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神界毁灭的真相

帝无炎仿佛说着什么理所应当的话：“偌大的神界，却只有四个人，剩下的万千神族都是我们用神力衍化为了镇压封印才存在的，算是我们的分身，那种寂寞，言语根本无法形容。

流苏又不是人，我和玄凰三万年相处，玄凰有多么善良多么耀眼你比我清楚，我说对她没有生出任何情谊，你相信么？”

“那你也不能爱上她！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么？”冰若竟然出奇的愤怒，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竟然都是第一次方才知晓，原来龙皇，竟然爱上了凰灵。

帝无炎却是幽幽道：“你能控制自己，还不是勾搭了守护。守护可是江山策，是我们建立神界之后集四神之力创造的绝世神器，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冰若瞬间被塞住：“我，我没有勾引守护。”

帝无炎目光怜悯：“是，你没有勾引守护，只是守护平白无故爱上了你。”

不错，在神界存在的三万年间，狐族神器江山策爱上了凤王，龙皇却爱上了凰灵。

羽清只觉三观崩塌，她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是这样。蓦地，脑海中忽然间跳出一句话，旷古回响：

“我纵知不该，但情不知所起。所以我只想陪你疯一次，哪怕赔上我自己。”

这是……龙皇的话。

明明羽清不应该有任何前世的记忆，但是这句话，她记得。

玄凰竟然知道龙皇爱过自己。

“所以，你陪玄凰去疯了？”羽清有些茫然的问帝无炎。

帝无炎却是干净利落的直接认下：“不错，凰灵不忍心看凤王崩溃下去，打算铤而走险，结束这个轮回。她将计划告诉了我，而我选择帮助她。”

羽清的声音罕见的有些颤抖：“所以……神界，其实是我毁掉的？”

“不是。”帝无炎并没有借这个机会向羽清表达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潇洒：“毁掉神界的，是凤王。虽然凤王走到那一步，是被凰灵逼迫，当然，我也出力了。”

这一次连冰若都是一脸懵，前世的他竟然也不知，其中还有这般波折。

“凤王不忍心看着守护一次又一次的赴死，想尽办法突破神王境，甚至不惜掐断整个九州人族的成神之路。但是当他终于成功之后，却发现，他仍旧无法改变一切。

为了九州苍生而死是守护诞生的宿命，即使凤王已经突破了神王境，也无法逆天而行。

凤王越来越阴鸷，越来越失控，以愤怒为主体的神域远远没有以爱为主体的时候稳定。这样下去，凤王最终只会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帝无炎的目光无声的扫过羽清，却终究还是落在冰若身上：“凰灵，她心疼了。她无法看着凤王在绝路之上一去不返，所以，想用整个神界的命运，搏上一搏。”

“怎么搏？”冰若完全不能理解，如若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又怎么可能会那

样困在神界三万年？

“用未来去搏。”帝无炎一脸坦然，全然没有做错了事情的愧疚：“之前我们没有办法，是因为实力不足。凰灵想，既然你已经突破，干脆帮助你再上一层，让你能够独自对抗渊王，这样神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你们也不用死生不复相见。

所以，凰灵将自己的全部神力剥离了出来，藏在酒杯中，由我出面，以她的名义，骗你喝下。本来，如若还不够，我也可以把神力转给你。为此，我还将龙皇的位子，传给了小朗。”

“这个计划，守护也知道……”冰若骤然想起了第一次获得的记忆片段中，他的确是饮下了所谓“凰灵给他的毒药”，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紧接着被神剑穿胸而过。

也就是那个时候，冰若开始认定，前世之中，是凰灵杀死了凤王，玄家，是他的仇敌。

原来，真相却是这样的么……

呵呵，呵呵呵。

他还真是，彻头彻尾，愚蠢的可笑。

“不错，神界中的任何事自然都瞒不过守护，守护知晓了我们的计划，却并没有阻拦，而且，在最关键的时候，推了一把。”

这一切羽清的全然不知，只能茫然看着冰若痛苦，看着帝无炎若无其事的讲述：“你服下凰灵神力的时候，守护就已经看见你们阴阳两种属性的神力不可能融合。

但是那个时候已经箭在弦上，你已经不可能再把凰灵的神力吐出来。如若放着不管，两种神力在你的身体里互相冲撞，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可怕的结果。

