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短暂修行

“修为精进到你现在地步，我也不多做要求。魔道功法，只要你把持得定，练也就练了，只是万万不能显露人前！否则不仅是你的麻烦，也是本宗的麻烦！”

“弟子明白！”张焚抱拳答应。

云霖子又多吩咐几句，与张焚分道扬镳。

送走了师父，张焚心中陡然觉得轻松了些。呼出口气，心道：“我身上秘密实在太多，是否还要留在刳山？”

心中忽然生出就此离开刳山宗，远遁海外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待得久了，早没有了最初穿越时候的不安彷徨。张焚自信，带上玉京和白鸟王船，有系统的帮助，离不离开刳山宗，对他几乎没有影响。

天高地阔，任我遨游！

“可是离开刳山宗，我又该去哪儿呢？”

穿越过来，张焚这个身份仿佛异世界的锚点，让他感觉自己还是真实存在的。假如连这个身份一起抛弃……

虽然还不到一年时间，可是云霖子的关爱，亲如父子的师徒之情。刳山亲近他的师兄弟的爱戴、拥护，都让早早失去父母，难得再次感受到亲情滋味的他舍不得放弃。

海风吹拂，细雨打身。

凌空伫立许久，张焚眼色复归清明：“我不能走！发下天道誓言，承担前身因果，怎么能够一走了之？”

抬起头来大笑三声，一团剑光爆发，色泽纯正的银光包裹着他，划空飞去。

剑光飞出三百里外，忽然跃升到云层之上。张焚收敛剑光，无声无息，御剑稍微偏转方向，继续飞出一百多里，一头扎进水中。

“咕噜咕噜！”肺里残余的氧气随着气泡排出。修炼到了他这地步，早可以不通过口鼻呼吸，消耗身体里的化学能。只要真元没有耗尽，吸收赶得上消耗，一般问题不大。

除非受伤或者强化身体，需要物资补充的关头。普通时候，可以坚持很久很久，直到体内物资急需更新。

不到成神成仙，终究做不到体内自循环利用，即使真人、真君，也需要不定期由外界摄入物资，时间长短而已。

最后的氧气呼出，张焚原以为会转为由真元提高能量的行动模式。身体万千毛孔忽然张开，氧气涌入，呼吸为之一畅。

不对，不是张开！

没有张开的动作，只是氧气从周身毛孔进入身体带来的错觉。

张焚身体一震，自然而然顺应水流动作，加速下潜。

“这是补全第四变，进阶到随时可以进行第五次结茧蜕变的好处吗？”

这次下水，比起不久之前更加得心应手，宛如游鱼入水。不！应该说是龙入大海！

张焚穿行在海水里，不断下潜，感觉比御剑飞行更加自在。

“我也是有龙族血统的人了啊！”

心里感叹一句，沿着海底地势游进一条海沟，在沟里找到一处洞穴，四顾剑开路，冲了进去。

洞里泥沙滚滚，感应到张焚有意释放的气息，原先的洞穴主人，忙不迭八脚并用，连滚

带爬离开这条海沟。

张焚挥袖一拂，沟里海水重新变得清爽。

他在洞穴深处盘膝坐下，闭目沉思。

之前在白鸟王船上的闭关只是为了抓住灵感，闭关突破，那地方并不合适。随时可能有敌人来袭，也随时可能有己方来援。他的秘密太多，龙蛇变化不能让人知道。

所以，还需要整理这段时间的收获。

离开春明山以来的种种恍若流水，在他心间流过。

张焚心里越发明晰。

突破以“天绝”，龙蛇第三变的暗黑灭世，包容锐金剑意带来的毁灭以后，眼前道路畅通无阻。

最开始被迫修炼“龙蛇九变”时候，他的计划是突破到第七变“六极”，降“六极”作为本命神通祭炼。以“六极”为根基，构建金丹。

之后和小助手，应该说是和玉京一起做出改进，大约看到不需要“六极”，直接把“天绝”当作本命神通的方法。

再往后嘛，则是不知道翮遥子有意无意，同无双上人大战机缘巧合，让他提前涉足法则，掌握锐金剑意。

两条前路全部断绝。

“天绝”整合不了身体里的所有力量，也就无法把“天绝”当作根基，进入聚丹。同样，多出来的法则之力，也干扰了他继续进行龙蛇蜕变。

之后的时间，只完成了不完全的第四变。

现在一朝领悟，两条路又都变得畅通无阻，张焚又该好好考虑走哪条路了。

“如果将‘天绝’祭炼成为本命神通，那么就要结合太极变化，阴阳转换。这么一番变化以后，‘天绝’的威力不知道还剩多少？或许可以更好的结合刳山本门功法，以后的路省事很多。

“假如一直修炼到第七变，掌握‘六极’后再祭炼本命神通，长期不好说，至少本命神通的威力会比由我结合太极，逆反推演出的‘天绝’更大！

“所以说是长期发展顺利，跟短时间里战斗力更强的比较？

“不！不对!”

