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演剑

秦岳长老话音落下，便拂袖而去，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三日之后，日出之时，在此演剑。”

山门之前，只剩下十人，各自握着手中的玉简，神色各异。

孟川将神念探入玉简之中。

下一刻，他的识海中，便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手持一柄长剑，正在演练一式剑法。

剑法只有一招。

但这一招，却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变化。

剑光流转之间，时而如清风拂面，轻柔无声；时而如雷霆霹雳，刚猛暴烈；时而如流水潺潺，连绵不绝；时而如火山爆发，毁天灭地。

孟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式剑法，看似简单，实则玄奥无比。

它不仅仅是一式剑法，更是一种法则的演绎——或者说，是将某种法则融入了剑法之中，以剑为载体，以法为内核，剑即是法，法即是剑。

“有意思。”

孟川心中暗道。

他退出神念，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那白衣剑修正盘膝而坐，玉简贴在眉心，双目紧闭，周身隐隐有剑鸣之声回荡，显然已经沉浸其中。

那魁梧大汉皱着眉头，抓着玉简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有些头疼。

那黑衣女子神色淡漠，握着玉简，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瘦小老者则笑眯眯地把玩着玉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这剑法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至于另外五人，也都是各有机缘、各有手段之辈，此刻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参悟着那式剑法。

孟川收回目光，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将玉简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开始参悟。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日出时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天渊山脉黑色的山体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秦岳长老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山门之上。

他负手而立，俯视着下方的十人，目光平静。

“三日已到。”

他淡淡开口，“谁先来？”

十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这种场合，第一个出场，既是机会，也是风险——

若表现得好，自然能给长老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若表现得不好，也可能成为其他人的参照，被后来者比下去。

片刻的沉默后，那白衣剑修率先站了出来。

他走到山门前的空地

中央，对着秦岳长老抱拳一礼：

“在下李青莲，请长老指点。”

秦岳长老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李青莲直起身，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那柄剑，剑身如秋水，清澈透亮，剑锋上泛着淡淡的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下一刻——

他动了！

一剑刺出！

嗡——！！！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璀璨夺目，仿佛一轮烈日从地平线上跃出，将整片天渊山脉都照亮了！

剑光之中，隐隐有一条青龙的虚影盘旋飞舞，发出阵阵龙吟之声，威势惊人！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地面上，一道深深的剑痕从李青莲脚下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千丈之外，所过之处，黑色的岩石尽皆化为齑粉！

甚至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这一剑，将多种法则的融合的威力，展露得淋漓尽致！

秦岳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不错。”

他点了点头，“能将‘青龙出水’这一式参悟到这种程度，你在剑道上的天赋，确实不俗。”

“过关。”

李青莲收剑入鞘，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对着秦岳长老躬身一礼，然后退到一旁。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九人也纷纷开始上前演剑。

第二个上场的，是那名魁梧大汉。

他扛着那柄巨大的黑色战斧走上台，咧嘴一笑：“俺叫熊霸天，不会用剑，只会用斧头！长老，能不能换个兵器？”

秦岳长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剑法在心，不在形。你若能用斧头使出这一式剑法的精髓，也算你过关。”

“好嘞！”

熊霸天大喜，抡起战斧，大喝一声，一斧劈出！

轰——！！！

这一斧劈出，声势比李青莲的那一剑还要浩大！

一道狂暴的斧罡呼啸而出，化作一头黑色的巨熊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前方！

地面剧烈震动，一条长达数千丈的裂缝从斧刃落点蔓延开来，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空间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足足过了数个呼吸才缓缓愈合！

秦岳长老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过关。”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熊霸天嘿嘿一笑，扛着战斧退到一旁。

第三个上场的，是

那名黑衣女子。

她走到场地中央，手中握着那柄漆黑的匕首，神色淡漠。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翻——

一道黑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芒，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死神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秦岳长老的眼睛微微眯起。

“好一招‘暗影潜行’。”

他缓缓说道，“将剑法的‘锋锐’化入‘隐匿’之中，以刺杀之道演绎剑道之变……有意思。”

“过关。”

黑衣女子微微点头，收起匕首，退到一旁。

第四个上场的，是那名瘦小老者。

他笑嘻嘻地走到场地中央，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说道：“老夫叫古尘，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要是耍得不好，长老莫要见怪。”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以指代剑，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没入前方的虚空之中。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下一刻——

轰隆隆！！！

前方数千丈外的一座小山丘，突然从中间裂开！

切口光滑如镜，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神剑一分为二！

而且，那切口处，还残留着一股凌厉的剑意，久久不散！

这一手，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岳长老的眼中，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以指代剑，剑意内敛，锋芒不露……好深厚的剑道造诣。”

他深深地看了古尘一眼，“过关。”

古尘呵呵一笑，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接下来，另外五人也依次上场演剑。

有人中规中矩地使出了那一式剑法，虽然不算惊艳，但也达到了过关的标准。

有人则发挥失常，剑法施展到一半便后继无力，被秦岳长老无情淘汰。

还有人试图投机取巧，想要蒙混过关，结果被秦岳长老一眼看穿，直接挥手送走。

最终，十人中，有七人成功过关，三人被淘汰。

而被淘汰的三人，虽心有不甘，但在秦岳长老面前也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至此，还剩下七人。

李青莲、熊霸天、黑衣女子、古尘，以及另外三名过关者。

还有孟川。

他是最后一个上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