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断 墨 城 第三十八章 黄昏将至，英雄永生

那深紫色的鲜血陡一出现，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便从中激荡开来，庞然的威压自其中散出，震撼着萧莫的心神。

楼下的虎爷突然炸毛，面色惊恐的抬起头来，看向萧莫所在的方位，浑身竟微微颤抖起来。

【这中血脉上的压迫感，真的是莫哥儿的气息么........】

虎爷心中震撼无比，萧莫同样心神震动。

只见那深红色的璀璨精血，在凝聚出来后，竟绕了一圈后，向着自己心脏飞去！

随着心脏的跳动，萧莫周身血液，在那滴深红色精血的不断影响下。

正缓缓发生着不为人知的改变。

良久，萧莫突然看到自己的眼前，世界如同镜像般碎裂之下，竟出现了无数色彩斑斓的气流！

萧莫试着伸手摸去，但手掌触碰到那气流时，竟似虚幻般穿过。

【那是灵气】

天机的声音突然在心底响起，萧莫面色一喜。

【你终于活过来啦？】

天机顿时语塞，无奈道：【之前将你传送过来，我消耗甚大，只能借沉睡来保证自己不会消散，幸好你得了李渊给的魂药，我才能这么快苏醒。】

【魂药？】萧莫有些疑惑。

【就是你分为下等的那堆灵植】天机解释了一句，随后跳过这个话题，向萧莫解释起他眼中的气流来。

【突破噬灵锻体的经脉图境界后，你便要开始筑就身基，以气血之力锻造血、肉、筋、骨、皮、髓，五大肉身桎梏，最终以肉身之力，破入筑基！】

【同时，随着身基的铸就，你的六识也会一步步凝成，最终得筑魂基！】

【六识？】萧莫只听过五感，于是立刻问道：【什么是六识？】

天机笑道：【你此刻所在军星较为偏远，不知道也是正常】

【这天地间有两大教，其一是你所见修士，统称为道，其二便是那灵山佛门。】

【道门主修魂魄元神，神魂之力衍化灵识，得之可观天地万物。】

【佛门在修元神的同时，将身体的眼、耳、鼻、舌、身、意称之为六识，修炼到极致，同样能堪比道门灵识之力。】

然而，佛门的六识顶多让感官更加敏锐，根本无法做到萧莫这样，直接以眼观天地灵气，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天机，以道韵创造的逆天功法---【噬灵锻体】。

然而，天机仿佛并没有打算将这些告诉萧莫，而是继续说道。

【此刻你身基已筑血与肉，相对应的便是眼识与耳识的蜕变。】

天机话音刚落，萧莫突然感到，耳边似乎有一层薄膜被撕裂，同时无尽的噪音向着心神席卷而来。

地板木纹被空气拂过时的声音，房门外虎爷的毛发在空中摩擦的响动，一切的一切在萧莫耳中放大了无数倍！

一时间，萧莫只觉心神震动，头疼欲裂。

若不是萧莫之前刻意磨炼了神魂，只怕此刻便要在这噪音中，耳识碎灭之下神魂震荡，当场重伤！

天机见状不再开口，等着萧莫慢慢适应。

只见萧莫目中一狠，不再压制心神，反而是将气血之力尽数灌与耳中。

耳识全开！

这一刻，萧莫仿佛置身于无色无味，单纯由声音所塑造的世界中。

噪音之声愈发强烈的同时，萧莫却在这渐渐适应之下，在心中慢慢描绘出了

一幅......

由耳识塑造的世界！

每一处细微的响动，落在萧莫中，都会如同雨滴落在物体表面般，为萧莫心中的世界添上一笔线条，描绘一幅平面。

这种感觉很奇怪，萧莫明明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却在心中“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这个由线条绘制的房间，甚至“看”到了整栋小楼的每一处。

仿若灵魂在这小楼中随意穿梭一般，一切存在皆在萧莫心中，无所遁形！

萧莫试着再往外感受，然而瞬间传来的庞大信息量，却是让萧莫立刻心神受损之下，连忙停止了试探。

【好神奇啊】萧莫在心底激动：【有了耳识，再无人能偷袭得了我！】

天机笑道：【你现在只不过筑成了身基六道之二，尚有四道未筑，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萧莫顿时凝固，过了许久才说道：【意思是，方才那般疼痛，我还要来两次？！】

