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谁的面子也不给，夫君的面子还是要给...（6300字章）

席间宾主尽欢，洛凡尘送走最后一位筑基长老，也有些醉意。

他稍微运转灵力，昏沉的精神立刻清醒，同时，几位姿容曼妙的侍女，步履款款到他身前，恭敬行了一个万福礼后，柔声道：“姑爷，小姐和老祖唤你去族地。”

“诸房嫡系已经到齐，姑爷可需我领你过去。”

“好，你叫什么名字？”

洛凡尘微微颔首，眼前少女身段婀娜，修为大概在炼气三重，修行功法粗略，虚浮至极。

或者说，不止这位少女，他在明家所见的奴仆，真元皆是薄弱空虚，比一般散修还要差，且血气看似充盈，却有行气不顺之感，应是受过不轻的伤。

沿途奴仆，大多如此，几位炼气九重的护院管家更为明显。

“奴家柳花，散修出身，如今二十有五，炼气三重，大人唤我小柳即可。”

“小柳，我记住你了，有件事劳烦你帮助。”

名为小柳的少女受宠若惊，在她眼里，别说洛凡尘不是入赘，便是入赘的小白脸，身份也远非她可比，若能攀上其高枝，当真野鸡变凤凰。

“大人尽管开口，小女就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倒不必.”

洛凡尘轻叹递上一张金纸，竟有些感同身受，曾几何时他也如眼前的小柳这般卑微无措。

“我需你帮我在城中接几个人，这是位置，到时唤我名字就可。”

“是”

小柳行礼应是，俏脸恭敬地接过金纸，上面是内环地图，其中一处核心府邸重点标注。

她美眸微缩，此地乃是洛神阁分配给门下弟子的宅邸区，三爷多次旁敲侧击向若雪小姐求要，都无功而返，不想原来在姑爷手上。

“去吧。”

洛凡尘点头，随即感知着气息自行朝明若雪的方向走去，几位侍女驻足，目送小柳离去，心中艳羡不已，暗叹姐妹好命。

他给小柳的位置，正是妙云的住处。

今夜等下所住宅邸后，就可以把沫雪接回来了，听妙云说，聚宝阁的商队顺路带来了两人供他使唤，同时照顾沫雪，他也照单收下了。

洛凡尘步行到主殿时，周遭已被朦胧霜雾笼罩。

皮肤冰冷略有些刺痛，霜雾感知到他的气息后，自行开道引着他进入主殿内部。

“姑爷.”

门外值守的婢女瑟瑟发抖，几位耷拉着脑袋的明家子弟好似看到救星，连忙上前叫苦道。

“三叔把若雪姐惹火了，她在主殿发难，老祖都劝不下。”

“姑爷快去劝劝吧。”

几位明家弟子言罢，垂首低眸冒充鹌鹑，洛凡尘摇头莞尔，快步进入，浓郁的莲子清甜扑面而来，殿内明若雪负手而立，站于主位，曼妙娇躯笼罩在霜雾中若隐若现。

“明家下辖五处灵田，三处灵湖，每年多出的二百灵石入账，开设的几处商会从何而来？”

“三叔，你手下管着的三处商会，每年净利七十灵石，我需要一个解释。”

明若雪嗓音清冷，碧眸居高临下，没有半点感情。

霜雾之下，明如渊在灵罡威压之前，浑身战栗难安，他嘴唇发白颜面大失，包括明若海在内的其他族人，更是惶惶难安，跪伏在地颤抖不停。

“这些.都是经商所得盈利，我尽数上缴家族，由老祖分配，未有半分贪渎。”

明如渊牙齿打颤，再不敢摆半点长辈架子，低眉垂眸，咬牙把话头扯到老祖宗身上。

他这侄女，虽是修忘情道，但对从小教导其修行，庇护其成长的老祖，总会给些许颜面吧？

“经商所得？你炼气九重，也护得住三处商会？”

