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局中局上

下人慌张的跑进了屋子里，脸色一片煞白。

“怎么会这样？”

叶老的眉头微锁。

“你二人昨夜置身危险之中，今早潘大年又横死在家。看来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唐青山和叶流云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各自都有着疑惑。

“伯父，请问潘大年的家怎么走？”

唐青山觉得在这里胡思乱想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他决定去潘大年家里一探究竟。

“贤侄，莫不是想要趟一趟这趟浑水？我们叶家和潘家常年都有利益上的冲突。此时前去，怕是要自找麻烦！”

叶老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自从碰到叶流云开始。看着须弥坊众人给叶流云做局，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处的甚是糟糕。

“伯父，我认为此事还是越早介入越好。其一，潘大年无故死在自家门口，此事本身就很蹊跷！深更半夜，潘大年为何不睡觉？他想做什么？还有，是谁叫他出的门？为什么出门？其二，我们昨晚看到的情况也甚是诡异。这中间会不会存在着某些联系？最主要的是，我们二人昨夜彻夜未归，今早刚回来潘大年就死了。如果有心之人想在我们，或者叶家身上做文章，我俩的供词又有几人会信？”

听着唐青山冷静的分析这眼前的行事，叶老似乎也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此说来，看来我们叶家这是非去不可了？”

叶流云一拍桌子站起身。

“怕什么，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唐兄弟，我和你一起去。我们行得正，站得直。害怕了别人诬陷不成？”

看着性情耿直的儿子，叶老爷子是既快慰又头疼。叶流云性情耿直，但偏偏是这种性格，会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一个周旋不好，儿子很可能在这件事上栽个大跟头。老人家还想在说些什么，无奈儿子拉着那个姓唐的年轻人已经向门口走去。老人吩咐一声管家，快步追出了门。

三人来到潘家，此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城主府那边的人还没有过来。潘家大门口地上盖着一张白布，有位妇人三十有余，抱着个年幼的小女娃跪在当街。哭喊声撕心裂肺，身旁围着管家仆人一大堆。叶老爷子分开左右，走入其中。

“弟妹，还请节哀。”

妇人看见叶老当家出现，更是哭的悲愤欲绝。

“老贼！你还敢来？我丈夫平日里对你素来忍让，见面更是客气三分。如今，你为了独霸铁浮城的生意，竟然纵容你那逆子将我夫谋害。”

妇人的大声斥责立马吸引了围观众人的注意，不自觉地竟是把他们三人分离出了人群。唐青山仔细的观察着妇人脸上的表情，试图抓住每一个细节。叶流云可是不愿意被这种黑锅。

“胡说八道！你这妇人，好歹毒的心肠！我们叶家听说你们潘家出了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可你倒好，恶语相加，重伤他人！我且问你，你可曾看见我行凶杀人？无凭无据！怎能如此栽赃陷害于我！昨夜，我与唐兄弟在玉香楼饮酒，子夜时分我已醉的不省人事！整个玉香楼

都可以为我作证！”

叶流云正在大声的斥责，城主府的人缓缓走来！

“都闪开！都闪开！死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快快快！都散了，都散了。”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双倒三角的眼睛盯着围观众人，表情厌烦至极。身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铁浮城武将专用的束带。来到众人面前摆开架势。指挥着城主府卫队封锁了现场。

“大人！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叶家老贼纵容他那个逆子！杀我丈夫在先！如今，又辱我潘家门庭！庄大人，求庄大人为我家老爷主持公道啊！”

庄大人？唐青山用眼睛一瞟，看着眼前男子，此人就是那庄裕？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还想着怎么去找这个阴险歹毒之辈，谁曾想他自己倒是找上门来？妇人一看官家的人来了，竟是哭喊着抓住了叶流云的衣服。

“刁妇！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倘若当真是我杀了这潘大年，如今又怎会在此任你欺辱？”

叶流云气的脸色铁青，但是偏偏又拿她没有办法。

“哦？叶老爷也在这？”

庄裕看着眼前这一摊乱局正无从下手，顺着妇人目光看到了叶家众人，当即便走了过来。

“叶老爷来此所谓何事啊？”

走到近前，庄裕话虽是说给叶老爷子听得。可是，眼睛却始终盯着叶流云。

“今天早些时间，府里下人来报，听闻潘家出了大事，这才特意前来。”

