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白蟒鞭法

郑长老一抱拳：“老朽早闻‘武当双杰’之名，据说已得张真人亲传，武功盖世，这些宵小自是不在话下。武林常有传言，昔年张真人甲子荡魔，尽诛邪魔外道，如今张真人已经年过百岁，也轻易不再下山，便由武当七侠继承衣钵，为武林除害。可谁知自从张五侠被人误解，如今连武当七侠都很少下山除恶了。近年来倒是武当双杰之名甚是响亮，我等倒是盼着少侠惩恶扬善呢。”

宋青书道：“惩奸除恶一直是我武当弟子传承。只是近年来忙于抗元大计，只恨我等能力有限，未能尽诛天下恶贼。”

焦婉儿忽道：“宋少侠何必客气。那晚搭救小女子之时曾诛杀一名头领，现在想来，那位矮胖子应该便是那位‘铁闸蟹’鳌横了。”

花堂主忽道：“那应该是了。帮内弟兄曾经多方打听少帮主下落，虽未查到，却听说前几日有人夜闯黑蛟寨，说是一男一女，杀掉数十人之后潜逃难道便是宋少侠？”

焦婉儿道：“一男一女不假，只不过我只是累赘，杀掉那些匪徒却都是宋少侠一人之功。这还是宋少侠手下留情，只是让他们逃走，若是当真放手，他黑蛟寨哪还有活口？”

那四名堂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言不怕，实际上却清楚黑蛟寨实力极强，周边的几个势力根本不敢与之相抗。不光三魔武艺高强，就是他们手下的一众水匪也是好手众多，仅凭一男一女杀掉数十人全身而退，根本不可想象，谁料今日听焦婉儿一说竟还是救人而出，有所收敛。尽管江湖上传说武当双杰武功超群，却也料不到竟然到如此地步。一时间面面相觑，竟无人答话。

宋青书道：“我武当弟子自当除恶扬善，不过若有人迷途知返，也当给他一个机会。但若是大奸大恶之辈，定然不能饶他。”

焦婉儿道：“多谢宋少侠，既然宋公子答应出手相助，谅他黑蛟寨也难逃公道！”

郑长老忽地拜倒在地，“宋少侠救下婉儿，助我铁锁帮报此大仇，今后但有差遣，定无不从！”其他四位堂主一起跪倒。宋青书连忙躲开一边，扶起郑长老道：“岂敢，此乃武当弟子本分，众位切莫折煞在下。”心中却知他们武功平常，谅单靠自己帮众难以报的帮主大仇，因此想宋青书插手相助。宋青书心下一动，这毕竟是一直坚持多年的抗元力量，若能好好利用倒也颇有助力。

“焦姑娘使用什么兵器？”宋青书转身对焦婉儿问道。

焦婉儿忙取出一条金锁鞭，双手捧到宋青书面前：“宋公子，我铁锁帮原本由南宋水军遗部后裔组成，因常常放船、泊船需用铁锁，逐渐以‘铁锁’为名。传承下来武艺多以棍棒、刀鞭为主，却不堪入公子之目了。”

宋青书心道，这些人武艺虽然平常，战场上杀伤却非常有效。忽地想到曾经见到的那速成版九阴真经里面有一段‘白蟒鞭法’，只要随便习得一成，也足够在这些帮会之中纵横无敌了。略一思索，接过金锁鞭，轻轻一抖，却见那鞭如同金蛇一般肆意翻滚，宋青书身形一闪，已到院中，叫声“焦姑娘看好了！”只见金鞭或点或扫，或卷或缠，进退自如，吞吐如怪蛇吐信，翻滚恰似巨蟒翻身，身形飘忽，鞭法伶俐，恰似风卷残云，又如千蛇临门。他倏然收招，面色如常，浑身上下却似一尘不染。他将金鞭递给焦婉儿。

“焦姑娘，我传你这套‘白蟒鞭法’你勤加修习，日后报仇必然如虎添翼。”焦婉儿大喜过望，连忙躬身下拜。郑长老及众位堂主尽皆大喜，适才宋青书使得这套鞭法犹如鬼魅，纵使焦婉儿习得一成，杀黑蛟寨三魔也是易如反掌。本来焦公礼武功远超其他帮众，眼见帮主一死，铁锁帮势必逐渐没落，没成想焦婉儿因祸得福，得到武当宋青书指点，武功必然突飞猛进，可更是远胜焦公礼了，众人心下大慰。

