威风凛凛，陈友谅率丐帮弟子前来抢夺，却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只得悻悻而归。

然而正当金花婆婆借谢逊屠龙刀不得，两人大打出手之际，却遇到波斯风云三使前来，三使武功虽不甚高，但配合却是妙到毫巅，恰到好处，再加上波斯武功怪异无比，一上来居然打了张无忌等人一个措手不及。并且抓走金花婆婆，击败谢逊。张无忌始终看不透其中诀窍，连连受挫，幸亏他九阳神功护体，未曾受伤。然而饶是如此，那圣火令质地非常特别，击打之下却也痛彻骨髓。

众人本欲逃走，却不料波斯总教居然发觉这位金花婆婆便是明教紫衫龙王，获知她便是圣女黛绮丝，由于她失贞嫁人，需受火焚之刑。谢逊毕竟情义深重，终于还是决定前来相救。他们趁波斯人不察，突然动手，擒获一个首领。此处风云三使却不在，其它武士武功可就差得远了，被他们几人迅速料理了。

岂料风云三使迅速来抢，三人武功古怪，配合巧妙，一时间张无忌险象环生。拆过数招，那辉月使忽地圣火令打来，张无忌忙中拉着那波斯首领一挡，啪第一声，却正打在那首领脸上。三使大惊，忙后退躬身行礼，然后纵回。

小昭听得懂波斯语，当即悄悄道：“他们说平等宝树王被擒，正商量营救呢。”原来波斯教主之下乃有十二宝树王执政，却是总教真正实权人物。这十二宝树王第一大圣，二者智慧，三者常胜，四者掌火，五者勤修，六者平等，七者信心，八者镇恶，九者正直，十者功德，十一齐心。十二俱明。其中被害的奥米兹宝树王正是第二智慧宝树王。

忽听俱明宝树王道：“你们将船上我们教友放了，我们十二宝树王便赦免你之罪，放你们离去如何？”谢逊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我要是放了你不开炮才怪！”

俱明宝树王大怒，一声唿哨，和齐心宝树王忽地跃起飞扑过来， 眼见齐心宝树王当头抓下，张无忌见他中门大开，当即双掌直往他胸口击到，料想他必然回手格挡，却不料他竟然无视张无忌双掌，双手直奔张无忌顶门抓到，似乎竟要同归于尽一般，张无忌眼看双掌后发先至，忽地俱明宝树王斜刺里架住张无忌双掌，齐心宝树王双爪当头罩下！张无忌大惊，只得迅速后退，心道原来他们双人配合竟然如此巧妙，总是一攻一防，便如同面对四手四脚一般，确实招数上颇为被动，好在此二人却比风云三使配合差得远了，因此拆了二三十招便占据上风，忽地风云三使扑上，张无忌心中一凛，却原来三使趁机抢夺平等宝树王，谢逊见识过他们三人配合之威力，不敢硬当，当下抓起平等宝树王抡起来挥舞，三使见状投鼠忌器，倒是不敢过分靠近。忽听得哎吆一声，原来张无忌终于窥到机会一脚踢倒俱明王，正欲捉他，却见流云、辉月二使齐齐攻到，张无忌一缓，妙风使已然抢先抱起俱明王跃回船舱。

流云、辉月二使与齐心王与张无忌再战数合，三人却远不如三使配合紧密，料想不易取胜，呼哨一声，齐齐退回。

张无忌凝神苦思，料想他们功夫必然有某种关联，其实单人武功比之谢逊也大为不如，然而招式怪异，却又配合丝丝入扣，倒是难以对付。谢逊等人也不打扰他，静静等待他领悟。

忽地赵敏道：“小心！风云三使又来了！”张无忌长身而起，迎面而上。他知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敌不过这三使怪阵，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如秃鹫扑食般袭来，正是波斯总教风云三使。三使虽在空中，却一虚二实，配合分毫不差，张无忌眼见找不到破绽，本能施展梯云纵后撤，却发现九阳神功滞涩如陷泥潭。流云使的圣火令点向他脚踝的瞬间，辉月使的圣火令已抵到咽喉，而妙风使的圣火令正劈向天灵盖——这三人的合击之术，竟比当年光明顶的五行旗阵还要精妙十倍。

