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枭雄远见

韦一笑当即躬身一礼：“谨遵教主号令。”转身去安排了。朱元璋却眉头一皱，盯着剩下的几辆盐车残骸道：“嘿嘿，奇怪。”

宋青书淡淡一笑，向他做个噤声的手势。徐达一怔，当即明白，躬身一礼，悄悄转身安排去了。张无忌道：“咱们权且回大帐吧。”众人相视一眼，缓缓离开。

众人甫一到帅帐，忽有亲兵疾报：“倭船突袭燕子矶！”常遇春提刀欲出，却被宋青书拦住：“且慢，这声东击西之计，倒是周密。”

朱元璋哼了一声：“空的盐车还能车辙那么深，当咱眼瞎的么？”常遇春惊道：“原来你们都看出来了？”

宋青书淡淡一笑：“要说他们隐身功夫不差，不仅呼吸声几不可闻，竟然连心跳声都能控制减弱，可见来人非同一般。若我所料不差，定是倭寇顶级忍者。”

常遇春恍然大悟：“怪不得传来倭船突袭燕子矶的消息，定然是调虎离山，他们却准备突然杀出？”

张无忌道：“咱们便将计就计，常大哥你便带人假装前往救援，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怎么隐藏的。”

朱元璋道：“教主放心，咱已让徐达安排伏兵去了，咱倒是看看这些倭寇有什么本事！”

常遇春一拍桌子：“张士诚居然勾结倭寇！当真该死！干脆让俺带一队弟兄去灭了他！”

宋青书道：“常大哥不忙，张士诚不过一盐枭而已，成不了气候。”转身对朱元璋道：“朱大哥，却不知倭寇袭击的消息是如何得来的？”

却见朱元璋笑道：“咱适才看过急报，这消息竟然是海上渔民无意间见到了大批倭寇战船集结，准备进攻，咱们探子前去观察后报来的。哼！陈友谅这厮倒是好算计！”

张无忌问道：“朱大哥为何确信此乃是陈友谅而不是张士诚设计？”

朱元璋一抱拳：“教主，宋少侠所言不差，张士诚不过一盐枭而已，目光短浅，胸无大志。气量狭小，眼界不过瞧一域而已。不过他为人倒是仗义，断不可能做出联络倭寇害我中华百姓之事。也想不出如此周密歹毒的计划。”

他顿了顿道：“不过陈友谅则不同，此人向来无恩义，却志骄好生事。为成事不择手段，这样的对手倒是难缠的紧。从眼下得来的信息来看，他不仅与成昆合谋意图掌控少林、丐帮两派，而且对外与蒙古鞑子勾连，如今更是与倭寇暗通款曲，是一个毫无道德底线之真小人，要想打败他，却非得好好谋划一番不可。”

忽地徐达进入帅帐，一抱拳：“教主，我已派人暗中围定了那几辆盐车残骸，只要那些倭寇一现身，定然难逃！只是尚不知他们如何计划，何时有外敌前来？”

忽地侍卫前来急报：“陈友谅调集水军，囤积于鄱阳湖，正欲联合张士诚夹击我部。”

张无忌道：“眼下形势危急，朱大哥率领弟兄们且返回应天。我单独前往少林探查成昆与狮王下落。”明教群豪躬身应“是。”

当夜朱元璋、徐达等安排军队准备前往应天，赵敏、小昭却要跟随张无忌一同前往少林。张无忌道：“少林寺中高手众多，且并无女子，你二人若是跟随势必暴露，当下不到万不得已却不必动手。”

赵敏道：“你怕我们拖累么？我们也未必要进入少林，嵩山如此之大，难道都是少林寺地盘了？我们俩既可以接应你，小昭还可以照顾你起居啊。”

小昭也道：“教主，你一个人前往委实让人不放心。小昭虽然无用，但是赵姑娘聪明伶俐，在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呢。”

彭莹玉也道：“是啊教主。有赵姑娘和小昭在身边也好。教主总得需要照料之人。”

宋青书道：“不错。师弟，你虽然武功高强，却宅心仁厚，少不得被人算计。若是赵姑娘与小昭在身边也好替你出个主意。”