一连三天，宋青书口授她口诀及运气法门，解答她不明之处。虽只是倚天剑所藏速成版《九阴真经》其中极少一部分，也足够让她纵横大江南北了。

这一日，郑长老携四位堂主来到。原来花堂主来报，已查清黑蛟寨三当家已死，黑蛟寨水匪言道那人武功极高，因此张士信派出手下三大高手“平江三仙”相助。

花堂主道：“少帮主，那‘平江三仙’武功非同小可，那阴九幽据说乃是传自西域星宿一派，自从星宿派倾覆，其传人便流落各地，他的‘腐脉断魂指’霸道异常，人称‘毒仙’；那位血玲珑据说乃是昔年白驼山庄一脉，善于易容，一手‘灵蛇缠丝手’变幻无穷，人称‘妖仙’；而那位鬼哭叟是黄河帮传人，一身横练功夫，其‘摧心鞭煞’之下折损了无数好汉。”众堂主纷纷点头。

郑长老道：“如今少帮主神功尚未大成，不如联合漕帮的“浪里蛟”吴七和盐帮“铁骨盐枭”孙老石一起，他们昔年与帮主颇有情意，又受黑蛟寨和‘三仙’压迫多年，新仇旧恨如何不报？”

焦婉儿点头道：“郑叔叔所言有理。若能联合漕帮、盐帮一起灭贼，定可事半功倍。宋公子虽然只教了婉儿三天，我却知抵得上旁人教三年不止。我虽尚未掌握这门‘白蟒鞭法’精髓，却知此功无可限量，这三天却比我修炼了十几年都要强的多。”四位堂主互视一眼。

郑长老道：“很好，不如让花堂主与你切磋一下，看看你的成就如何？”

焦婉儿摇头道：“花姐姐，不如烦请你们四位堂主一起咱们切磋一下。”

四人面面相觑，心道我们四个哪一个你都不是对手，才不过跟着宋青书学习了三天，纵使他武功再高，怎么可能胜过我们四人？但是她既然说出来，想必有什么法子，于是迟疑着到院子中，四个方位站定。

焦婉儿来到中间，团团一揖，：“众位师叔、师姐小心了！”忽地手中金鞭忽如灵蛇直奔南边朱雀堂主花三娘而来，花三娘挥鞭急挡，却不料那金鞭上金玲倏然急至，直奔手腕点来，花三娘回鞭已来不及，只得撒手后撤。焦婉儿金玲一撤，笑道：“花姐姐还未站稳，不算，再来可不必相让喽！”花三娘脸色一红，捡起软鞭，嘿嘿一笑，重新站定。

适才焦婉儿一招便那些花三娘，尚且手下留情，若非如此，适才已点中手腕了。众人不由得大惊，再不敢小瞧她，于是各撤兵器在手，严密防护。

焦婉儿站在中心，叫声“小心了！”忽地身形一闪，金鞭如剑，直刺向东边青龙堂主李延年，那李延年乃是焦婉儿师叔，手中钢刀已然数十年功力，刀法纯熟，见金鞭点来，叫声“好！”手中钢刀迎上向外一崩，岂料那鞭忽地转向砸向他手腕，他嘿地一声，钢刀急回，一招“怀中抱月”随鞭上金玲拦上，那金鞭突然抖成圆圈，倏地将长刀缠住，金玲直向面门点来，李延年急往后仰闪过，却不料那金鞭一抖成圈，竟已将钢刀夺下。

众人均皆大惊。要知李延年这把刀纵横江淮，乃是铁锁帮帮主焦公礼之下第一高手，居然一招之间被夺下钢刀，这是生平从未有过之事。只见焦婉儿将钢刀双手递回李延年，“师叔大意了，这回可要小心了。”

李延年接过钢刀，震惊之余，与其他堂主互望一眼，心中再也没有丝毫轻视之意，当下四人站定方位，齐声道：“少帮主小心了！”飞身扑上。

却见焦婉儿笑道：“来得好！”身形一拧，金鞭似棍直点向东边李延年，李延年不敢大意，钢刀横立当胸，紧守门户，却见那鞭虚晃一下，倏忽拐弯直奔北方玄武堂堂主武通而来，武通忙横杖一拨，那金鞭却如灵蛇倏然闪过铁杖，金玲砸向“曲池穴”，他回杖已然不及，只得急往后跃，却见那金鞭如灵蛇吐信，随形而上，他只得弃杖挥掌强行击向鞭头金玲，谁知那金玲更为灵巧，忽然转向从他手腕扫过，他顿时手腕发麻，这一掌便挥不出去。

