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一尸两命

此刻府上的大堂之中。

经过一番短暂的攀谈之后，李心天算是了解了一下这个整日夜里磨刀的中年男子的情况。

他叫卫虎，是水文城本地人氏，因为生的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平日里替人看家护院谋生，甚至还去顺风镖局走过几趟镖，和李家也算是有些缘分了。

因为水文城内的顺丰镖局也是他李家开的。

李心天此刻开口道：“卫虎，虽说我不是朝廷的官员，也非此地的权贵，不过身为一介读书人，若是碰到有人有冤屈无处伸张，也理当为其写状诉讼，还其一个公道，不然这读这圣贤书又有何用？”

“只是，你是否有冤屈，也不是我说了算，毕竟这天大地大，拳头......不，道理最大，若是无理的话，即便是我替你写了状子，递进了衙门里面，打不过官司的话也是无用。”

李心天差点把拳头最大说了出来，那只是对鬼怪才能说的。

“李公子说的极是，可是我的确是有冤屈难说啊。”卫虎悲切不已的说道。

“既有冤屈，何不说说看？不知道你的冤屈，我如何替你写状纸？”李心天说道。

卫虎此刻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并非我信不过李公子，而是此事，此事和楚家有关。”

楚家？

李心天愣了一下说道：“哪个楚家？”

“自然是水文城那个最大的楚家。”卫虎说道。

“你是觉得我也会畏惧那个楚家的势力，不敢给你写状纸伸冤？”李心天说道。

卫虎有些失落说道：“以前有个书生答应替我写状纸，可是听到事情和楚家有关便立刻拒绝了我，说这案子不用打，打不过的。”

“旁人如何想，我管不着，但我却不惧那楚家，你若信我一回，便将案情与我说，倘若真有冤情的话，我自会为你写状诉冤。”李心天说道。

书生为人写状伸冤，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何况之前朱尔旦不也是那样做了，到不是他一个人这样做，因为在衙门内打官司都得请读书人到场，述说冤屈，而哪边若是没有请来读书人的话，那么官司输的可能性会很大，即便是不输，也会大案变小案，小案当场了结。

虽然听上去有些儿戏，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卫虎听李心天这么一说，当即有些感激涕零的跪下说道：“多谢李公子。”

“我还没有帮你伸冤，你现在谢我还太早了，赶紧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李心天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卫虎依然很感激的说道：“这事不管成不成，李公子的大恩大德，我终生都不会忘记的。”

“现在先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得将你的冤屈一五一十的说与我听，到时候我好去写好状纸，替你伸冤。”李心天说道。

卫虎点了点头，似乎又回想了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神情有些悲痛说道：“这事情是去年的时候发生的，时间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妻子卫氏因为母亲病重了的缘故，便在一日早上雇了一辆马车，回娘家探病，可是哪知道马车出了城之后没多远便车轮坏了，我妻子卫氏只得弃了马车独自一个人步行回娘家。”

“可是，可是哪知道我妻子路上的时候碰到了楚家的管家汪通，那汪通见我妻子独自一个人赶路居然见色起意，吩咐手下把我妻子强掳了去，连同那汪通在内，十几个人，足足十几个人啊，这群畜生在附近的林子里把我妻子给侮辱了，等我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我妻子已经在树上上吊自杀了。”

说到这里，卫虎双目通红，悲愤交加，紧紧的握住拳头恨不得将那群畜生千刀万剐。

“李公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妻子当时还是怀了孕，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一尸两命。”

听到这里，李心天当即震惊了，别说是卫虎悲

愤交加，他听的也是满腔怒火。

这世上竟有这般畜生之人。

“李公子，事后我报了官，可是楚家的人，权势滔天，官府的人只判了我妻子是路途遇匪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卫虎又跪了下来，激动不已的说道：“自那一日之后我无时无刻都不再想着报仇，想要将那汪通，还有十几位楚家的属下杀死......我每天夜晚磨刀，白天便去寻找机会杀死那汪通，可是我没用，我是废物，明明距离那汪通不过五步距离，我揣着刀就是不敢下手。”

“此人害你妻儿，你为何不敢来个血溅五步？”

李心天站了起来亦是有些气恼说道：“难不成你妻儿被害，如此血海深仇，还不敢以命相搏不成？”

“李公子，并非我不敢，我不是怕死的人，可是我死了，我老母怎么办。”

卫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我母亲已经七十好几了，我若杀了汪通，被官府拘了，谁来俸养母亲，枉为人子，所以我只能每天夜里磨刀，可是迟迟不敢下手，便连腰刀都已经磨坏了五柄，可那恶霸到现在我都没杀，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老母亲啊。”

“那汪通实在是可恨。”

李心天心中亦是愤怒，猛地一拍旁边的木桌，那坚硬的木桌瞬间砰地一声炸的四分五裂。

“李公子，李公子，求求李公子，替我写一份状纸，状告那个汪通，还我一个公道吧。”

卫虎一边流泪一边跪在李心天的面前，磕头道。

李心天呵斥道：“现在还写什么状纸，还什么公道，此案已经成了死案，死无对证，哪能告得赢，再说了那官府已经被楚家的人早就买通了，你去年告不赢，今年更别指望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卫虎一时间蒙住了。

