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渐行渐远 第一百二十六章：斩！无双霸刀！

“古小子，你说的不错，虽然他体内有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戾气邪念，但心中却仍然淳朴善良，想来日后定能登上那大道巅峰！”

“嗯，本尊从一开始便没有否认过他的心性，只是现在说那所谓巅峰，还为时过早了些。”

“哈哈，是吗？恐怕也不算早吧？依他这般福源齐天，想来很快便可到达……”

“但愿如此吧，本尊虽然已经身陨，但终究还是心系魔族安慰，若是他当真能到了那一步，还望依然能够心怀大善之念……”

一路飞奔而回，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听到前方传来的沉闷巨响与声声惊呼，如此这般定然可推测出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来不及过多顾虑，下一刻连忙施展临字诀瞬闪而去！不过当看清眼前的那一幕时，当即便受到了惊吓，毕竟这般恐怖的存在，比之当初大战尸愧王，还要令人胆寒！

只见先前那十丈高的沙人，现在已经完全动了起来！右手持三丈沙刀，左手持八丈沙柱，若是只有这般倒也不算恐怖！最重要的是其身后，还舞动着一条大约二十丈长的沙尾！

至于那执意要留下来的战百川，除了能听到其传来的阵阵暴喝外，根本不知身在何处，现下正被不断荡起的沙尘所掩埋！

“战大哥！还望莫要缠斗下去！速速退上些许！否则小弟实在不敢施法强攻！”

“莫兄弟！你怎地回来了？！”

“这些待日后再说，还是先想想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吧！”

“好！可如今退出却是毫无办法，放眼四周满是尘土闭目，根本无法寻找方位！”

“不必了！战大哥你与之纠缠便是，但尽量不要过多移动，只在小范围即可！若是方便多多发出声响，小弟已知你大概方位！”

言罢，听着那不断传来的碰撞与闷哼声，闭目凝神行气与双手枪剑之上！下一刻直接厉声暴喝，剑芒挥出狂风！枪影刺出金龙！向着声响处左侧飞速袭去！

紧接着便是阵阵撞击之声，而那巨大沙人受到这般重创，顿时发出同沙怪一般的摩擦哀嚎，随后便有无数脑袋大小的沙团，向着自己所在位置飞速射来！

一番躲避之后来到沙人右侧，继续挥剑挑抢，可几番攻势之后却是全无任何收益！原因便是那巨大沙人的强大恢复能力，方才现出深坑的部位，眨眼之间便已恢复！

“战大哥！我以长啸为你辨别方位！先出了那阻人视觉的飞沙再说！”

“好！”随着话音落下，战百川连忙根据不断发出声响的方位，抽身游走过去。

但是当出了沙人四周，刚来到莫轻羽身旁后，那沙人却如同一条巨蟒般向着二人游走过来！二人见状，连忙向后撤去，只是其速度太快，不过瞬息之间两人便同时被笼罩在黄沙之内。

“莫兄弟！都怪大哥没听你好言相劝，如今使得你也陷入这飞沙之中，如何躲闪？！”

“现下已是这般，后悔也毫无作用！还是想办法除了这不知何物的沙怪再说吧！”

“只是不知莫兄弟有何高见？”

“容我想想，毕竟之前也遇到过这等类似的怪物，但那时五行三元皆可施展，而此处却灵气稀缺，无论天时地利都十分令人作难！”

“哦？五行三元？”战百川听罢，顿时有些疑惑不解，毕竟鸣枪谷素来以浩气枪法为主，同自己幻刀阁都为武修之道，何时竟会了那些念修之术法？但转念便也不去多想，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解决了这麻烦才是！

两人一边认真聆听着传来的破空声，躲闪着刀棍的强烈攻势，一边还要尽量去躲闪不断落下的沙土块，减少被击中的次数！虽然那沙土块相对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但终究还是会造成疼痛之感。

不过想了半天两人也未能找出一个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苦苦的支撑着，但百防之下终有一疏！

随着不断的战斗，莫轻羽再一次高高跃起，躲闪那横扫过来的沙尾时，稍不留神被那袭来的沙棍抡了个正着，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随后则如同炮弹一般狠狠地撞进了沙人的体内！

战百川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在几声呼唤之后，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已想到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奈何这沙尘太过弥漫，使得双眼可视距离不过半丈，无论是想去寻找救护，还是逃跑根本无计可施，唯有垂死挣扎，看看能否搏出个一线生机！