所以，守护那个小疯子，他选择干脆逼你成魔。”

冰若已经完全失去对自己情绪的控制，整个九州之上，无尽情域疯狂的抖动着。他的确知道了前世真正手持神剑杀死自己的是守护，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因果。

“你作为神，已经无论如何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守护便想，干脆逼你成魔，打破了这神界，或许你就能够从命运的轮转中解脱。所以，他拿着我的玉箫剑，穿透了你的神元，并且说出那句话。”

哪句话？冰若自然记得。就是他一直以为是凰灵说出，并且作为凰灵想要利用他的证据的：“凤，我接近你，利用你，只不过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这句话，是守护说的。

守护说出这句话，就是为了逼他入魔。

“但是守护也失败了。”羽清终于能够把前因后果串联在一起。她们所有人千方百计，无非就是想让凤王跳出这个轮回，但是却一一失败。

命运，哪有那么容易抗衡？

帝无炎点点头，目光飘远：“的确，守护也失败了。他想逼凤王入魔，却不曾想凤王的执念并不足以支持他入魔。他的执念来源于玄凰和守护，这两个人先后背叛了他，他入魔还有什么用？”

冰若也是终于将一切串在一起：“所以，我选择毁掉一切。”

“不错，凤王发觉自己失控，却不愿波及无辜的九州，终究选择自毁。我和凰灵发觉之后，手持神剑阻拦，却已经不是当时凤王的一合之敌。

碧之剑被我们打断，但同时却引发了旷古绝后的大爆炸，凤王作为爆炸的中心，将整个神界炸毁。”

羽清情绪不明的接道：“但是守护却重塑了神界的命运。”

帝无炎笑笑：“我纠正一下，不是重塑了神界的命运，而是重塑了凤王的命运。守护存在三万年，无数次为了整个世界牺牲自己的一切，但是最后的最后，在世界和凤王之间，他选择了凤王。

江山策能够牺牲自己整策气运，但是这力量毕竟有限。凤王自毁的时候，他拥有自己和凰灵两个人的神力，整个人的气运强度已经与九州持平，所以守护放弃了自己秉持了三万年的使命，只拯救了他一人。

这也就是最后，神界毁灭，凤王却保全了自己的神元和魂魄，流落九州的原因。”

冰若眼眶泛红，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羽清情绪不明，并没有说话。

于是帝无炎只好略带委屈的说着：“至于没人管的我和凰灵，自然只能置身爆炸之中随波逐流。我毕竟神力还在，虽然神识和身体都是重伤，却毕竟存活了下来。

至于凰灵，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全部神力，自然没有办法在那场惊天爆炸中生存下来。她的身体，神识，乃至魂魄都被毁灭不复存在，只有神元印迹流传了下来。”

“所以，我只不过是那个捡到了凰灵神元印迹的路人罢了。”羽清的声音闷闷，听不出情绪。

帝无炎却是否认道：“也不能如此说。凰灵的力量在九州形成了玄氏一族，这本就是神族遗族，将神族的力量代代相传。神界破碎之后，流苏撰写了《神遗》传世，将神族的神话在九州传承下来。

《神遗》的上卷，九州大街小巷人尽皆知：‘玄氏一族，上承神脉，血隐灵韵，扣天地龙脉，掌苍生秩序。玄氏的男儿，同享上古神脉，代代相传，身披白绸长衫，秉持断碎神剑，护佑九州大地，千秋繁盛，万古长青。’

流苏写下这个，就是为了让九州人族将对神族的信仰传承下去。因为他很清楚，凤王误入歧途之后，唯一能够做人族领袖的，就只有凰灵了。

但是，他同样也有些担忧。因为凤王的误入歧途，归根结底还是被凰灵推动，凰灵本身说不定比凤王还要疯狂。所以，百般纠结之下，流苏又写下了《神遗》的下卷。

《神遗》下卷，说的是‘玄家的女儿，生逢乱世，独享神脉，命克兄父，可主万灵。为正可独战邪神，救万民于水火。为邪可颠覆万物，毁尽天下苍生。’

流苏将下卷留下，就是为了警醒世人。因为他也不知凰灵究竟会如何做，只好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九州苍生。你既然出生在玄家，作为玄家的女儿，拥有凰灵的神元印迹，自然不能说和玄凰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