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山中山 第九十六章 七百年前我也练剑

黑雾慢悠悠的飘着，闲庭信步好不自在。缓缓停在大蜗牛的身前，魔气退散，灰袍老人现出真身。

“我当是谁有这般通天的手段，原来是邱大圣人。这小小的边关危城，也得劳您大驾，亲自出手？”

老人话虽说的客气，语气可一点儿都不客气，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城头上，除了邱馥煦，所有人的心都仿佛漏跳了半拍。这个老人前几天他们不是没见过，当时已经惊为天人了。没想到，如今再次看到，实力更胜从前。

“您这么说话我就有点听糊涂了，书生我游历在人族界域，有何不妥？倒是您，不远万里跑到这鸿蒙困顿之中，不知所谓何事啊？”

双手附后，气定神闲。邱馥煦仿佛是来郊游一般，根本没把眼前这庞然大物和灰袍老者放在眼中。

“我来此地自然是圣尊授意，今天屏兰堡必破无疑。邱圣人行个方便，早早离开为好！”

邱馥煦置若罔闻，一只手轻轻地拨弄着笔尖仿佛有什么心事。

灰袍老者面色一沉，人类这座城，他是吃定了。自己耗费了巨大的代价，穿越重重禁制才把噬山蜗牛这种可怕的异兽带到这里。如果能把邱馥煦这个儒修一并拉下马，圣尊应该会更满意。

想到此处，灰袍老人大袖翻滚。黑色魔气席卷战场，魔兽们靠着黑雾掩护继续发起冲锋。韩山和邱馥煦对视了一眼，见他轻轻点头，韩山振臂高呼。

“兄弟们！圣人亲临，定保屏兰无恙。大家身上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吧，敌人兵临城下，是我们出击的时候了。哪怕战到最后，剩下一兵一卒！不把这些狗东西辗碎在此，韩某人誓不罢休！”

“杀！杀！杀！！！”

己方突然出现的强大战力，和韩山勇冠三军的气魄，终于把众将士的精气神给拉了起来。

城门大开，剩余的九千人马鱼贯而出！

屏兰堡守军早就对这些魔物恨之入骨。不等众人拦阻，只见韩山一脚轻跺城头，转眼间已经冲到了数十丈远！为了安抚三军情绪，他已经压抑了自己太久太久。那种明明可以靠自己的武力解决的问题，却偏偏自

己不能上手。

此时如火烧般的心焦，终于在砍倒第一头魔豹之后有所缓解。圣人的雨幕依旧浇灌在大地上，黑烟一飘进雨里很快就会消散。九千勇士迎难而上，奋起反击。只要不是一击毙命，战士们很快就能再站起来。

魔兽在淡金色的雨幕中更是不堪一击，修为低一点的更是仅能走出百步便会皮开肉绽。雨幕对强横如斑纹魔虎一般的魔兽虽然影响很小，但是人族战士也不是吃素的。能从五万人的尸山血海中博出一线生机，现在还有一战之力的都是军中翘楚！

灰袍老人眼角不自觉的抽动着，怎么可能会这样！前几天自己与邱馥煦的那个所谓的弟子见面时，只是寥寥数语，那年轻人色厉内荏，眼神闪躲。这说明邱馥煦明明就不在附近，可是为何今天却出现在了这里？

自己的决定还是对的，他因为此事还特意面见了一次圣尊。当他提出祭炼生灵召唤噬山蜗牛的时候，八大尊者竟然无一人站在他这一边。所有人都认为他小题大做，是个只会玩弄人心的胆小鬼。

还好圣尊高瞻远瞩，力排众议同意了他的计划。噬山蜗牛的出现成功的逼迫邱馥煦现身！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自己对邱馥煦的了解还是太单一了，没想到此人修为如此可怕！单单是化解噬山蜗牛的腐液这种手段，他扪心自问做不到邱馥煦这样游刃有余。

屏兰堡守军靠着那淡金色的雨点顽强的抵抗着。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无谓的抵抗！

老人眼中紫黑色的光芒闪耀，伸出手掌轻轻一挥。噬山蜗牛蠕动前胸，又一口腥绿色液体泼向屏兰堡！后背上的巨大蜗牛壳开始散发出绚烂的光彩！

“不动如山！”

手腕轻转，金色毛笔虚空之中龙飞凤舞！四个大字死死护住屏兰堡，蜗牛的攻击再一次被邱馥煦的法决全部消耗殆尽。

望着那庞大的身躯背后，奇异的魔纹依旧闪耀个不停。邱馥煦收笔入袖，遥遥望向老者。

“黑尊者好手段！可是邱某再三礼让，已经给足了你面子。真当以为读书人，没有半点火气吗？土鸡瓦狗！让我来会一会你。”

翩翩君子突然张口说出此等言语，不要说是灰袍老人，就连正在守城的将士们也都觉得好奇。这可是圣人啊，不应该啊！对手太强压力太大？这是准备骂完街就要跑路了。圣人老爷你可不能这么水啊，我们还在地上拼着命呢！

邱馥煦哪管那些，他一生求学只为破除人间界虚妄迷障！除了这几个算不上攻击的法术，其他的手段还是真拿不出手。

“幽梅！”

天边金色雨幕之上，一朵白云之中。一点寒星伴着呼唤，应声而出。一把通体雪白的宝剑插在同样雪白的剑鞘之中，快似流星飞向城头。

静静地悬浮在主人的身体一侧，宝剑清雅别致。几朵梅花散落在剑鞘之上，雪白的剑柄后面挂着同样颜色的剑穗。与其说这是一把武器，倒不如说这是一件艺术品。是应该被小心封存，严加看管的天地异宝！

就是这样的一把剑，静静地等候着主人的召唤。剑身轻吟，白光隐现。邱馥煦轻轻将它抓在手里，那是怎样一种眼神？

欣喜...坚毅...彷徨...还有那么一点点儿的无可奈何...

灰袍老人同样眼含讶异，什么样的神兵现世才能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战场纷乱，战斗焦灼。只唯独他一人，看到了这无声的一幕。

中年男子轻轻抬手，嘴唇轻轻地一开一合。天边云卷之中，无声破开一道空洞，紧接着，白剑化作流星转瞬即逝！无论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有不凡手段，老人都不愿儒士拔剑出鞘。手中连掐法决，他要提前催发噬山蜗牛的本命神通！

邱馥煦在握剑之时略有迟疑，之后便放下了心事。望着对面的庞然大物微微一笑。

“黑尊者？不知你可听过我师兄赵北鸿的名号？”

不等老人作答，中年儒士拔剑出鞘。

宝剑一出，天地瞬间变色！骤风突起，冻人彻骨。伴着犹如严冬的凛冽寒风，邱馥煦接连挥剑。十六道百丈长的剑芒朝着噬山蜗牛疾冲而去，道道剑芒都带着恐怖的气势在空中穿梭。

邱馥煦收剑入鞘，望着剑芒悠悠的说道。

“真是不凑巧，七百年前我跟师兄一起练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