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晓与功德

第二日，清风山秘境。

此秘境为清风山山神居所，空间不过方圆二百余丈，生机盎然，香火缭绕，氤氲灵气流转不息。

秘境内，石锅石椅、石桌石床等物，一应俱全。中央有灵田，一半种有各类灵花灵草百余株，灵根果树四棵，另一半则仍旧空旷。

此时，方衍站在灵田前，凝视着手中那一枚内蕴灵力的种子，随着他眼底有淡金光华闪过，一道信息也自然而然的出现在方衍脑海中。

【灵悟茶灵种：需在灵气浓郁之地栽种，长成后，三年一开花，三年一成熟，饮用后，一段时间内可使得头脑清明，提高悟性，长期饮用可微弱壮大灵魂。】

这便是他的本命天赋之一，通晓。

凡世间之物，只要被他集中注意力关注到，他便能得知此物的信息，自那夜月华金丝垂下，他便觉醒了这份天赋，这几年，通晓天赋也不知道帮了他多少忙。

听闻，古有神兽白泽，天生便通晓万物，知晓这世上的一切知识，他这通晓天赋，或许也与其有些相似之处。

“君衡此次送来的灵根灵草大多平常，唯有此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可比如今灵田里栽种的这些灵材都要强上不少。”

“以清风秘境的浓郁灵气，满足这灵种的成长需求定无问题。”

方衍手掌一翻，那枚灵种便快速落下，没入土壤之中。

聚灵！

方衍周身灵气涌动，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阵阵充满生机的清风顿时从四面八方刮起，周围的灵气也迅速朝着这灵种上方聚集，凝聚成灵气云团。

化雨！

当云团中的灵气聚集到一定程度，云团顿时翻涌起来，片刻后，一阵充满生机，由精纯灵气所化的雨滴便开始纷纷滴落，浸入灵田中，滋养灵种。

若是他全力施展这两种法术，可令百里内灵气快速聚集而来，也可令百里内水汽升腾，下起瓢泼大雨。

而培育一枚灵种，自然不需要如此阵仗，不过几个呼吸过去，灵气云团便开始缓缓消散了。

方衍感知着土壤中孕育的生机，面露笑意，喃喃道：

“接下来，只等灵悟茶树成熟便是，好在，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就在这时，方衍忽然微微挑眉，神念一动，身形便出现在了山神庙葫芦石像前。

身为清风山山神，清风山方圆四百里地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这自然也包括正在上山的那一行人。

正在庙顶打鼾的君衡微微睁了睁眼，在没感觉到任何异样后，便再度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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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山土路上，下河村一行五人正缓步行走着。

即便知晓

有山神庇佑，在清风山上他们不会受到野兽袭击，但两名年轻的汉子还是习惯地将两位老人与小女娃护在中央，一路小心行进。

杨冬冬走在最前面，一人就背着诸多瓜果、蔬菜。

与老人们口口相传的神仙祭祀贡品不同，清风山山神曾传下法旨，若要供奉，只需些许瓜果，三炷清香即可，不需要牛、羊、猪三牲等肉食。

这件事当时传入下河村，也被当成了山神仁慈的象征，使得村民供奉得更加虔诚。

殊不知，自从方衍转世成葫芦后，便对这些失去了兴趣...

对他来说，每日吸收日精月华，偶尔吃吃山上灵果，饮些山间泉水，便是最舒服的事情了。

这五人中，除了杨家三人，另外两位，便是村东张婆婆与她相依为命的八岁孙女，秋儿。

五日前，秋儿这小女娃在外玩耍时意外被毒蛇咬到，当天便面色发白，额头发烫，精神恍惚起来，一病不起。

可众人偏偏又不知是哪种毒蛇咬的这女娃，哪里敢随便用药。

张婆婆一时无法，只能连夜上山，跪拜祈求山神大人能救自己孙女一命。

好在山神显灵，跪拜着的张婆婆刚刚抬起头来，便发现身前出现了一枚翠绿如碧玉般的丹丸。

而这丹丸，也如愿地救好了她孙女。

用村长的话说，当时若是耽搁了，秋儿，怕是就算救回来也要烧成傻子了....