【是四次！】天机调侃道：【铸就身基，越往所受痛楚便是成倍的增加，你这次运气好，一口气连筑两道还能活下来。】

天机说罢，笑了笑说道：【也得亏是那通仙果，将你神魂之力凝聚得稳固无比，始终能守得一线清明，否则你神魂早碎了。】

萧莫顿时愁眉苦脸，闹着叫嚷道：【我不练了！小爷要修仙！】

【我又没拦着你，想修你便修咯】天机目中闪过一丝戏谑。

【真的？你不拦我了！】萧莫顿时欣喜，心底念叨：【等出了墨渊，我随姐姐回了青霖，我立刻就开始修仙，噬灵锻体这鬼玩意，真不是人炼的。】

如今知道了李渊是当今皇上，萧莫早就不担心那杀了戴孝德的祸事了，此刻兴奋的同时，立刻想到了什么，在心中问道。

【天机，我那段关于无月的记忆，你看了没？是怎么回事？】

【时机到了，你便知道了】

天机又开始打哑谜，说罢便不再开口，任凭萧莫如何叫喊，都没了回音。

“算逑！”萧莫嘀嘀咕咕，准备出门去跟三阶碰一碰。

他此刻信心满满，感官敏锐了无数倍的同时，更是凝成了眼识与耳识，便是那只手段诡异的大眼怪，萧莫也敢去狂上一狂。

现在连灵气都能看得见，他萧莫就不信祂还能打得中自己？

值得一提的是，萧莫开始铸就身基时，气血长河已然尽数化作肉身的养料，气血之力藏于心脏的精血内，是以那种修炼完事儿后的虚弱感，已经成为了回忆。

如今的萧莫，永不亏虚！

然而，萧莫刚起身，便听到一声如同粘稠的胶状物，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同时，一股恶臭袭来.......

“呕——不是吧，洗精伐髓？又来一次呕——”

萧莫干呕着嘀咕的同时，迅速将身上这层黑乎乎的玩意儿撕开，整个人逃命般跑出房间，一头扎进二楼外的露天小池中，疯狂洗搓。

一炷香后，萧莫全身红彤彤的，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般，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萧莫终于将身上洗干净后，拿着打狗棒，在虎爷嫌弃无比的眼神中，将那件“黑胶紧身衣”挑着从窗外扔了出去。

“莫哥儿，你进阶的方式，好别致啊......”虎爷顿了顿，吞吞吐吐的说道。

“下次，你要实在忍不住，下次提前给我讲，我去给你铲盆沙来放着。”

虎爷好心提醒。

“滚滚滚，我这是洗精伐髓你懂不咯？”

萧莫试图解释。

“你现在，身上的威压比我都强，你当我傻的咯？”

虎爷学舌，满脸不信。

“你！”

萧莫一口气堵在喉咙，对着虎爷指指点点，却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算逑！懒得跟你解释。”萧莫跑去将裤子穿上，怒啸着摔门而去。

虎爷见状，连忙追过去，站在门口伸长了头喊道：“莫哥儿，你又要去哪？”

萧莫头也不回，声音却在阵法闭拢前一瞬，飘到虎爷耳中。

“找三阶干架！”

萧莫走到将军府，直接进了门，然而这次等待他的却不是管家，而是......

“萧特使，你外出数次，不知有何收获？”

看着呼延靖渊淡漠的目光，萧莫眨眨眼，心道。

【李渊没告诉他生机之晶的事？】

【还是说，上次给的太少了，李渊派他来提醒我么？】

“收获颇丰，但是还差点。”萧莫笑道：“此次前去，回返后必定能满足李兄所需。”

呼延靖渊目光陡然冷了下来，萧莫直呼圣上名讳，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那青霖宗朱豪之事，圣上已知晓，特地命我告诉你一声，那朱豪被魔气沁染，潜入城内图谋不轨，已被守军镇压。”

萧莫闻言，沉默片刻后拱了拱手：“待我回来，必定当面向他道谢。”

“道谢便是不必了，圣上诸多要事缠身，没时间盯着为特使擦屁股。”

呼延靖渊顿了顿，冷哼道：“本座不知圣上为何这般袒护与你，但萧特使，请你记好。

“如今三阶现身，我等虽全力布置，但能否在魔潮下守住断墨城，尚且未知，烦请特使....”

呼延靖渊说道这，冷眼看着萧莫，一字一顿：“莫要为了一己之私，消磨我等守护人间之力。”

【看来，他的确不知道生机之晶的事.....】

萧莫顿了顿，拱拱手：“在下知道了，魔潮之下，我必当尽力守住这人间。”

“最好如此！”呼延靖渊冷哼一声，径自离去，徒留萧莫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是怕提前告知之下，人心涣散么......】

萧莫沉默，毕竟若有活命的希望，谁也不想当弃子。

只有当绝望填满心神时，希望之光突然出现。

在那一瞬间的热血下，普通人才有可能成为英雄。

刻在碑文上的——大英雄。

【罢了，尽我所能吧】

萧莫心底叹息一声，虽然心中并不认同，但不得不承认，李渊此举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收拾好心神，萧莫再次踏入传送阵，光芒一闪之下便到了古城废墟。

没去管一二阶的魔兽与魔物，萧莫直接进了黑雾区，以断墨城为中心，搜寻着李渊提到的那只，独身出现在断墨城附近的三阶。

若有可能，萧莫希望那些将半生道途，尽数压在这人间边线的将士们。

不是英雄，而是功臣。

当黄昏将至，百姓们吃着饭，聊着天，突然提起时。

心中的感慨，是对并肩作战的向往，而不是愤怒异族的同时，用悲悯的目光，惋惜着碑文上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