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节：三皇子的心思

“孟浪！”

仙道成低唤了一声，孟浪便是浮现而出！

“陛下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皇子殿下！”

孟浪自然是听到了陛下与大皇子之间的对话，孟浪现身之后，先是躬身对仙道成说道！

“嗯，好。去吧！”

仙道成对着孟浪挥了挥手，而后向李成杰走去！

“走吧，大皇子殿下！”

孟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皇子也是笑嘻嘻的欢快的向御花园跑去！

周围的诸多宫人见状，也是纷纷告退，离开了这里，唯独剩下李成杰与仙道成二人！

“李寺卿，咱们也席地而坐吧！”

仙道成见周围的宫人都走的差不过了，他自己也坐了下来，而后冲着李成杰招了招手说道！

“陛下！”

李成杰刚才想着，他或许是能与大皇子如此坐，可是要是与陛下如此坐的话，有点……

“你忘了，这里是有极殿！”

仙道成拍了拍他身侧的一块空地，示意李成杰可以坐在这里。同时笑着说道！

“臣遵旨！”

李成杰听完之后，还是简单的答复了一声，他便坐到了仙道成的身边！

“李爱卿，朕的这三个皇子如何啊？”

仙道成笑吟吟的问道！

“陛下容禀，臣与二皇子还算熟悉一点，与大皇子也就是接触了片刻，与三皇子更是那日在早朝之时，有过一面之缘！臣不想妄下结论！”

李成杰认真的说道！实在是仙道成问的他这个问题，他无法不认真回答啊！即便是仙道成是与李成杰说笑，可李成杰却不敢给仙道成说笑！

“这可是国家大事！干系重大！不随便发表评论也是李成杰做为陛下信臣的自觉！”

“哎，我朝上至百官，下至百姓，均在私下对朕的这三位皇儿议论纷纷，而他们在朕的面前，也就只会称朕的三位皇儿为“人中龙凤”。无一人敢与朕实话实说啊！”

仙道成有些“自怨自艾”的说道！

“陛下的三位皇子，确实各有千秋！不知陛下因何苦恼！臣虽然不敢妄加揣测！不过具臣目前的观察，陛下能得大皇子与二皇子这样的两位皇儿，皆是陛下之幸啊！”

李成杰缓缓的说道！

“哦，李成杰，你什么时候也学的如此油嘴滑舌了！竟然在这里拍朕的马屁！那你倒是给朕说说，朕幸在何处啊？”

仙道成，指着李成杰笑着问道！

“陛下，自古传闻，天家无亲！仿佛诸位皇子生来便是为了夺那太子，储君之位，历来国家储君之位悬而未决之时，不乏一些手足相残的皇子啊……”

“现在，起码，三位皇子都十分的孝顺陛下！尤其是大皇子，大皇子虽然呆憨一点，但是陛下难道不觉得，这皇宫与之前相比温暖了几分了！这是家的感觉！”

“自古帝王，执掌天下人的生死，管控天下一切财富。可唯独是住在这深宫之中，感受不到那家的温暖视为人生之憾！现在，至少臣认为，陛下应无此憾！这难道不算是大幸吗？”

李成杰侃侃而谈！刚才那话真的不是敷衍，也是不是恭维，而是真的发自肺腑！

“哈哈，你如此说，倒也是有些道理啊！”

仙道成半卧在那里笑着说道！

“李寺卿，刚才你与朕皇儿所讲的那个故事，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

仙道成看着李成杰，眼神很是犀利的问道！

“是，那个是臣临时编篡出来的！野史之上对于王英与刘烨的记载本就不多，但是王英悲酒斩刘烨，不也是坊间话本改编的吗？历史到底若何，未有人知啊！”

李成杰点点头，淡淡的说道！

“呵呵，朕也从头至尾听了你讲的那个故事，朕想问你，你对朕大皇儿的回答可否满意啊？”

仙道成，平躺在地上，看着房顶，淡淡的问道！

“呼！”

李成杰也不再束缚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与仙道成同侧而卧，他也平躺在地上，直直的看着房顶，而后缓缓的说道：

“那，陛下可否满意啊？”

李成杰并没有回答仙道成的话，而是出声反问道！

“呵！我对大皇儿本就没什么期许，只要他开心，朕就满意！”