明若雪掩面薄纱曼舞，蹙眉嗤笑，周遭霜雾愈发冰寒几分，但凡明家之人除端坐上位的明含空外，皮肤都结上一层薄薄寒霜。

“是我准允。”

明含空攥紧木椅扶手，表情难看，掩面轻叹：“你脱离俗世已久，不知维系家族艰辛。”

“明家想发展，后辈要修炼，区区筑基家族要在海河坊立足，少不得左右逢源。”

“明家子弟嫡庶相加，不过百余人，一处灵田便可养活。”

明若雪碧眼淡薄，发起难来谁的面子也不给。

“这二百奴仆，偌大宅院，数十处产业是何故？明家有命收，有命拿否？”

“哼！我明家独木难支，不收如何在海河坊立足？”

明含空轻哼震怒，眼神却有些躲闪，心头发虚。

明家苦日子过怕了，白花花的灵石，上好的产业摆在眼前，躺着就能享受奢靡生活谁不会动心？

三大宗门，甄家，洛家，聚宝阁，仙铸坊，往日高不可攀的势力，主动寻求合作，奉上优质产业，明家如何舍得拒绝，如何敢拒绝？

不收，就是得罪对方，小小筑基家族得罪地方豪强，岂有立足之地？

“祖母，非要待在海河坊？德不配位，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别忘了，若雪你也是我明家之人，如今你执掌仙坊，怎么，家眷还不能留在仙坊了？”

明含空脸色铁青，一时被架得下不来台。

她心知明若雪所言属实，可实在舍不得奢靡享受，便是她有意退回，送礼的家族以及族长子弟也不会同意，明家真的穷困太久了。

好不容易出个若雪，光耀门楣，眼看能沾光享福，不成想修行个忘情道。

“我的情况，祖母清楚。”

明若雪蛾眉微挑，淡漠的俏脸总算闪过几分涟漪，眸中略有些愧色。

“非要修忘情道不可？甄家的后辈，何等人杰天骄，你就没有半点动心？”

明含空长叹，老脸无奈，眼角皱纹愈发深了几分。

她不傻，早给明家留好了后路，如今家族产业远超他们掌控，能维系全是依靠明若雪的威望。

往后若雪哪怕参悟玄章失败，只要和甄家结亲，明家吃下的产业也无人敢觊觎。

可惜，她们逼得太甚，若雪一心求道，找了位便宜姑爷，偏偏还不是明家能拿捏的废物，如今再想攀上甄家，千难万难了。

“多说无益，七日之后，族内只可留一块灵田，两条灵脉，族地至少削减七成。”

“若退回去，我明家如何在海河坊立足？”

明若雪周身霜雪翻涌，冰冷道：“那就不要留在海河坊，三叔，三日之后，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修士在明家为奴，若办不到，就别怪我无情了

。”

“若雪.何至于此。”

明如渊脸色铁青，心疼的要死，到嘴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明含空亦是掩面长叹，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他们凑一起，也不是若雪的对手。

“必须如此，三叔，侄女代表的是洛神阁。”

“我等并非洛神阁弟子，并未逾矩啊.”

“有什么区别吗？”

明若雪白洁的下巴轻轻摇动，若非打着她的名号，岂能稳住这般大的家业？受人恩惠，便要偿还，她如今修法，最忌招惹人情，更别说逾越宗规。

明含空抿唇不语，众明家弟子如丧考妣，心知好日子到头，难以忍耐。

“若亏掉这些产业，我明家必是伤筋动骨，底蕴大损，怕是没能力再为你那夫婿，单开一处灵脉，若雪能否多给予我等一些时间斡旋？”

明如渊嘴唇发白，他和儿子筑基的希望，都仰仗着手中产业。

若是贸然归还，惹恼宗门的几位股东，造成的亏损，足够明家破产。

“最多七日。”

