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永生世间

“你这孩子……”

奶奶摇了摇头，转回身继续剁鸡，“行了行了，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去把桌子收拾一下，把碗筷摆好。很快就能吃了。”

“好。”

孟川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餐桌。

餐桌是一张老式的折叠桌，桌面上铺着一块塑料桌布，桌布上印着牡丹花的图案，边角已经磨损得有些发白了。

他把桌上的杂物收拾干净，又去碗柜里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摆好。

厨房里传来鸡汤翻滚的声音，咕嘟咕嘟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

孟川站在餐桌旁，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宁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穿越去蓝星以后，他去了洪荒世界，每天都在为生存而战，为变强而战……后来，他成为了准圣，回到了蓝星，一路扶摇直上，站在了宇宙之巅！

更后来，他回到洪荒，前往神域世界，和后土重逢后，身陷绝巅圣人的布局之中，为通关而战……

这一路上，他的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但此刻，站在这间简陋的老房子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闻着那股熟悉的鸡汤香味，他感觉自己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小川，来端菜！”

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孟川走过去，看到灶台上放着两盘菜——

一盘清炒小白菜，一盘辣椒炒肉，还有一个砂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金黄色的油花在汤面上漂浮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哇，好香。”

孟川由衷地说了一句。

奶奶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奶奶炖的鸡汤，可是咱们这一片最好的！”

孟川端起砂锅，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旁放下。

奶奶端着另外两盘菜跟在后面，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来。

“吃吧吃吧，多吃点。”

奶奶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孟川碗里，“你正在长身体，要多补充营养。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孟川看着碗里那个油亮亮的鸡腿，鼻子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夹一筷子青菜，更多的时候是在看他吃。

“奶奶，你也吃啊。”

“我吃了吃了，你别管我。”

孟川知道她在说谎。

他太了解她了——

她总是这样，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自己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汤勺，给奶奶盛了一碗鸡汤，又夹了几块鸡肉放进她碗里：“奶奶，你也喝点汤。这鸡汤炖得很好，不喝浪费了。”

奶奶愣了

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好好，奶奶也喝。”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咂了咂嘴：“嗯，还行，盐放得刚刚好。”

孟川看着奶奶喝汤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他忽然觉得，这碗鸡汤，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吃完饭，孟川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奶奶想拦他，被他拒绝了：“奶奶，你坐着歇会儿，我来洗。”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我一直都很勤快，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奶奶被逗笑了，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戏曲频道。

电视机是老式的大屁股彩电，画面有些模糊，还时不时地出现雪花点。

奶奶看得津津有味，跟着电视里的唱腔轻轻哼着。

孟川在厨房里洗碗，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戏曲声和奶奶的哼唱声，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即便知道这只是绝巅圣人针对他设下的一道“关卡”……

但，这估计就是一个真实存在平行世界！

在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奶奶安享晚年。

这是他欠她的！

洗完碗，孟川擦干手，走到客厅。

奶奶还在看电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正嗑得起劲。

孟川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奶奶，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呀，能吃能睡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孟川顿了顿，又说，“奶奶，要不我明天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全面体检一下。”

奶奶摆了摆手：“检查什么检查，我身体好着呢，不用花那个冤枉钱。”

“不贵，就当是买个放心。”

“不去不去。”

奶奶的态度很坚决，“医院那地方，没病都能查出病来。我好着呢，别瞎操心。”

孟川知道劝不动她，也就不再坚持。

他换了个话题：“奶奶，你腿还疼不疼？我记得你以前说膝盖疼。”

“老毛病了，不碍事。”

奶奶随口答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天冷的时候就有点疼，夏天没事。”

孟川伸出手，轻轻按在奶奶的膝盖上。

奶奶愣了一下：“你干嘛？”

“我学过一点按摩，帮你按按。”

孟川说着，指尖轻轻用力，一股极其微弱的真气透过他的手指，缓缓渗入奶奶的膝盖关节处。

他现在修为太低，做不到用真气为人疗伤的地步，但稍微疏通一下经络、缓解一下疼痛，还是可以的。

奶奶先是有些不自在，过了一会儿，她惊讶地说道：“咦？还真有点舒服……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网上看的。”

孟川随口编了个理由。

“网上还能学这个？”

“能，什么都能学。”

奶奶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也就由他去了。

孟川一边按着，一边悄悄地用真气探查奶奶的身体状况。

结果不容乐观。

老年人的常见病，奶奶几乎占了个遍——

高血压、关节炎、轻度骨质疏松、还有一些慢性炎症……

其中最让他担心的，是奶奶脑部的血管。

有几处血管壁已经有些薄弱了，就像老旧的水管，随时可能爆裂。

前世，奶奶就是因为脑溢血走的。

孟川的指尖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按摩。

他必须想办法改善奶奶的身体状况。

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做不到根治，但可以通过真气慢慢温养，延缓病情的发展。

等他修为再高一些，就可以用更有效的手段来治疗奶奶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别按了，你也累了，早点洗澡睡觉吧。”

孟川收回手，点了点头：“好，奶奶你也早点睡。”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奶奶。”

“嗯？”

“谢谢你。”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傻孩子，说什么谢谢。快去洗澡吧。”

孟川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不大，热水器是老式的燃气热水器，点火的时候会“嘭”地响一声，有点吓人。

他打开花洒，热水哗啦啦地流下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他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奶奶那张布满皱纹的笑脸。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奶奶那么早离开人世了……

若有可能，我定也让奶奶走上修炼之路，永生世间！

夜深了。

孟川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渐渐远去。

隔壁房间里，传来奶奶轻微的鼾声。

她已经睡着了。

孟川侧过身，望着窗外的月光，思绪飘得很远。

他想起了“后土”。

在那个他们共同的“关卡”里面，也不知道她是否通关了……

他和她需要满足的通关条件，肯定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他不难猜测。

这最后一道关卡，他一定要尽快通关，若能拿下那位绝巅圣人的“世界之心”，早日晋升绝巅，没准能带着后土重返洪荒！

还有他的亲传大弟子“颜清”……

到时候，他若拿下绝巅圣人的世界之心，想必同样在“闯关”的她，也会重回万法殿总部遗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