“哦？这么说叶老爷还真是有心了，难得啊！仇家死了，自己却赶紧跑来看望！”

庄裕看回叶老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庄大人！你这是何意？”

听出来庄裕话里有话，叶老爷子有些怒气。

“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佩服一下叶老的有情有义。好啦，闲话少说！我且问叶公子！昨夜可在家中！”

说着话，两只倒三角的眼睛盯着叶流云，一步一步逼近。

“昨夜我并不在家中。”

叶流云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这么回答多半是要出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更不屑于撒谎！

“哦？你们叶家与潘家素来不和，人尽皆知。昨夜，潘家潘大年暴毙街头，碰巧叶公子您又不在自己府里？我想请问叶公子，你怎么解释这件事？来人呐！把叶流云带回城主府！押入大牢！”

庄裕一边说话，一边指挥着士兵就把叶流云控制了起来。

“胡说八道！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污蔑好人？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叶流云被士兵擒住了双手，奋力挣扎，脸上也是涨的通红。

“没有证据？等你和我回了牢里，自然就有证据了！至于你说的王法！在这铁浮城中，城主大人就是王法！城主大人深明大义！你若真是冤枉，自然会替你洗刷冤屈，还你清白！”

看着叶流云犹如一只斗鸡，此时因为愤怒血流加速，额头青筋暴起。而且满脸气得紫红，瞪大了眼睛。

“

胡闹！休得放肆！”

眼看事不可为，叶老爷子大喝一声！按住了自己儿子的肩膀。轻轻摇头，转头看向了庄裕。

“庄大人，我儿尚且年少。说话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老人家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抓住了庄裕的手掌。片刻之后，庄裕心领神会。

“叶老先生也是个明白事理之人，放心吧。我带你家公子回去问话！若当真不是你家公子所为。定要还他清白，不会委屈了叶少爷！”

妇人听到庄裕的话，突然扯开了嗓门，继续大哭。庄裕微微皱眉。

“行了行了，不要哭了。大白天的！哭哭哭，真晦气。”

庄裕转过身，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潘大年，又看了看被上好了刑具的叶流云，大手一挥。

“叫人把尸体收拾一下！回府！”

此间事已了，潘家人瞪了唐青山二人一眼，都回到潘府。围观众人一见没有热闹可瞧，纷纷散去。叶老爷此时却是急火攻心。

“噗~！！！”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随即整个人便是站立不稳。唐青山正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抬头正好看见叶老口吐鲜血。抢前一步，扶住他的身体。老人此时已经昏迷，唐青山背起老人迅速往叶家祖宅跑去。一路之上，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进老人的身体里，护住老人的心脉。

回到叶府，吩咐人去找大夫。唐青山将叶老放在了床上，继续为老人输送着真气。不一会儿，大夫被请来。唐青山看着众人忙碌，自己帮不上忙。转身退出房门，朝着府外走去。

现在，必须重新梳理一下案情！唐青山一边朝着潘府的方向走去，一边在脑子里回忆今早发生的事情。

潘大年被杀...

我们去案发地...

潘家妇人指认叶流云...

城主府官兵姗姗来迟...

双方争执...

妇人再次指认叶流云...

叶大哥被带走...

等等！等等等等！唐青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呼之欲出。可是偏偏又抓不住。细节！细节！细节！唐青山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要冒烟了。忍着剧烈的头痛，还在分析这当下的局势。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潘府门前。还好回来的及时，潘府的人并没有打扫这里。唐青山小心的观察着四周，虽然有很多的脚印。但是，并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这就说明来，当时潘大年出门是自愿的！而且，很可能两个人之间是互相认识的！再来到尸体摆放的位置，只有一点血迹留在了地上！看来，行凶之人使用了一种非常尖锐的武器，尖锐到可以一击就击杀了潘大年！

看到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唐青山缓缓绕着潘府，一边观察一边分析。深更半夜，潘大年从家中出来，几时出来的？为什么他夫人不知道？好吧，就算他夫人睡的太沉。府里下人知不知道？为什么官差没有问这些细节？

再次走到潘府大门口，看着那扇大门，唐青山只觉得潘府上空疑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