明若雪居高临下，碧眼幽静如湖，显然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场间沉寂，不只明家弟子，在场的侍女护卫亦人心惶惶，心中惊惧，偌大主殿，一时气氛沉闷，压抑到只能听到彼此逐渐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

“七日确实有些紧迫了。”

笑盈盈的声音一扫大殿沉闷，洛凡尘接过侍女颤巍巍递来的果盘，捻了枚瓜肉放在口中咀嚼，而后缓步上前，近到明若雪身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何况此事牵扯颇多，并非快刀斩乱麻可解。”

“如今首席之争将近，这些琐事可交由为夫处理，娘子稍安勿躁，安心修行便可。”

洛凡尘主动牵上明若雪的柔荑，仙子俏脸冰冷，凝视他许久，并未回应。

直到洛凡尘轻捏她手心，冲其眨眨眼后，明若雪抿唇权衡片刻，这才服下两枚洗心丹，平稳心绪后，平静道：“那就由夫君做主吧，妾身相信夫君。”

明若雪言罢，笼罩主殿的霜雾逐渐消散，大殿摇曳的烛火重新把众人带回温暖。

“好说，劳烦三叔天明之前，把族中产业交由我过目。”

洛凡尘轻拍明若雪手背安抚，这位便宜娘子眼中还真容不得沙子。

真让明家还掉所有产业，这小家族怕会吃不了兜着走，不出月余就会垮掉灰溜溜躲回穷乡僻壤，届时一泻千里，也用不着他操持了。

“好好.有劳贤侄了。”

明如渊回神时，后背已浸满冷汗，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忙不迭应下，再无初见时的半分嚣张。

众人也没料到这位炼气姑爷，在明若雪眼中话语权竟这般大，都稍微松了口气。

“小事，我既入主明家，自当为族中考虑。”

“正是，正是。”

明如渊讪笑迎合，再不敢小觑洛凡尘，主动攀附道。

“贤侄若要久居明家，自然应该单开一脉，奈何族中矿脉略有些拮据，三叔稍后便会唤人整理，腾出一房给贤侄。”

“腾出给我？那三叔岂不是”

“我和若海许久没和祖母亲近，恰好搬去照顾祖母。”

明如渊心跳如雷，尽量讨好，如今族中命脉产业，是去是留，洛凡尘一言可定。

他不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若雪有意让这位洛姑爷，执掌明家，老祖宗规劝半分情面不给，偏偏洛凡尘开口，便会忍耐退让。

“不必，三叔炼气九重，正是需要灵脉冲击筑基之时。”

洛凡尘摇头拒绝，明如渊嘴唇哆嗦，生怕这姑爷和若雪一个性子。

他苦着脸，正欲再度推让，却见洛凡尘平静道：“我自会单开一条灵脉。”

言罢，洛凡尘自储物袋中，取出明若雪给予的地图，在众人身前展开：“听闻这灵脉，原属于我明家之物，可惜久取不得，不知可否先划给我？”

“当然，所有权还在明家，我只是暂且使用。”

洛凡尘言罢，明家众弟子面面相觑，最后由明若海讪讪道。

“嘿嘿.妹夫，你有所不知，这条灵脉名义上虽归属我明家，实际上使用权，在仙河宗”

“此灵脉原本归属驼家，由其交于聚宝阁拍卖，待我等重金买下后，才知此脉早被租借给仙河宗，期限为五十年。”

明若海颇为尴尬，这桩生意当初就是他亲自去谈，和几位宗门天骄称兄道弟好不快活，结果吃了个大亏，颜面大损，耻笑至今。

“要不回来？”

“我们拜托过仙河宗的长老从中斡旋，奈何租借灵脉的，乃是宫家一脉，他们有心无力。”

明若海轻叹，灵脉归属有争议，自然是谁拳头大归谁。

明家产业颇多，唯有灵脉似乎是被限制死般，只有三条，哪怕有扩张购置的机会，也会莫名出些差错，久而久之大家也知道是宗门在有意限制。

可惜，明家坐镇的只有含空老祖，没办法和任何一家撕破脸皮，只能吃这闷亏。

“此灵脉归属明家，那我就选它吧。”