其余三位纵身而上，焦婉儿指东打西，金鞭神出鬼没，身形飘然无迹可寻，以一敌四竟然游刃有余。拆的堪堪二三十招，焦婉儿越打越顺，鞭法越来越纯熟，四位堂主却处处缚手缚脚，随时便会败下阵来，四人心中雪亮，此时只是陪她过招，若是当真对敌，只怕早已全军尽没与她金鞭之下。

又拆的十余招，焦婉儿忽地一声清啸，“小心了！”只听铛啷啷之声不断，四位堂主兵刃一一落地。焦婉儿收鞭在手，一抱拳，“众位堂主承让了。得罪勿怪！”四位堂主一时说不出话来。

郑长老叫道：“好鞭法！”他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初时还不以为然，以为四人过于托大，被她取巧，但是后面一番交战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胜过四位堂主，而且还是手下留情，如果当真对敌，四人怕是撑不住二十招。

四位堂主一起躬身道：“恭喜少帮主练成神功！”

焦婉儿道：“若非你们适才配合，我也不能如此快速领悟此鞭法之奥妙。”

宋青书忽道：“焦姑娘悟性奇高，短短几日，这套鞭法竟然理解了三四成，实在算得上进步神速了。若是用功修炼五六年，当能掌握这套鞭法。”众人又是一怔，心道如此威力仅仅是三四成？宋青书却知道，自己教授这套鞭法其实只不过原来一成而已，焦婉儿领悟力虽好，也仅仅领悟了一两成，自己说三四成已然是多说了。只是这些小帮派实在未曾见过真正的高手，别说明教、丐帮，即使天鹰门下属一位副坛主也足以纵横这些帮派水寨无敌手。若是焦婉儿修炼个四五年，当真将这套“白蟒鞭法”残篇修炼成功，别说那些坛主，就是那些大门派的普通高手也可以与一较长短了。

郑长老道：“宋少侠这套鞭法果然神妙无比。少帮主习得此神功，咱们又何惧那黑蛟寨与那‘三仙’？”众人齐声附和，一时间均是精神大震。

回到厅中，焦婉儿给漕帮、盐帮各写了一封亲笔信，请郑长老派人送去。过得几日两帮均有回音。

原来李延年亲自联络了已在高邮城外站稳脚跟的 “浪里蛟”吴七。吴七闻听焦大小姐要复仇黑蛟寨，拍案而起：“这帮水老鼠！仗着张士信撑腰，劫掠商旅，欺压渔民，连我们漕帮兄弟的船都敢扣！早该剿了！””他当即拍胸脯保证，联络鄱阳湖周边受黑蛟寨欺压最甚的 “七十二连环坞””中几位有血性的坞主。

当李延年亮出梁通天早年作为盐枭劫掠漕运、残杀漕帮兄弟的陈年旧账。血仇旧恨，瞬间点燃了漕帮的怒火！漕帮总舵虽不便直接出手，但默许吴七调动精锐水鬼死士，并开放秘密水道、提供快船支援。

而玄武堂堂主武通送信到盐帮，“铁骨盐枭”孙老石闻讯，带着十几名最精悍的盐民兄弟赶来。他们常年与官府、水匪周旋于湖荡盐泽，精通水陆两栖作战，更有一手布置陷阱、操纵火器的绝活。孙老石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焦爷的闺女要烧王八窝？老孙别的没有，硝石硫磺管够！正好试试新琢磨的 ‘水底龙王炮’！”

众人闻讯大喜，当即商议首先剪除黑蛟寨羽翼之计。

焦婉儿道：“既然那位柳三娘专爱掳富商女眷勒索，不如咱们将计就计”

数日之后，“浪里蛟”吴七便散出消息：有一支从苏杭来的富商船队，载满丝绸珍宝和几位绝色歌姬，为避战乱欲绕道鄱阳湖入长江。此乃黑蛟寨最爱的“肥羊”！

消息果然传入黑蛟寨。柳三娘听闻“绝色歌姬”，眼中淫光大盛，向梁通天请缨：“大当家，让小妹带人去走一趟！定把肥羊和美人儿都给您带回来！” 梁通天捻着虬髯，略加思索便点头应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