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风云起、寻仙路 第二百零五节：婚书的由来

“你能有此胸怀，不枉我如此雪夜来替你保下本应就不该生下的婴儿。你听好了，去找数头母牛，和母羊，以它们哺育它们孩子的乳汁去喂养你的孩子。古来从未有过记载，可适量掺水，可搅拌，可混合，一会我自会为你写下一纸偏方，能否成功，能否将她养活皆看你的造化，和她的命了…”石子缚说完，颇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那襁褓之中的婴儿，而后转身走向外厅。

石子缚自己取过房屋中的纸笔，挥毫而下，留下了两纸药方，和他身上的全部的金银，也未在与木温颜多说一句，便匆匆的离去了…

以致于，木温颜连自己全家恩人的姓名都没有问出来，他就彻底的退出了他们的生活…

李成杰看着那桌上留下的药方，心中对石子缚的佩服也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妙啊！”李成杰赞叹了一声。

既然木有枝能活到这么大，可见那药方确有成效。而且看起来就是她母亲后来也是至少多活了数载的光阴…

“石子缚？！当真是活神仙！”李成杰叹了一句。画面也便到这里戛然而止…

往后十年的种种故事如那过眼的云烟，在李成杰的眼前快速的浮现变幻，最终也一点点的散了去。

李成杰看着木有枝小时候逇诸多遭遇，他早不止一次的去打碎那些画面，实在是他观之便觉得“羞辱”之极，他真的想象不到，“她”竟然是在这种家庭，这种生活的环境下，长出来的“女公子”…

所有的画面消散，李成杰起身站到了木有枝的身后，对她母亲的亡碑，诚心的拜了拜三，以此告慰先人之灵。

“骤雨不终朝，狂风不终日，飘雪不终时，惊雷不终间。天地亦不能久，何况人乎？”李成杰感叹了一声。李成杰现在醒悟了过来，刚才那种“一眼十年”的感觉，给李成杰染上了一层令人难以琢磨的沧桑感觉。

“师兄，你知道吗？当初若不是得了一神医的救助，我可能根本生不下来，也根本难以存活在这世间…”木有枝像是将泪都哭干了，还是跪在那里看着她母亲的牌位，追忆道。

李成杰没有搭话，他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些画面，那些就连木有枝这个当事人，只从她父亲口中听说的画面，而他则是真实的看到的过人…

“那位神医，医术冠绝天下，仁心医德更是叫我父敬仰。那位神医曾留下的许多银两，帮助我家度过了那时最艰难的阶段…而我也是幸得那一纸偏方才能活了下来…”木有枝悠悠的说道。

李成杰蹲在木有枝的身前，看着木有枝的眼睛，他确定，她看不到自己…

自己现在对于这个世界是虚幻的，而对于她来说，自己也是不存在的，可是她为何知道我在，而且还是“一口一个师兄，仿佛她能感觉到我在，看不到我，也能知道我的存在？”

李成杰越发不能明白，那本古书究竟

将他带到了何处，或者说，那本古书给他制造了一个怎样的空间，一个怎样的“幻境”？还是…

“后来，我父亲千方打探，万般求证，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曾经救我们家于水火的那位神医。他便是锦城的活神仙…石子缚！”木有枝哀叹的说道，从他的话中没出任何他们家找到救命恩人的喜悦，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百般努力终得了结果的高兴…

“我父，也是在找到了石子缚的那一瞬间，彻底的崩溃了…”木有枝眼角又挤出了一滴泪。

“我父，他虽然没有说过，也没有怨恨过，但是我从母亲那里知道，他咒了那许家数十载啊…”木有枝高声一叹！

“石子缚？许家？！”李成杰突然不知道木有枝的话中的联系。

“我父竟发现，我家的救命恩人，竟是他们锦城许家的座上宾，而且貌似在很多年前就是了…而根据我父亲的回忆，应不是石子缚认识他，而是许流云认识他。他以为，是许家暗中在助他，是许家暗自派来石子缚助他，是许家即保了他的面子，又保了他的家人…”木有枝声泪俱下的说道。