洛凡尘微微颔首，明如渊欲言又止，权衡许久咬牙道：“既然贤侄有心，我明家自会鼎力相助，我和老祖会亲自为你掠阵。”

“愣着干什么，回去准备，这次说什么也要助姑爷拿下灵脉！”

明如渊言罢，朝殿内的明家弟子和侍卫轻喝。

哪怕强取灵脉，明家会元气大伤，他也豁出去了。

“不必，还请三叔为我挑选些擅长灵植种植，开辟灵田的下人即可。”

“贤侄不急，最多三日，我就能为你找齐，我等先齐心攻下灵脉再准备不迟。”

“三日，足够了。”

洛凡尘轻轻摇头，随手收回地图，认真道：“三日之内，我必取灵脉回返。”

言罢，洛凡尘平静冲明如渊和明含空拱手行礼，笑道：“今夜还请三叔尽快清点资产，送到我手中，再晚恐怕我就不在府中了。”

“一定，一定。”

明如渊还未从愣神中回魂，磕绊回应。

洛凡尘炼气七重，三日要从仙河宗手中拿下灵脉，开什么玩笑？

明含空和众子弟也不太信，生怕这位姑爷有事，想要规劝。

“凡尘啊，你有这份心，老祖我已是满足，甄无缘是天骄，你亦是人杰，莫要以身涉险。”

明含空也按捺不住，如今明家的命脉可都握在这位大爷手里

。

洛凡尘虽有洛神阁记名身份，仙河宗不敢乱来，可若强闯少不得折损颜面，吃些苦头。

“土鸡瓦犬罢了。”

洛凡尘轻轻摇头，牵着明若雪恭敬行礼后，带着她退下。

“娘子，今夜我先和你一起住？”

“随你。”

明若雪袖袍轻挥，甩开洛凡尘的手，快步拉开身位。

今日发难被制止，她心中难免不快。

“喜怒不行于色，娘子的忘情之法已臻至化境。”

“莫要打趣我。”

明若雪莲步顿下，俏脸冰冷，薄纱下的朱唇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意，等到洛凡尘跟上后，才继续前行，无奈道：“你知我性子，明家必是以我名义受贿，今日就该一网打尽。”

“你不该阻止我。”

“娘子爱惜羽毛，我知道。”

“你还在打趣我。”

明若雪蛾眉微蹙，两人独处时，洛凡尘一般叫她若雪，唯有揶揄戏弄时，会喊她娘子。

“嗨，断然让明家放弃产业，你这小家族也就毁咯。”

“我可以动用内门弟子特权，划出一块地，供他们修行，修行待遇不次于寻常宗门弟子。”

“由奢入俭难，且你只是海河坊主事，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明家把所有势力得罪死，就算你庇护，也很难在海河坊立足。”

洛凡尘缓缓解释，明若雪以宗规为重，自然会站在洛神阁和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

一刀切，明若雪是顺心了，宗规也守了，明家就得倒血霉。

“海河坊不行，还有其他仙坊。”

“忘情并非无情，若明家在你眼皮子底下没落，你就不会愧疚？”

洛凡尘试探性的想牵明若雪小手，后者唇瓣微抿，并未在意，也就没有拒绝。

素手凉丝丝的，嫩如脂玉，捏起来非常舒服。

“心中有愧，怕是比稍微违背宗规，更影响共鸣玄章吧？”

“.”