仙道成悠悠的笑着说道！

“哈哈！既然陛下都满意，那臣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李成杰轻笑了两声，耸了耸脖子，说道！

“哎，李寺卿，朕知道，你为何编出如此一个复杂的故事，这是你在考验朕的大皇子啊！而且，显然朕的大皇子并没有通过你的考验，对吧！”

仙道成侧过头来，看着李成杰，沉声的说道！

“陛下，臣确实有想要考验一下大皇子的心思，可却没有通过不通过这一说法！只能说，大皇子有一个回答，臣不是很满意！但若是真要打分的话，我觉得大皇子算是及格的！”

李成杰也侧过头来，看着仙道成，认真的说道！

“哈哈，及格了吗？那看来还是李寺卿心慈手软啊！若是朕为考官，定不会让他通过考验的！将剑都递在了他的手中，如此奸佞小人他都不敢挥剑斩之！如何能及格！”

仙道成先是极为自嘲的说道，而后声音之中又是染上了几分怒意！声音之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这世上那里有一个父亲，是对自己的儿子完全没有期许的！”

李成杰悠悠一叹！

“陛下，大皇子不敢执剑斩之，也有可能是源自对生命的尊重！陛下难道没有听到大皇子当时说“战，战，战”之中的威风吗？臣以为，大皇子并非懦弱！”

李成杰替大皇子辩解了几句！不过到底是如何的，可能也就只有大皇子心中清楚了！

“所以，朕的大皇子，就算是以后学成，也只能是个王爷，领个朝衔，这太子之位便是给他来坐，这国家下一任的皇帝也不会是他！”

仙道

成，深呼一口气，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苦涩的说道！这句话本是惊天之语，现在却被仙道成如此随意的道出！

李成杰听到之后，也是十分的平静！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陛下，或许，这就是大皇子所愿呢！太子之位也好，国之储君也罢，或者说是将来的帝位，大皇子可能毫无兴趣的！或许他就是想当一个闲散的官，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过一辈子呢？”

李成杰坐起身来，想着大皇子之前的一幕幕，他笑着说道！

其实李成杰刚才都一直十分疑惑，为什么当时那个“敢”字明明就在嘴边，但是大皇子殿下，“我”了半天，那个“敢”字都没有说出来！

“可能是父子连心，大皇子比他提前发现了陛下的到来，所以，他特意的没有讲那个“敢”字说出口！”

“俗话说，没有希望，便永远没有失望！正如，陛下刚才所说，他从未对大皇子有过什么期许，所以从来对他都很是满意！”

或许，这就是大皇子想要的吧！

“他只想把自己的高兴快乐都分享给父皇，而后让，父皇每天也开开心心，高高兴兴，至少，能让父皇在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露出几抹笑容！”

当然，这一切都是李成杰的猜想！而真相到底若何，李成杰也并不纠结！

“这也算是一种莫名的成全！”

……

“陛下，臣还有些时间，想去无极殿看一看三皇子。若是今日不去三皇子那里，三皇子怕是会觉得臣，厚此薄彼啊！”

李成杰缓缓起身说道！

“嗯，这个时辰了，朕的三皇儿应该不在无极殿之中。”

仙道成在说话之时，也是缓缓起身，站了起来！

“朕新招的那个神医喜临风给朕的三皇儿开了个方子，现在每天都是朕的皇后亲自为三皇儿熬制的。这样吧，朕带你去坤宁宫吧，顺便让你见一见朕的郑皇后！”

仙道成抖了抖龙袍，甩着龙袖便走便说道！

“啊？”

李成杰听闻也是一愣，但是陛下既然已经开口了，他便也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仙道成的身后！

……

“陛下驾到！”

随着仙道成带着李成杰一步一步的走来，坤宁宫宫门上的太监都纷纷的跪倒在地上，并且大声的喊道！

像陛下今日这般，没有公公提前传旨，自己就带了一位朝臣来坤宁宫之中，他们可是从未见到过！虽然陛下往日都十分的亲和，但是圣上毕竟是天子，如此到来，总是让他们觉得有些惶恐！

“都平身吧。你们也都先下去吧！”

仙道成缓缓的说道，而后挥挥手，叫这坤宁宫之中的宫人纷纷离去！

“陛下！”