张无忌本就是易于之人，自也是愿意二人在身边，先前只是担心安全，听大师哥等人如此说，也就点点头道：“也好。”赵敏与小昭尽皆欢喜。

众人相继告辞，宋青书对张无忌道：“师弟，你觉得朱元璋此人如何？”

张无忌道：“朱大哥文韬武略俱是一流。前番大师哥提拔他到参谋本部，教中许多弟兄尚不服气，如今人人均佩服无比。”忽地心下一动，“大师哥莫非是想要将那郭靖大侠留下的《武穆遗书》传给朱大哥？”

宋青书微微一笑，长身而起道：“师弟，眼下群雄并起，反抗暴元。驱除鞑虏恢复汉家江山乃是早晚之事。还记得当初我劝你做明教教主之时所说的话么？”

张无忌点点头：“自然记得。师哥当时与我说本不应做这个明教教主，他日若是面临天下帝王之争，难免为人所害。只是不让明教四分五裂的权宜之计。若是日后遇到合适之人”他忽地抬头道，“师哥的意思莫不是让我将朱大哥慢慢提到教主之位？”

宋青书摇摇头：“那却不是。我倒是想劝你让朱元璋脱离明教，就地称王！”

张无忌忽地起身道：“那却是为何？”

宋青书道：“师弟。眼下明教义军此起彼伏，名义上势力庞大，可实际上掌握的军力呢？天完军已被陈友谅掌控，徐寿辉被杀是早晚的事。明玉珍与明教也是貌合神离，听不听调动均在一念之间，至于刘福通、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韩皎儿等各怀心思，明教实际上确实可控的不过五行旗与江湖豪侠而已。此时尚不显露，若是有一天攻破了大都，恐怕多半要内战不息。”

张无忌冷汗直流：“大师哥，你如此一说，小弟才知自己实乃庸才，我马上召集众弟兄商量对策，尤其是彭莹玉去提醒徐寿辉提防陈友谅。”

宋青书叹道：“你此时即便是去劝他，徐寿辉也定认为你在挑拨离间他与陈友谅的关系。人贵有自知之明，他如此自负，乃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师弟你也不必自责，你乃是练武奇才，却非枭雄之才。你我兄弟二人共同修炼超凡脱尘岂非妙哉？”

张无忌道：“大师哥不是教导无忌要心怀天下么？怎地又要去修行？”

宋青书道：“这也不矛盾。太师父如今早过百岁，师弟你医术深湛，可曾见到他老人家有一丝衰败之相？”

张无忌道：“太师父乃是武学天纵奇才，武功修为深不可测。身体根骨直如正午之日，毫无颓败之相。”

宋青书点头道：“不错。我自从领悟‘逍遥御风’之际，便越发觉得太师父深不可测。他老人家虽已逾百岁，但我观其根骨，纵使再过百年也必定无恙。你我兄弟今日之修为已算得震古烁今，若是得太师父悉心指教，修行岂非不可限量？”张无忌频频点头。

“至于心怀天下，自然是我辈之责，亦是修行之道。”宋青书淡淡道，“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协力，助明君收复汉家江山，创下万世基业，然后便如太师父一般逍遥自在，岂不远胜过那劳什子皇帝？”

张无忌道：“师哥所言极是。我这便叫朱大哥前来。”

宋青书道：“师弟，不可操之过急。不妨先听听他治国之道。”

张无忌点头道：“好。”对门口侍卫道：“请朱元帅到我帐内来。”那侍卫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过不多时，只见朱元璋大踏步而来，双手抱拳：“参见教主。”张无忌连忙拉住他道：“自家兄弟何必多礼。此地也无外人，咱们兄弟们正好一起痛饮几杯。”

朱元璋稍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谢过坐下。他见此处只有宋青书、张无忌与自己三人，料想定有重要事情，也不多问。默默坐下一言不发。

张无忌道：“朱大哥，小弟忝为明教教主，然自知才疏学浅，当今天下大事，却不甚明了，今日还请朱大哥不吝赐教。”

朱元璋拱手道：“教主客气啦。咱们教主武功盖世，勇斗六大派，万安寺血战鞑子军团，拯救中原武林于即倒，天下谁人不知？眼下我明教义军声威浩大，暴元气数已尽，他日必定一统天下。”

宋青书道：“朱大哥，今日只有我兄弟三人在此，诚心求教安天下之策。莫非我兄弟二人不如昔年刘玄德之诚么？”