而被重击导致昏迷，如今更被打入沙人体内的莫轻羽，反倒因祸得福，谋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虽然稍稍有些憋闷与挤压感，但相对而言，却有着沙人的生机所在，不断温养着受伤的身躯。

至于那驱使沙人变为活物的生机，却并非一直所寻找的风暴之灵，而是五行中的土岩之灵！

“哈哈！本灵就说这臭小子一向都是福源齐天！没想到竟会遇到这等宝贝！”

“那个、说

真的，本尊当真有些嫉妒这今生了，原本以为他不过是能够借助此番事情，得一心境上的领悟，怎会想到当真能遇到那五行三元之灵中的一个。”

“哦？是吗？恐怕不单单是一个吧？”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那姓战的错把土岩之灵说成风暴之灵，而是此处还当真有着风暴之灵不成！”若说起失态，恐怕这也是从古晨阳苏醒以来的第一次！虽然早已得知这个今生有着诸般造化点拨，但若说起亲眼所见，这当真是第一次！、

“哈哈，本灵还以为你小子从来不会震惊，没想到竟然也会露出这般神情来！不过本灵第一次随他遇到九转灵岩果时，同你这般反应十分相似，哈哈……”

“好吧好吧，是本尊失态了，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今生了，虽说眼前这个土岩之灵十分稀薄，如同点滴之水，但终究还是存粹的灵源所在，即使只有这点，也足够他提升一番了！”

“是啊，只是不知他能否因此而踏入到凝神阶位！不过想来还是差上一些的……”

“也对，若是当真踏入凝神阶位，只怕以其现在的心境体悟，反倒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再多些历练方好，真想快点看到这个今生踏出死亡之海时，能到哪番境地……”

虽说星海中的二者心中满是唏嘘，但却并未叫醒昏迷中的他，只是任由其在那里静静的接受土岩之灵的温养。至于这灵源如何去吸取，那便要看他自己的了，毕竟这等天大的福缘，又有几人能够轻易遇得？

被击晕后的莫轻羽，只觉得自己被一片温暖所包围着，而方才遭到重击的后背也没有了丝毫疼痛之感，不过却不像以往那般，误以为自己已经身死，因为那强健沉稳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是想要醒来却如以往那般无法做到，毕竟在这短时间里，接连与那沙怪战斗，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又在这般安逸之中，似乎连眼前的危机也暂时忘记，唯有的想法便是好好歇息一番……

随着渐渐的放空身体，放空意识，放空自我，灵魂好像正在一点点的飘出体外，来到了一片微黄色的光亮面前，那光芒看起来十分好看，既不显得耀眼，却又充满了光明，似乎能够将心中原有的黑暗彻底消散一般。

不知不觉间，忍不住伸手上前，只觉得仿佛触摸到了柔软的细沙，那沙土似乎经过太阳的照射之后，显得有些温热，感觉舒服极了……

不对！等等！怎么会有感觉？！自己不是睡着了吗？难道不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而是自己的身体在动？！可如今不应该身处巨大沙人体内吗？！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越是想来心中越是觉得好奇，猛然之间睁开双眼，可发现张开和闭上所看到的一模一样，都是那微黄色的光芒，似乎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是似乎又距离好远。

忍不住抬腿向前迈去，只感觉仿佛身处温泉中一般，身旁的沙土随着自己的走动，纷纷避让开来，甚至因为突然间没能适应这种感觉，导致身形不稳，一时间头脚颠倒，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头上脚下，还是头下脚上，不过好在没有眩晕的感觉。

但若是问莫轻羽现在是什么心情，定然会说爽的不要不要的！因为在这沙土之中，仿若水中游泳一般，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则是那些沙土，不知道因为何故，竟然丝毫没有渗入口鼻之中。

随着一点点的向前游去，虽然四周的光亮没有变化，可心中却有一种感觉，好像前方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呼唤自己……

战百川虽然仍在苦苦支撑着，但心中已经渐渐的绝望起来，毕竟在这无尽的荒漠之中，甚少有人踏足此处，而原先唯一的寄托，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唯独剩下自己一人，拼死坚持着毫无胜算的战斗。

“哼！如今索性也不知该当如何是好！那便莫要怪战某施展那一式了，但愿莫兄弟不会有事，更重要的是千万莫被这无双霸刀气所波及到！”