“谁告诉你这报仇就一定要去找官府了？这里的狗官若是靠得住，那个汪通早就被砍头示众了，既然官府靠不住，那么就靠自己，我且问你，你敢杀人否？”李心天问道。

“敢！我敢杀人，我无时无刻都不再想着，我要亲手杀了楚家的管家汪通那王八蛋，可是我老母怎么办？”卫虎说道。

李心天说道：“你敢杀人便好办，你老母我来俸养，保证衣食无忧，而你杀了那汪通之后，你也别去官府投案自首，我会安排你去红田山落草为寇，以后做个强盗，也好过在这里天天受窝囊气，这等大仇若是不报，便是活着也是无趣。”

“李，李公子，此话当真？”卫虎猛地抬起头来，激动的问道。

“自然当真，一切我都会帮你安排好，只是到时候你动手的时候可别退缩了。”李心天说道。

“绝对不会，李公子放心，我便是拼了命也要杀了那个汪通。”卫虎止住了哭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此便好，我会让你有机会手刃汪通的，不过在那之前一切都听我安排。”李心天目光闪烁道。

卫虎连连点头，表示一切愿意听从吩咐。

“哈哈，你这书生真的一点都不像是读书人，别的读书人替别人伸冤都是去官府打官司，你倒好，不但不去打官司，反而主动的帮别人布局杀人，眼中当真是一点法度都没有。”

一个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声响起，却见一位衣着邋遢的道人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道长，法不可依，不如靠自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太下最大的道理，我自认为这样做没有错。”李心天先是一惊，随后见到是邋遢道人走来，却是松了口气，然后施了一礼道。

邋遢道人看了看卫虎，嘿嘿笑道：“书生，你帮他布局杀人，安排后路，可是你想过没有此事东窗事发之后，你又会如何呢？”

“做人问心无愧即可，管那么多做什么，瞻前顾后，爱惜名声羽毛，永远成不了事。”李

心天神情坦然，不为所动。

“好一句问心无愧，你真应该去当侠士，而不是当书生。”

邋遢道人笑道：“贫道也观你时日多了，你性格太过刚烈，今日一见果真不假，不过你的办法略有风险，不如试试贫道的这办法如何？”

“道长，难道有更好的办法么？”李心天问道。

李心天也没有多问邋遢道人观察自己是为什么，目前来说，邋遢道人也没有敌意。

邋遢道人故作神秘说道：“贫道掐指一算，今日天亮之后楚家的公子楚天会派人来你府上送请帖，邀请你明日出城打猎，到时候楚家管家汪通还有一干属下都会随行。”

“哦？道长，可说的是真的？那更好，明日我就让卫虎埋伏在附近，伺机而动。”李心天说道。

邋遢道人却摇头说道：“愚蠢，愚蠢，卫虎不过是一个人，如何能在层层护卫之下杀人？只怕还没有冲到眼前就要被楚家的护卫杀死，而且即便杀了，若是被擒也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不值得，不值得。”

“道长，可有何高见？”李心天问道。

邋遢道人走到卫虎旁边看了看，又点头笑道：“你叫卫虎？嗯，好名字，你和虎有缘，不如明日做一回老虎如何？”

“道，道长，您这话是何意？”卫虎有些疑惑道。

“书生啊，你这府上可有虎皮？能否借贫道一张。”邋遢道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问道。

李心天说道：“前几日我猎了黑山君，剥了皮留在了府上，不过是在县里的府上，不在这里，道长要的话我这就让护卫连夜策马回去取。”

“你的护卫这一来一回太慢了，贫道去取吧。”

“等等！”

李心天还没说完，邋遢道人比李心天快一步了。

邋遢道人说着来到了大堂的门口，对着远处的夜空招了招手说道：“来，来，来，黑山君的虎皮何在？”

此时此刻，在水文县李府的一处屋内，这里摆放着一张黑色的虎皮。

寻常的虎，虎皮不过半丈多点，但是这一张黑虎的虎皮却足足有近两丈长，牙齿锋利似匕首，狰狞威猛，让人一看就望而生畏。

这是千年大妖，黑山君的虎皮。

但是这张皮此刻却突然无风自动，然后轰的一声撞来了门窗向着远处的天空飞去，转眼之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什么人？胆敢在本王面前施法！”

飞天虎王同时也察觉到了，邋遢道人的法术，发出了虎啸声，直接震断了邋遢道人的法术，还把千年大妖的黑山君的虎皮咬在了嘴里。

“万年道行的大妖！”

邋遢道人也见到了飞天虎王，法术被飞天虎王，震断了法术，也受到了反噬，头晕目眩的，飞天虎王捏死他，那可是跟捏蚂蚁一样了。

“小友啊，你这可是害苦贫道了，你那府上有万年道行的虎妖，也不提前说一声。”

邋遢道人也不敢小看李心天了，毕竟谁敢使唤万年道行的大妖，那可是陆地神仙似的，也就只有人间圣人敢。

“道长，还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就跟红虎说一说。”

李心天自然赶紧道歉了，谁叫邋遢道人速度快呢，府上可是有飞天虎王万年道行的大妖坐镇，也就只有自己能压它一下。

李心天心神跟红虎说了一下，飞天虎王嘴里松开了黑山君的虎皮，没有多加阻拦。

不过水文县晚上里都听到了虎啸声，以为水文县里面出了老虎，晚上都不敢出门，也就李府数几人知道，那是李心天安排在府上保护人的。

每日可是好吃好喝的供奉着呢，飞天虎王这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滋润，当然了，要不是李心天的斩仙大刀的那一幕压在它心里，说不定，还要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