朱元璋忙起身一拜道：“岂敢。咱不过一介农夫，何敢与诸葛相提并论？承蒙教主与宋少侠瞧得起在下，咱定当鞠躬尽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无忌起身扶住他：“朱大哥，小弟诚心求教，愿聆听济世救民，安邦定国之高论。还望朱大哥万勿推辞。”

朱元璋道：“教主既然瞧得起在下，咱自然万死不辞。如今这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当今元廷本是胡人，起自于沙漠，初占中国之时，尚能法度严明，可其子孙便荒淫无道，不体恤民间疾苦，地方豪强欺压百姓、官员贪腐无度，以致民怨沸腾。可见其气数已尽，断无法再领中国。”

张无忌频频点头。朱元璋接着道：“眼下明教北方韩林儿、刘福通部牵制了元廷主力，使其无力南下，更兼元廷皇帝昏聩，其党与太子一党内斗不止，此时却正是江南义军发展之良机。”张无忌与宋青书悄悄互视一眼，心道朱元璋果然对天下大事洞若观火。

却见朱元璋继续道：“教主既然瞧得起咱，咱就直言不讳，徐寿辉被陈友谅蛊惑，军权旁落，他早晚必死于陈友谅之手。至于明玉珍恐也难以约束。张士诚偏安一隅，胸无大志，实则不足虑。所以眼下之计便是铲除陈友谅，如此天下不难平定。”

张无忌一拍手道：“好，好。朱大哥说得好。若是取得了天下，敢问朱大哥应如何治理？”

朱元璋心下一惊，却表面平静如水道：“元失天下实乃宽，过分放纵官员豪强贪腐而失民心。所以教主立国之后首先当以重典治国。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其次应将农业视为立国根基，推行轻徭薄赋、垦荒屯田，提供农具资助农民生产，快速恢复元代战乱后之经济；再者‘治民如治水’，施政需顺应民情民心，当减轻百姓负担以稳定社会；还应恢复科举制度，选拔寒门士子进入官僚体系，打破世家大族对权力的垄断”

张无忌抚掌大笑：“大师哥，你所言不差，朱大哥果然有安邦定国之大才。”转头长身而起，郑重对朱元璋道：“朱大哥，请问当今治军最紧要者为何？”

朱元璋的声音短促有力：“使饥饿者得食，冻寒者得衣，冤屈者得申。”张无忌浑身剧震，这十八个字正是宋青书给他看的《武穆遗书》开篇要义。

宋青书长身而起，从怀里掏出黄布包着的册子：“朱大哥。这部《武穆遗书》本是郭靖大侠所留，意在后世明君能够驱除鞑虏，恢复我汉家河山。今日便交给朱大哥好生使用，以便早日一统天下。”

朱元璋忙起身道：“多谢宋少侠。此书应给教主更能发挥其功效啊！”

张无忌缓缓道：“朱大哥，我欲让你退出明教，回应天称王如何？”

朱元璋大惊，忙起身躬身拜道：“教主！咱对明教忠心不二，唯教主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宋青书、张无忌两人一左一右将朱元璋搀扶住，宋青书道：“朱大哥，今夜只有我兄弟三人在此。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志在修道，不为人间名利。让朱大哥退出明教只因天下任何教派，岂能凌驾于我中国帝王之上？”

张无忌道：“我师哥所言极是。朱大哥退出明教，我却将麾下义军尽数交由朱大哥指挥，明教全力扶助朱大哥一统天下。”

宋青书又道：“不仅明教相助，我武当、峨眉也将成为朱大哥之臂力。他日我还要联络少林、丐帮、河间双煞等一干武林豪杰尽数归于朱大哥麾下。”

朱元璋猛然转身，布衣肩头不知何时落满烛泪。他城府极深，识人无数，自然知宋青书、张无忌其心之诚。他望着张无忌手中虎符，突然撩袍拜倒：“末将愿立血誓，此生不称帝”

“不！”张无忌忽然扶住他臂膀，九阳真气澎湃而出，“我要你答应三件事。”他指尖在朱元璋掌心划出血痕，“其一，永不残害抗元义士；其二，善待陈友谅三女；其三”他忽然望向帐外星辰大海，“他日若得天下，废人殉，减赋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