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最大的变数

西岐的攻势仍在继续。

一个月后，西岐大军已经逼近了五关。

朝歌城中，人心惶惶。

帝辛接连召开了三次朝会，商讨对策，却始终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不是大臣们不想出力，而是西岐的攻势实在太猛，而且军中似乎有不少奇人异士相助——

那些人的手段，根本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抵挡的。

闻仲主动请缨，要亲自领兵出征。

但孟川阻止了他。

“太师不必着急。”

孟川说道，“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候。”

闻仲眉头一皱：“帝师何意？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西岐打到朝歌城下不成？”

“打到朝歌城下又如何？”

孟川反问道，“太师以为，西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闻仲一愣：“自然是推翻大商……”

“错了。”

孟川摇了摇头，“推翻大商只是表象。西岐真正的目的，是逼大王犯错，逼大王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

“所以，现在出兵，正中他们下怀。”

闻仲沉默了。

他虽然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孟川说的有道理。

“那依帝师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等。”

孟川只说了一个字。

“等？”

“对，等。”

孟川的目光望向远方，“等西岐露出破绽，等他们的盟友按捺不住，等那些躲在幕后的圣人，一个一个跳出来。”

他的嘴角上扬。

“到那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

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西岐大军连破五关，兵锋直指朝歌。

朝歌城中，已经能听到远处的战鼓声。

帝辛虽然表面上镇定，但私下里，他已经好几次问孟川：“老师，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孟川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字：“等。”

直到这一天——

前线传来急报：西岐大军在朝歌城外三十里处扎营，姜子牙派人送来战书，约帝辛三日后决战。

帝辛看完战书，脸色铁青。

“老师，他们欺人太甚！”

孟川接过战

书，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

“既然他们想决战，那就决战吧。”

帝辛一怔：“老师不是说，要等吗？”

“等到了。”

孟川笑了笑，“等的就是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大王，明天一早，我出城一趟。”

帝辛连忙问道：“老师要去做什么？”

“去会会那个姜子牙。”

孟川的语气轻描淡写，“顺便看看，他身后站着哪些牛鬼蛇神。”

……

次日清晨。

孟川独自一人，走出了朝歌城。

他没有骑马，没有乘车，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带。

他就这样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负着手，慢悠悠地朝着西岐大营走去。

城头上的士兵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帝师这是……要去送死吗？”

有人小声嘀咕。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孟川走到西岐大营前，停下了脚步。

营门大开，两排士兵持戈而立，杀气腾腾。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从营中走了出来，正是姜子牙。

他看到孟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拱手道：“孟川道友，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孟川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姜道友，我今天是来给你送一句话的。”

姜子牙眉头一皱：“什么话？”

孟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退兵，还来得及。”

姜子牙的脸色一变。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道友，天命在西岐，在下也是奉命行事。恕难从命。”

“天命？”

孟川笑了，“你确定，你口中的天命，是真的天命？”

姜子牙的瞳孔一缩：“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孟川耸了耸肩，“只是想告诉你——你以为你是在顺应天命，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姜子牙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一道冷哼声忽然从营中传来：

“好

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营中射出，直奔孟川的面门！

那是一杆金色的长枪，枪尖上缠绕着凌厉的力量，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能撕裂虚空！

孟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手，随意地一抓——

那杆气势汹汹的金色长枪，就那样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枪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一寸。

全场寂静。

姜子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营中的士兵们也全都愣住了。

那杆金枪的主人是西岐大将南宫适，天生神力，一枪能刺穿三寸厚的铁甲——

但在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道士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孟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枪，随手一捏——

只听“咔嚓”一声，那杆由精钢打造的长枪，被他像捏泥巴一样，捏成了两截。

断枪掉落在地，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

孟川拍了拍手上的铁屑，抬起头来，看向营中那个目瞪口呆的大汉，语气平淡：

“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西岐大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座城，你们攻不下来。”

“因为——”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在这里。”

说完，他转身，负手，慢悠悠地朝着朝歌城的方向走去。

留下西岐大营中，一片死寂。

姜子牙站在原地，望着孟川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他隐隐感觉到——

这位大商帝师，将成为他封神路上，最大的变数！

而此刻，朝歌城头。

帝辛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孟川归来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他虽然听不清孟川说了什么，但他看到了——

看到了老师单手接住金枪，看到了老师随手捏断枪杆，看到了西岐大营中那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有老师在，大商不会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