郑皇后此时也是缓缓的起身，走到了仙道成的身边，伸手搀扶着仙道成行至一旁缓缓坐下！

“父皇！恭问圣安！”

三皇子再次叩首后问道！

“朕安！起来吧！”

仙道成微微垂眉，而后慵懒的说道！

“皇后，他就是李成杰！”

仙道成指了指李成杰而后向郑徽荷介绍道！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成杰初次见到郑皇后，他也是行了跪拜的大礼，同时口中说道！

“我朝麒麟子，大理寺的大理寺卿，李成杰！”

郑皇后绕着李成杰走了一圈，缓缓的说道。

“李寺卿无需多礼，起身吧！”

郑皇后微微弯腰，伸手轻轻的拉了李成杰一把！

“多谢皇后娘娘！”

李成杰被郑皇后扶起之后，微微躬身再次谢道！

“三皇子殿下！”

李成杰转过身来，也是冲着三皇子微微行礼说道！

“李寺卿！”

三皇子微扬嘴角，微笑着回道！

“嗅！”

李成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好浓郁的药香啊，柴胡，车前子，黄苓，梳子，木通，黄柏。嗯，还有其他药物辅佐，喜神医开的这幅方子不简单啊！”

李成杰简单的分辨了几味药材之后，缓缓的说道！

“哦，李寺卿果然才学出众，闻香便能识药，难不成李状元也是一名神医吗？”

郑皇后听着李成杰的话，她柔声的问道！当然，郑徽荷当然没比较对李成杰温柔了，那声音只是为了陛下的喜好！

“哈哈！皇后，朕与李寺卿接触的越久啊，便越是觉得今科的这个状元不简单，好似无所不知一般！朕觉得，我朝的那个仙字，李寺卿应该都已经解开一半了！”

仙道成笑着说道！

“哦，李大人竟有如此本事，那李大人可得好好教教人儿！”

郑皇后轻笑着说道！

“嗯，不错，皇儿，今日朕带着李寺卿来此，便是要查查你近期的功课作业！最近，没有将功课落下吧！”

仙道成看着三皇子淡淡的说道！

“父皇放心，儿臣现在就可背诵来！”

三皇子微微行礼后，笑着说道！

李成杰看着三皇子眼神之中那抹兴奋的明亮，他微微的挑了挑眉！

“好，那你背来吧！有李寺卿在这里给你挑错，你可想仔细了再背。”

仙道成笑着提醒了一句而后，三皇子便负手而背，踱步在这坤宁宫之中，悠悠的背诵了起来！

……

“李寺卿，三皇子背的如何啊，朕见你一直笑而不语，可是有何高见啊？”

待三皇子背完之后，仙道成看着李成杰那副有些怪异的神色，便缓缓的问道！

“三皇子所背一字不差，记忆如此深刻，定也对文中所叙说之事以及文中道理清晰明了。业，精于勤，荒于嬉，形成于思，毁于随！如此看来，陛下对三皇子的作业大可放心！”

李成杰笑着说道，而后便未在多言！

……

陛下

稍坐一会，便带着李

成杰从坤宁宫之中走了出来，仙道成缓缓开口问道：

“李成杰，怎么，对朕的三皇儿很不满意吗？”

仙道成听着李成杰刚才在坤宁宫之中对三皇子的诸多赞扬十分的怪异，所以现在走出来之后，才开口问道！

“陛下，三皇子的学识应是三位皇子之中最为优秀的了，这无可厚非，刚才三皇子殿下所背的国策以及列国传，均是丝毫不差，可是三皇子有些太急功近利，急于表现了！”

李成杰对陛下仙道成毫不隐瞒的说道！

“哦，急功近利，急于表现？呵呵，在朕的面前努力想要好好表现一番不是很正常吗？”

仙道成听到李成杰的话，他笑着说道！

“陛下，听您这的话，您的三位皇子之中，您还是对三皇子最为满意！坊间对三皇子也是赞誉有加，能文能武。甚至若是三皇子不是身患隐疾，当是这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啊！”

李成杰这话虽说的带有几分“调侃”之意，但是仙道成能听得出来，这话中极具“讥讽”之意！

“呼！李爱卿，你这番话是何意啊？”

仙道成眉头微皱，而后问道！

“陛下，您若是在做事情之前，便带有着极重的目的性，那么若是这个目的没有达到，您待如何？”