明若雪垂眸沉默，算是默认。

“放心，我心中有数，你既然把明家托付给我，我自会好生操持处理。”

“我信你。”

明若雪轻轻颔首，她久居上位，又太看重宗规，还真有些进入视线盲区了。

“对了，你明家有筑基传承机缘，为何只有明含空老祖一位筑基？”

“我也是筑基。”

明若雪侧眸，认真纠正，而后平静道：“此机缘和我明家血脉有关，为不传之秘，唯有历代族长和候选者可知。”

“此法对悟性，丹田根骨要求极高，非常人可用，数百年来，唯有我是靠此法成基。”

明若雪言罢，唇瓣微抿，也不隐瞒。

“此法是一方灵泉，以月华之力为根基，为极品筑基之法，非筑基丹能媲美，只是尚需些时日充能，待可用之时，我会亲自为你护法，辅助你成就道基。”

“好。”

洛凡尘不置可否，他不信明若雪会违约。

他也曾抽空研究过两枚筑基丹，此丹内含真元磅礴入海，且有一缕捉摸不透的规则之力，相比水龙木，确实是辅助破境的至宝。

可他的气海.绝非两枚筑基丹可以充盈，坚如金石的气海边界，也不是一缕规则之力能够堪破。

明若雪手上的机缘，还真是他短时间内唯一的破境手段。

明若雪庭院幽深，内里开阔，有十余处房间，洛凡尘随意挑了一处，很快就收到小厮送来的明家产业，秉烛夜观，写画不停。

一夜无话，晨曦初露时，洛凡尘舒展着腰身，伸了个懒腰。

他大概搞清了明家的产业以及合作对象，并按照拉拢优先级，进行筛选，直到刚刚完工，房门便被敲响，明若雪清细的嗓音传来。

“我可以进来吗？”

“噗娘子的房间，自然可以进来。”

“莫要打趣我了。”

明若雪推门而入，素手无奈扶额，她取出一枚玉佩交由洛凡尘。

“以你的手段，拿下灵脉并不难，不过万事小心，此物内有我一道神通，用于防身再好不过。”

“娘子费心了。”

明若雪狭长美眸微眯，白洁的额头似有青细小蛇跳动。

“我整理一夜，大概理清了些头绪，明家这些产业，就这般安排如何？”

洛凡尘随手把手中几页金纸递到明若雪手中，后者抿唇扫过，蛾眉微微蹙紧。

“是不是太宽松了？”

金纸之内，洛凡尘备注可以保留的有三处灵田，两处灵湖，商会更是全部保留，总体资产大概只缩水了五成，离她心中的九成差上不少。

“娘子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洛凡尘调笑，胳膊微微刺痛，再看明若雪，一双碧眼静静注视着他，皓白葱指在他胳膊间掐出一小撮嫩肉，微微摩挲。

说不过就动手，这是修忘情道仙子的肚量？

“这些产业，我按拉拢与否，分出三个层次，最上层由明显与四大家族不和的派系执掌，可以暂且不动。”

“第二层是没有明显摩擦，却不属于一个脉系，我会引入其他势力进入，稀释其占股，进行掣肘，若情况有变，明家也可平安抽身。”

洛凡尘娓娓道来，在自身积弱的情况下，自然要尽量拉拢敌人。

“另外，数日后的接风宴，如无意外，我会以自己的名义，取代明家手中的合作，我本来就是记名的外门弟子，按宗规，洛神阁要罚也最多罚到我身上。”

“娘子的羽毛，也算干净了。”

洛凡尘轻拍胳膊上的素手，揶揄道：“我这外门夫君结党，不知娘子能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谢你。”

明若雪唇瓣抿紧，默默松开玉指，游身霜雾凝聚，很快就消除他胳膊上的两道指痕。

她并非蠢笨之人，自然懂得两害相比取其轻的道理。

若能让洛凡尘做成，她便不会直接违背宗规，且明家也能保全，逾矩的只有他这个记名外门，至于责罚，不被她亲自逮到证据，也就不算逾矩了，可以忍受。

洛凡尘莞尔，这便宜娘子从本能遵从宗规，到形式上遵守。

所谓底线，还真是用来打破的。

“你我夫妻，谈什么谢。”

“你这人”

明若雪琼鼻微微抽动，无奈道：“你愿打趣，就打趣吧，我本就是个拧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