不多时，随着一行五人一路行进，来到山顶的山神庙中，随后纷纷将贡品拿出，点燃清香，恭敬地供奉，跪拜在葫芦神像前。

“大慈大善的山神大人，感谢您救了我孙女儿的命，我定会日夜虔诚供奉您...”

方衍看着眼前的五人，随着老妇人诚恳跪拜下来，庙中的香火之气愈发浓郁。

恰在此时，不断有金色光点从庙内弥漫的香火中涌现，聚集在方衍身前，化作一道氤氲金光，迅速投入他的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这道氤氲金光，便是他在此得到的第七道功德。

虽然方衍有天道任务在身，可他对功德之事却并不心急。

好不容易重生一世，他对给自己设目标，冲‘业绩’可没什么兴趣，且不说天道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功德这事儿，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自他成为山神后的几载岁月，时常有山下村民上山求助，有些是为了救人性命，求他保佑，有些则是为了一己私欲。

人心复杂，身为山神的他，便要明辨是非，若这些人诚心恳求，人力难为又所行善事，他也并不介意出手相助。

最简单直白的道理，既然自己这个清风山山神收下了村中百姓的供奉与香火，那便会庇佑他们。

如前几日那两夫妻，为一己私欲者，自然是要他们滚

蛋！

其余之事，顺其自然便好。

方衍看着眼前的五人，那四名大人一脸虔诚供奉，唯有张婆婆旁边的小女娃，虽然跟着大人们叩首，一双眼睛却灵动好奇地在山神庙中不断游走着。

每次抬起头，看向山神像左边的时候，眼中更有好奇疑惑之色闪过。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可看着什么都没有嘛...好奇怪....”

“嗯？”

方衍耳边传来女娃的心声，他有些惊讶地看向秋儿。

对方一直看向的方向，正是他所站的位置，可他身为山神，若是他不想，这些只是肉眼凡胎的村中百姓，肯定是看不见他的。

方衍看向秋儿的眼中有淡淡灵光流转，正见对方身上，透露着一股极其微弱且不易察觉的灵气。

“这就是有灵性，有修炼资质的人？”

方衍喃喃着，虽然看着有趣，却并未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张老妇来山神庙，只为替自己与孙女儿还愿，拜完后便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秋儿走出山神庙。

一同走出的，还有杨冬冬与自己的三弟，独留村长杨生一人在山神庙中祭拜。

杨生跪拜在地，手托三炷清香，恭敬道：

“山神大人，小老儿杨生有一事相求。”

“讲。”

听到脑海里响起的威严声音，杨生俯下的身子再度低了低，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

“山神大人，下河村上下两千余口人皆受您庇佑，小老儿家中三子更被您救下性命，您对我们恩重如山，无以为报。”

“日思夜想下，也唯有恳请山神大人您答应，让小老儿将您的大恩大德编纂成书，传于后世子孙，也将您的圣名，传扬四方。”

“这也是小老儿我，唯一希望，能为山神大人您做的...”

杨生诚恳说着，从怀中拿出那一本编纂出来的书籍，双手托举，头却深深地低下。

方衍有些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察觉得到，眼前这老者对他的尊敬与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当年杨家总共就这四个男丁，除了年老尚在家中的杨生，剩下的三个青壮若不是遇见了他，怕是都要丧生狼口。

到时候，杨家就要绝后了...

杨生很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越是后怕，便越是感激于他，立山神庙一事，也是他一手促成，操办的。

方衍轻叹口气，一道意念传出。

“可。”

听到脑海里的那道威严声音，杨生深深低下的面庞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山神大人。”

方衍此时尚未发现的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清风山上的香火似乎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