李成杰话锋一转，对着仙道成缓缓的问道！

“朕想做之事，呵呵，好像还没有做不成的吧！”

仙道成笑着说道！李成杰的这个问题，确实将他难住了！

“陛下，您贵为天子，所要行之事，当然应该命令所行，万般皆顺意！可是对于大部分来说，做事之前便带有极大的目的性，若是目的不成，他们或懊或恼，或不择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李成杰听着仙道成的语气，微微的摇着头说道！

“嗯，不错！”

仙道成点了点头说道！

“嗯？你是说朕的三皇儿，将来会不择手段吗？”

仙道成前后结合起来一思虑，他眉头皱的更深，他知道，李成杰是绝不会在此事之上“信口开河”的！

“陛下，您真的想知道吗？”

李成杰郑重的开口问道！

“说！”

仙道成看着李成杰的神色，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于是便只是沉沉的说了一个字！

“好！君要臣说，臣不得不说！”

李成杰对着仙道成躬身行礼之后，而后才开口说道：

“陛下，臣发现，刚才三皇子在背诵之时，并非完全靠的真才实学，三皇子的袖中藏着几份小抄。在三皇子向陛下展示他那“落英缤纷”的身法之时，实则是背过身去，偷偷的翻看了自己袖中所藏之物！”

李成杰神色肃穆，一丝不苟的说道！

“这……这不可能，朕带你来此，完全是抽查啊！他，他如何能得知啊！”

仙道成听到李成杰的话，瞬间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也是第一时间，为自己的三皇子“辩护”道！

“陛下，这正是臣最担心的一点！陛下带领臣去坤宁宫，完全是一时兴起，但是三皇子却准备的非常的充分，那么便有两种可能！而这两种可能，都是……”

李成杰最后的话，并未说出口，但是他与仙道成在此时，都是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两种可能意味着什么！

“说下去！”

仙道成看着李成杰，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怒意的说道！

“第一种可能，三皇子在大皇子的有极殿或者二皇子太极殿之中藏有耳目，或者两者并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如此这般，三皇子的用意便是十分明显了！”

“臣以为，若是三皇子在二皇子的身边“埋有暗子”，臣尚可理解一二，可若是三皇子连同“大皇子”的身边也……那三皇子的心思，可就太……”

李成杰说道此处，再次对着仙道成躬身一拜！

“说下去，第二种可能呢？”

仙道成眨了眨眼睛，鼻息之中，似是已经有火焰冒出！

“第二种可能，便是，三皇子殿下，时时都在身上准备着那些东西，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陛下抽查之时，可以更好的表现！若是如此，这日复一日的坚持，简直可怕至极！若是如此，三皇子最后的目的未有达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成杰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然有几分颤抖，因为他现在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仙道成的心中的怒气，那股冲天而起的龙威之怒，让李成杰的额头微微冒汗！

“李成杰非常清楚，这事情对陛下仙道成是一种怎样的打击！平日之中，自己最看好的儿子，自以为品德才学都尚佳的儿子，自以为只要能为儿子治好隐疾，便能独挑大梁的儿子，竟然……”

三皇子从小便是身患隐疾，若非是陛下待他过于宽厚仁慈，且给了他无限的希望，李成杰自问，三皇子根本不敢对那“皇位”有半分想法的！

而现在，三皇子的野心之大，显然并非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可见陛下在往日之中，给了三皇子多么大的希望！才能让三皇子，这个身患有隐疾，且数十年都没有治好的皇子，还在无限的渴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之位！

然而，现在，李成杰将那些话说出，可见对陛下是一种如何的打击。李成杰今日在宫中分别见到了三位皇子，从陛下的各种状态之中，可以看得出来，陛下心中那如山的父爱！

若要是非做个比较的话，陛下恐怕最喜三皇子，其次为大皇子，最后才能轮得到二皇子！

而这“太子之位”，以及将来封任“国储”，除了皇子的品德才学，陛下的喜爱也是极为重要的影响因素！

此时，毕竟是陛下一言可断之事。是国事，亦是家事！

……

李成杰对仙道成说了那许多，陛下便与李成杰“分道扬镳”了。李成杰也是很知趣的直接离开了！

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陛下自己去消化！

他能做的便是“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