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末日，最后的曙光

“时机？”羽清这一次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温和，而是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几乎就要不认识的林莫语:“在你眼中，那无数百姓的性命，就只是为了营造一个绝佳的出场时机而存在的么？”

冰若就在一旁看着羽清憔悴的面色，却并不敢现在就上前打断她和林莫语的对话。清儿她，是真的在失望吧!这也就代表着，她是真的，对林莫语无比信任的吧。

林莫语自然感受到羽清对他的失望，却只是满脸委屈:“羽姑娘，我若是不在意九州百姓，为何还要把这一切展现在你面前？”

他这么一说羽清心中的怒气倒是稍稍消减，不错，羽清会走上这护佑苍生的玄凰路，可还是当初林莫语亲手给自己挖的陷阱:“那你所说的‘时机’是什么意思？”

林莫语长叹一口气，似乎对羽清的任性妄为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羽姑娘，九州神器大道书，只有九州百姓齐心才能完整诞生。这三处天灾，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羽清皱着眉，似乎没有了刚刚的底气。

林莫语似乎也没打算再隐瞒下去:“意思就是，羽姑娘没能利用另外两处天灾齐聚民心，九州之地对姑娘的信仰之力还远远不足，姑娘短时间内，无法得到苍生笔了。”

“那又如何？不过一把神器而已。”

面对羽清的质问，林莫语却是笑得苦涩:“没有苍生笔，大道书就不完整，九州，压不住混沌之界了。”

一旁的冰若终于看不下去:“反正混沌之界早晚都会压不住，早几天晚几天又能如何？难不成你也要学那振英老狗一般，为了所谓九州大义，让天山和戈壁的更多无辜百姓送死么？”

林莫语却已经收敛了一切情绪，只如往常一样柔和温润的看着羽清的眼睛:“羽姑娘，我只想你明白，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守护九州的百姓，但是同样，也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如何守护你。”

林莫语的真诚让羽清没办法再愤怒下去。不错，她应该相信林莫语对天下百姓的爱护的，林莫语说他的天命之子不是策书斋所封，那么九州的天命之子，又怎么可能会弃九州于不顾？

然而林莫语却已经不再解释下去，一双眸子也重新变得坚定而严谨:“仙灵之界一百零八灵气节点会全部打开，我会尽可能拖延那一天的到来，还请各位，带领天下人族，尽快提升吧!”

……

转眼间，大半年过去。

天灾退散，无数灵气节点现世，九州修真者进入到前所未有的修炼狂潮。

就在这大半年间，血日都升起了三次，云山派掌门天穹子，南嵩教教主华南雄先后突破到造化境界，第三名突破的却不是早已半步造化的玄族凡笙，而是商族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的男弟子邓铭。

天地间的禁制放开，无数修真者的修为精进了一大步，寂灭境界的修真者数量恐怕已经从仅仅数十直接突破上千，正在进行三生轮回的修真者还不知有多少人。

玄族之中，凡笙仍然在半步造化的境界，但是却已经将体内的真

气开始转变成仙灵之气。毕竟守着玄族山门这个九州最为核心的灵气节点，羽清想让他按照林莫语所说一般，直接跨过造化境界，晋入渡劫境，这样方有成神的可能。

杨心慈和陈百纯如今都已然是寂灭巅峰的境界，真打起架来恐怕要比得上曾经的造化水准。宫尚雨两个漩涡都已然压缩圆满，妥妥的寂灭巅峰的修为稳如磐石。

汪雷凭借半灵之体，轻而易举突破了寂灭和造化之间的门槛，只不过并没有升起血日。小六梦糖糖和小七互相配合，竟然也有寂灭巅峰的修为。

玄族新收的弟子中，华白、易少寒、苏若水三人都已然到达了寂灭初入的境界，对于年轻一代而言简直惊世骇俗。玄族和幽莲谷中如今寂灭境界的弟子已经超过了两位数，这群平均年龄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真正开始成为九州的主流。

“怎么样，有所突破么？”冰若端着一碗参汤走进羽清的房间，柔声关切着。

羽清摇摇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今天的突破仍然是失败，也不知为什么，最近她总是无缘无故的心慌，甚至导致根本无法安心修炼，放眼玄族，可能提升最慢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如今冰若已然到了造化七段的境界，而她自己却仍然卡在寂灭小成，此时的羽清不过稳固在造化八段的实力，因为她本就是用仙灵之气修炼，因此灵气节点的开放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意义。