"乾坤倒转！"张无忌暴喝声中强行逆转经脉，将乾坤大挪移提升到六层，圣火令尖擦着喉结划过他借势翻上桅杆，却见三大使者如影随形，他们的武功路数全然不似中土武学，倒像是将西域摔跤、天竺瑜伽与波斯剑舞熔于一炉。

桅杆在罡风中剧烈摇晃，张无忌足尖轻点帆索，眼前忽然闪过太师父传授太极拳剑时的谆谆教诲："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他心念电转，忽地使出太极云手，将流云使刺来的圣火令引向辉月使。一声刺耳的碰撞声中，三使首次露出破绽，张无忌趁机太极拳“揽雀尾”挥出，劈手已将流云、辉月二使手中的两枚圣火令夺了过来。顺手一记“搬拦捶”将二人弹飞出去。妙风使知自己一人远远不敌，急忙飞身跃回。风云三使从来都是三人出战，心意相通，“风雷迅击”之合击术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当年霍山老人创立此技之时曾经言道：“此技若能连得三人进退一致、脉息合一，普天之下无人可敌。”就算是波斯武功第一的常胜宝树王也无法战胜，想不到今日莫名其妙败在张无忌手中，一时间怅然若失。

张无忌夺得两枚圣火令，忽见上面似有奇怪字符，忙问小昭：“这上面写得是什么？”小昭看了一眼道：“这些武功跟《乾坤大挪移》同宗同源，乃是出自山中老人霍山所创的《霍山武典》，这上面记载了武功精要，若翻译成中土话便是‘应左则前，须右乃后，三虚七实，无中生有……”张无忌一听，回想他们古怪招数，顿时如同醍醐灌顶：“嘿嘿，是了，原来他们功夫竟然如此粗浅，但是却极其有效。”

忽地小昭道：“公子，他们已传下号令，遣风云三使前来缠住你，却派勤修王、镇恶王、功德王三王来抢平等王。”张无忌心道：“我目前掌握的圣火令太少，若是能多抢几个过来便可更多掌握其技巧了。”只是随口应道“好。”却仍在思索那两个圣火令技巧。

赵敏手持倚天剑架在平等王脖子上，急道：“别思索武功了，这档口先迎敌啊！”话音未落，却听风声飒然，原来勤修王、镇恶王、功德王已纵身过来，向谢逊攻去。他三人投鼠忌器，不敢用兵刃，只能使拳掌抢夺平等王，赵敏手持倚天剑守在谢逊身旁，若是谢逊形势危急，她便挺剑刺向平等王，逼得三王不得不出手相救，以免她伤害了平等王。却不料风云三使再度对阵张无忌，形势却大不相同，张无忌初时便用太极拳云手与其周旋，等辉月使使出“应左则后”，他心中明了，忽然抢上一把夺过其双手圣火令，趁着她一呆之际，转身一招刚刚从圣火令习得的“无中生有”，把流云使两把圣火令又夺了过来，顺手把两人扔回敌船。妙风使飞身欲回，岂知张无忌可比他高的太多了，又知他武功路数，一把抓回，顺手夺过他圣火令，却砸向三王。三王大惊，情知无法取胜，当即齐齐跃回。

张无忌把六枚圣火令交给小昭，让她快快翻译。原来山中老人这门功夫奇特无比，仓促间只能记得五六成，饶是如此，却也对宝树王、风云三使武功套路了解不少，在他眼里这些武功一旦解密便不值一哂，实在是粗浅至极。

突听到那边齐声欢呼，小昭道：“他们战无不胜的常胜宝树王要亲来战你了。”原来这位常胜宝树王却与其他人大不相同，他的武功远高于旁人，乃是波斯第一高手，向来战无不胜。今日眼见各王失利，终于忍不住出来挑战。众人见他出手，自然攻无不克，因此齐声欢呼。

张无忌抬眼观望，却见一高瘦汉子，手持双剑，飞身扑来。他武功显然远高于其他人，双手短剑灵动异常，却似生了几条手臂一般，张无忌仗着自己内力远胜于他，对山中老人套路有所悟，连斗十几招，却是不分胜负之局面。张无忌边打边验证圣火令中武功套路，越打越顺手，而常胜宝树王却是越来越感到处处受制，缚手缚脚，乃是他生平未遇之事，斗到三十招上，张无忌忽地见他使出圣火令中“天圆地方”之招数，心下一动，忽地揉身而上，啪啪声响，已然连点他三处大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