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天道有缺

圣言山。

念念和云云，依依惜别后。

陈长生抱着念念，一步步向着山下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到山下之时，圣言山忽然间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然后，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芒，就是逐渐的将整个圣言山笼罩。

陈长生等一行人以及其他人，皆都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纷纷面露惊异的神色。

“这是怎么了？”

“圣言山竟然再度出现异象了！难道有人说出了什么天地真言不成？”

“不对！应该不是！”

“此话怎讲？”

“若是有人说出大道真言，可曾有过整座山都被引动的奇景？”

“而且，这万象玄光，也从未出现过啊！”

“那你猜测是……”

“我也不太清楚……”

“……”

“……”

就在众人面露震惊，议论纷纷之际，忽然间一道充满了沧桑之感的声音，从圣言山中缓缓的传出。

声音如同背负了千万年的枷锁，有着痛苦和被岁月所浸染的沉重。

“陈长生，你来了。”

六个字。

仅仅只有六个字。

可是。

却让所有人沉默了。

因为。

圣言山开口说话了。

圣言山果然存在着山灵。

可，圣言山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叫出了长生仙人的名字，而且，看样子是圣言山在等陈长生的到来。

所有人目光沉默，凝视着陈长生，久久不能言语。

而陈长生此时，也是十分的沉默，他眸色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思索了一会儿，才是缓缓的开口：“认识我？”

“嗯。”

圣言山的声音，哪怕是一声应答，都是充满了好似来自万古的沧桑。

陈长生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但是这万千念头都是无用的，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是此地的山神吗？”陈长生问道。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是说道：“算是吧。”

陈长生一抿唇瓣。

没有多言。

“我其实等你很久了。”

圣言山自顾自的说道，“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反正印象中，有好多个冬夏从我面前走过，又有好多的人，来了又走，岁月很远，日子也很长

，具体是多久，也就记不清了。”

“等我是为了……？”陈长生说道。

“求你给我自由。”

圣言山说道。

“自由？”

陈长生闻言，沉默了。

山？

要什么自由？

“曾经有个人在我身上下了一道禁止，这道禁止是一个问题……”

“如果我能答对了，我就能离开这山，然后我的灵魂就会化为虚为，彻底的消散于这人世间。”

圣言说道。

其实。

在很久以前，将他囚禁在这里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无双少年。

只是。

如今的少年，不记得他罢了。

但，他还是他。

圣言山能够感受得到，在陈长生体内的那无穷的力量，和当初见到陈长生时，是一模一样的……

也可以说是，比以前更强，更强了……

而陈长生则是有些沉默。

他明白了圣言山这番话的意思。

“离开此山，代表着你死，代表着你不能坠入轮回对吗？”陈长生问道。

“是的。”圣言山缓缓的开口。

陈长生一抿嘴巴，问道：“为什么？活着他不好吗？”

“活着，也要分如何活着。我现在这样活着，比死去还要痛苦。我曾经想看日月河川，想游遍天南海北，也曾想去星空的另一边看看。”

“但，我终究是被那个人，封印在了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圣言的声音，充满了苦痛和悔恨。

“你做错了事情？”陈长生问道。

“嗯。我闯下了弥天大祸。”

圣言山苦涩的笑声传来，“如今，我已经明白，我的错有多深。但是，我也受到了惩罚，我……我想要死去了……”

陈长生说道：“那我要如何帮你？”

“封印我的人，问我，天道已定，要如何方能成圣？这个问题，我思了这么多年，依旧是没有想出答案，你能告诉我，对吗？”

圣言山说道。

陈长生沉默了，眉头也是紧紧的蹙起……

天道已定，如何才能成圣……

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好回答。

但陈长生自信能想出答案。

因此。

他沉默着。

沉默着……

同时。

也是在思索着……

然后，陈长生平静的开口，说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为变数。”

“今，天道已定，合道无望。唯有无常，逆天，方能成圣。”

陈长生这平静的声音，好像是那随风潜入夜的细雨一般，于朦胧中，润物细无声。

但却又好像是……那天上的惊雷，轰轰轰的不断炸响在他们的耳边，不绝于耳，声势惊天。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遁去其一，是为变数。

天道已定，合道无望。

唯有无常，逆天，方能成圣……

所有人都沉默着，在心里默默的铭记，默默的思考。

好像一条康庄大道，就这样，缓缓地，徐徐地，在他们的面前打开。

那是一条通向哪里的道路？

无人知晓。

唯一让人明白的是。

这条路，肯定连接着光明与未来。

“谢……谢谢你了……”

一声真挚的感谢，从圣言山中传出，然后一道灵魂的光影，从山体之中溢出，浮在半空中，化为了一道华光人影。

他……

是一名白发斑斑的老者。

面容上，雕刻了岁月的痕迹，以及镌刻了岁月的风霜，那无神的双眼中，此时微微亮起一抹仿佛是摇曳烛火一般的微光，好似……好似这一抹光，下一刻，就能被风吹灭……

“陈长生，我很感谢你，从来没有恨过你，希望你这七界之行，能有一个让七界，都要为之感到圆满的结果……”

老人的嘴角边，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那是一种很真挚的笑意，里面有着他为人一世的感激和祝福……

陈长生的头，不知为何，轻微的疼了起来。

他……

他到底在说什么呢……

陈长生看着老人，在他面前逐渐的化为一道道渺小的光点，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他张了张嘴巴，却好像喉咙中卡了一根刺一喊，一句话也无法说出口。

陈长生的神情，变得沉默起来……

对他来说。

一切都已经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七界？

他的七界之行？

陈长生默默的转身，抱着小丫头，一步步的远去，在他的身后，忽然间吹开了一股黑色的，寂寞的风，将这一切都给笼罩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