因为天地灵气的混乱，无垠雷海暂时无法展开，羽清只能在山门中一点一点修炼。可是不论心中如何急切，这境界提升竟然没有半点提速。

这半年来她极少能见到林莫语，每次见面也只看见林莫语虚弱不堪。她并不知道林莫语究竟在做些什么，却知道他如今这样子绝对和自己有关。

她也想尽可能为林莫语分担一些压力，奈何这修为就是死死卡住，竟然不得寸进。

“别太累了，先吃点东西吧!这事急不得。”

羽清点点头，接过冰若手中的汤碗。这汤看起来清亮亮少有油水，没想到入口却甚是香醇回味无穷。

“若哥哥的手艺倒是越发好。”用小勺子喝了几口，羽清便忍不住直接仰起头干了。这半年来冰若就住在了玄族，很少回去。好女怕缠郎，本就旧情难忘的羽清，被冰若这么死缠烂打，也算是默认了两人的和好。

冰若失笑，也只有这丫头才会这般豪放:“你这沉迷修炼不肯好好吃饭的家伙，逼得我只好去学做厨子了。”

羽清笑意荡漾:“怎么，商族长这是有怨气？确实，以您的身份地位……”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羽清刚刚开口，冰若直接双手合十放在头顶，深深鞠躬下去:“小子嘴笨不会说话，还请女神大人大量，绕过小子吧。”

羽清“扑哧”一声笑出声，也是见不得冰若这个样子:“好了你，少在那惺惺作态了。”

冰若顺势起身，嬉皮笑脸道:“尊敬的女神大人，今天的饭后时间如何安排呀，总不会还要继续练剑吧？你已经练了几个月不曾休息了。”最主要的是，这夜夜练

剑，自己哪有继续亲近的机会。

羽清性子单纯，哪里晓得冰若在想些什么:“不然呢？”

“不然，今日就好好歇歇吧!劳逸结合，说不定事半功倍呢？”冰若笑着将汤碗收起，放在另一旁稍远的桌子上。

羽清似乎兴致并不大，只道:“不练剑也没什么好休息的，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修炼的时候权当休息，修炼完了就起来练剑，刚刚好。”

冰若的心突然间疼了一下，他又如何猜不到羽清这些年过的有多么艰难。看着羽清仍旧单薄的身子，明明没有周艳芝那般傲人的曲线，却莫名擂动着冰若的心扉。

“刷”的一响，冰若已经瞬移到羽清的身旁，将羽清单薄的身子搂在怀里。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瞬移的技能，可真是好用。

“若哥……哥？”羽清有些懵，不知道冰若这是突然间要搞哪样。她不是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人，这些日子冰若一直对她无微不至，其实她心中已经放下了。

但是，这般亲密的举动，却还只有冰若刚刚从柱子上下来那时候才有过。

“清儿，”冰若轻轻放开紧紧搂着羽清的手臂，用着无比近的距离，注视着羽清略带茫然和慌乱的眼睛:“过去，是我不好。”

羽清真的是不知道冰若为何突然间如此说。他又不是第一次不好，这又是怎么了？

冰若却没有继续纠结不好的问题，而是真诚无比的说着:“未来，我永不负你。”

羽清茫然地眨着眼，看着突然间无比严肃的冰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去呼吸。一阵夜风顺着没有闭紧的门缝吹来，桌旁，烛火摇曳，整间屋子忽明忽暗，映衬着羽清微微慌乱的心情。

“清儿，我爱你。”

羽清的心，忽然间被擂动了一下。

冰若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要守护她的话，也曾经不止一次舍命站在她身前，但是如此直接的表白，却还是头一次。

这三个字，似乎带着与众不同的魔力。它明明没有什么直接的含义，却偏偏比“喜欢”比“守护”更能够触动人的心扉。

羽清忽然间笑了，她是何等潇洒的江湖儿女，既然明白自己的心意，又怎会踌躇不定:“嗯，若哥哥，我也爱你。”

冰若就在这近在咫尺的地方，听着羽清突然间做出的回应，看着羽清突然间靠近自己，柔软的唇覆在自己唇上。

心，砰然跃动着。

冰若万分自然的将羽清压倒在床上，四肢百穴仿佛燃烧着躁动的火焰，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面前的人。

“出事了!”

“砰”的一声门响，仿佛从未急躁过的林莫语竟然突兀的闯进两人的房间，将那就要燃烧起来的氛围打断。

羽清几乎是瞬间调动万风之灵脱离那个尴尬的姿势，冰若则是咬牙切齿的回过头:“林莫语，你就不知道……”

但是，满肚子的话，却在看见林莫语无比严肃又无比慌乱的表情的时候，生生卡住:“怎么了？”

“北境，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