“时候，父亲与我讲述之时，说过，石子缚曾经问过他一句，离开京都后不后悔…他当时便觉得有异样，再知道了真相的他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自己怨恨了许家二十载啊！离京之时，他便觉是许家害他，归家之后他仍觉得身边到处都有许家的影子，每每在梦中，他都做着那邪恶的梦去报复许家…可是到头来呢？石子缚是他们许家的客卿，那神医是他们许家特意派来的，而那些救过他们命的银两是他们许家的施舍…”木有枝抓起一把土，挥洒在天地间，不少沙石逆风飞来，打在木有枝的脸上，然后混在她的泪水中重新归向大地。

李成杰现在心中好像也明白了点…

“父亲找到了恩人，却不敢去相见，因为他的心中恨了许家这些年。父亲认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度了，君子腹。他难以接受…最后只好替我写下一纸婚书寄给了许府的石子缚，他觉得自己实在难以面对他，实在是心中有愧，根本…唉…”木有枝此时言及那封婚书，李成杰也彻底的惊了。

“原来，那封婚书是如此来的…难怪，她当时难以拒绝那份婚书，在她的心中，在他们全家的心中，那份婚书，就是他们家的命啊…”李成杰听着木有枝话，心中也渐渐的放下了对木有枝那抹怨…

他曾经真的很不喜木有枝没有能“坚定的选择”他，即便他当时已然表现的那么坚定…

“难怪她那时候会犹豫，难怪那时候她无法选我…难怪那一纸婚书，就让她束手无策…难怪…”李成杰流下了心酸的眼泪，露出了很悲哀的苦笑。虽然他现在是虚幻之身，但是他还是向木有枝抱了过去，他想着她，他想带给她一些温度，一些温暖，一些爱。

李成杰向木有枝拥去，而

木有枝也向虚空抱来，两个人未在同一空间之中，但是他们还是有了那短暂的相拥。

“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李成杰虽然如同旁观者，如同神仙一般的读取了木有枝过往的记忆，可是他却有身在其中，感同身受的深刻感觉。这一刻，他真的懂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也不过如此吧…

“哎，世事变迁，就在我父寄出婚书不久后，我娘亲就撒手人寰，彻底的离我和父亲远去了…而她的尸体，就被随意的抛在荒郊的乱坟岗上…若不是许家的许言，我娘可能就被那些野狗，狼虎给分食了…”木有枝松开手，重新跪好后，缓缓的再次开口说道。

木有枝目光，似是无意之中，与李成杰的目光有了片刻的相交。

就在这片刻，李成杰的眼前又浮现了出那神奇的画面。

李成杰呆呆的看着。

数队官兵团团围住了木族所在的地界，更是重兵闯入了木府的宅院之中。

只见那带头之人，草草的举了举官府的令文。而后那些官兵，便瞬间摘下了朝廷的那顶正义的帽子，展露出了他们凶恶的本质，简直比世间最凶恶的强盗，还要暴虐几分。

府中的侍女丫鬟，各院中的夫人妓妾，那些人是看到了就猛的扑了上去，不分地方，不分场合，简直将木府变成了一片露天的妓院…

哀嚎？死！

认命？死！

反抗？一样是死！

那些官兵根本不给木族任何或许，能满足他们玉望的还可以躲在他们的身下多活个一时半刻，像那些老人，男丁，则瞬间就被斩杀，就被分尸，就被割下了头颅…

李成杰看着那些官兵的样子，他们根本不是来执行公务的，他们单纯就是来“泄愤的！”仿佛木族的所有人都欠了他们百万银子赖皮不还一样。

没有任何缓转的余地，奸杀掳掠，好似木族都都灭族，还得了如此的下场，也不能浇灭他们心中的恨意。方是这小小的畅快，只能抹去他们心中一点点的不快一样…

李成杰简直没眼再看下去，想来木府门前那景象便是如此得来…

正在他看到木有枝的父亲木温颜状若疯癫的提着剑跑了出来。李成杰向他父亲身后的祠堂看去，已然烧起了一片滔天的火焰。

“木温颜！！！你可想到有今天！”从天而降下一黑衣人，看着木温颜大笑着问道。语气要多无情就有多无情。

“是你？哈哈哈哈！果然你是！”木温颜看到那幕后主使之人飞来，并无丝毫的惧意，反而极其开心的迎了上去。挥舞着长剑，顺手挑飞了几个挡路的狗贼。

李成杰从木温颜这几招剑法中看出了这木温颜的武学造诣还是可圈可点的，至少以他的身手，想要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要他选择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