张焚脸上出现笑容。

“选择‘天绝’，现在就差不多可以祭炼本命神通，两三个月，最多不会超过半年。选择‘六极’，虽然没觉得还有什么瓶颈，不过修炼的事难说得很，快则一年半载，慢的话三五七八年都有可能。

“所以从‘天绝’推演我的本命神通，短期内才会比较强？”

张焚思忖推演，反复犹豫，直到天色大亮，阳光照射水面，引得深海之中，光线也微微发生变化，才下定决心。

“还是要用‘六极’！完成龙蛇第七变以后，再祭炼本命神通！”

按照他之前打算，使用“天绝”融合太极奥义。为了最大限度保存威力，最理想的方式是在绝望中生出新生，祭炼成功以后，本命神通整体格调还是偏向黑暗。

不如“六极”堂皇大气，符合他刳山大弟子的身份。

云霖子走前说的，终究对他有些影响。

另外，之前他已经把炼体版的“龙蛇九变”和

“刳山大道诀”结合一起。顺着这条路走下去，黑日魔君先前构想依旧能用。也就是说，理论上，这门功法的上限是破界飞升。

而在“天绝”就引入太极奥义，等于偏离了黑日魔君设计路线。可预见的未来里，只能走回刳山宗的老路。

说是说道门正宗，元婴还有希望，能不能到达这一界的极限，见仁见智！

虽然从“天绝”到“六极”，理论上和太极的阴阳转换是一个道理，类似同一理论的不同表达，对一个自然现象做出的不同描述。可是凭他现在的水平，想把这两个不同形式的表达统一起来，等价互换……

呵呵~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对他来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加进来的东西越多，未来推演就越复杂。

没有明显优劣的情况下，张焚更希望简单一些。

“就是‘六极’！完成龙蛇第七变，再祭炼本命神通！”海沟深处，盘膝而坐的张焚闭目思索，然后又睁开双眼，“那么要不要修习一阵，顺便完成第五次茧化？”

张焚心痒难耐。

什么休息都是假的。修真修的是自身，能突破而不突破，对他而言无疑是种煎熬。

“第一次龙血化茧只用了两天多一点，不到三天时间；第二次十七天多；第三次一个月零四天。第四次不是正常突破，时间很短，不过之后花了很多时间弥补。

“那么这一次……两个月，还是更久？师叔那边应该没事吧？不行！不行！两个月实在太久，怎么说都解释不过去，还是尽快完事回山！”

银亮的飞剑冲破水面。

浪花飞溅，一道人影从海里飞出。

张焚紧贴水面，掠水飞行。高的时候离开水面差不多一丈高，低的时候只有一两尺。

这是他前世的思维在发挥惯性作用。

和这个世界有能力飞行的修真者都喜欢高来高去不同，张焚并不喜欢被人看见自己的飞行轨迹。

肉眼、雷达、神识感应其实都有同样特性，对高空上的目标，远比贴近地表的目标更容易发现。

情况允许的时候，张焚总喜欢降低飞行高度。

临近目的地，距离灵深岛只剩下两三百里的时候，张焚蓦然拉升。一道银光画出既陡且急的弧线，直上云霄，跃升到四五百米，云层下方高度。

距离脚下海水，头顶云层，各有数百米不等距离。

这是为了预防被人偷袭。

之前的消息说，龙山散修五真人里的棠棣、六壬，正率人攻打灵深岛。过后，从碧水阁传来的消息也说，雨涛师叔在两真人面前，自称是璃浮散人道侣。

不管现在是怎样情况，至少曾经发生过战斗，也许游仙会两真人仍未放弃也说不定。

直升机低空飞行，还容易遭到地面攻击，何况战斗力归属自身的修真者？

脚下海水、头可能性不大，可万一有敌人借海水、云层隐藏身形，突然偷袭，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