言罢直接闭目凝神，行运体内所有刀气于手中兵刃之上，对于那所有迎来的攻势充耳不闻，也不去在乎。

直到下一息间，双眼暴睁仿若怒目金刚！手中弯刀反握，紧贴右臂之上，口中急声吟诵道：“无双之刃战斜阳！霸刀横威断太行！斩霜！灭！”

突然之间四周再无光亮，似乎全部都被吞噬一般，下一刻只见一丝微弱的乳白光亮微微闪烁，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长，仿若一阵丝线般，向着那巨大沙人的身体，横斩而去！

当战百川拼尽全力施展出斩霜灭后，眼皮一沉，身体便失去了知觉。随着摔落在地，嘴角却微微牵出一丝笑意，只是看上去显得有些凄凉罢了……

本在巨大沙人体内肆意遨游的莫轻羽，眼前突然闪过一线白光，那光芒中所蕴含的无尽刀意，使得自己忍不住心头一颤！

可还未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觉得那沙土瞬间变得无比沉重，仿佛要将自己压爆一般，胸腔带来的沉闷感

使得还未强撑一下便真的晕了过去！而后如同那无数尘沙中的一粒，向着未知的地方流淌而去……

“方才那刀意你可有感觉到什么？”

“哦？本尊不懂那是何刀意，只知道那刀气似乎毁了这臭小子的一番机缘。”

“机缘一事本就捉摸不定，该是他的跑也跑不了，不是他的求也求不得，既然如此何必在意。”

“也罢也罢，你说的这些本尊自然知道，可这刀意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本灵虽然感觉十分模糊，但记忆之中似乎在很早以前，与这般刀意曾有过拼斗碰撞，只是这一次却不及那次万一。”

古晨阳闻言，再次锁眉沉思，灵魄的这番话虽然很简单，可其中却隐藏着一个巨大信息，那便是施展此刀意者应是数万年前的人物！

“既然十分模糊，那你又如何断定，当初与你相斗的便是这一刀意？”

“因为本灵能感觉到这股毁灭天地的霸道！除了它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有这般意境者！”

“也许只是相仿？亦或是这刀法流传至今，又被此人一派所得修习，毕竟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东西，虽然极少但却并非没有。”

“希望真是如此吧，虽然本灵那时还无意识，但对这股刀意却有着很深的忌惮，似乎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一般……”

至于那沙人体内尘沙为何突然之间涣散，皆因战百川那一刀气，正好斩在了其生机之上，也就是所谓的土岩之灵！

当土岩之灵被毁灭的瞬间，沙土自然便失去了灵力，随之恢复成了原先那般再无凝聚之力，也正是如此，莫轻羽方才因此受到那沉重挤压昏迷过去，由此可见幻刀阁之修习当真了得！

圆月城东北方的城墙之上，在那里静静站了一个多时辰的白帝，突然发出一声轻叹，而后摇头苦笑，似乎在为什么而感到惋惜。

“盟主可是看到了什么？亦或者是他、他出了什么事？”

“他自然是没事，不过可惜了一场造化福缘……”

“他没事便好……”

虽然不过轻声嘀咕，但还是被白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扭过头来，看着面前低头轻语的少女，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肖梦雨自然感觉到了盟主在看自己，疑惑不解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那老者平静的眼神，一时之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或者应该说些什么。

“丫头，你可知道他每一次的机缘造化，都有可能使得修为提升颇多，对于以后能否平息魔怪之乱，有着十分重要的因素，如此这些你应该会十分清楚吧？”

“盟主，梦雨自然知道您所说的这些，如今的梦雨，早已不再是那云溪村的平凡之人，可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梦雨方才觉得，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要他一人承担，若是如此是否对他太不公平了些？”

“哦？那你说何为公平？魔族天生体魄强横，同为化丹阶位，盟中弟子十人也未必敌得过一魔人，你说这可是公平？魔族操控幽冥异怪，致使数量多达十数万之众！而天云所有修者加起来也不足万人，就算加上那些隐修也不及对方十分之一，你说这可是公平？”

“可、可是……”

“丫头，老夫自然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便是我等天云大陆的危难，为何要交给他一个外来者？若是他给你说过这些，那也应该对你说过，他的这场战斗不单单是为了我们，同时也是为了他所在的那个世界！”

“这些梦雨虽然早已知道，但就算如此不也应该是我们一同努力吗？为何只有他一人这般拼命？难道我们便只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吗？”

“我们也在努力，只因有些事情并非努力便可，更多的则是需要大道机缘，很多人也许一生都触及不到凝神阶位，可是对你而言，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难道这不正说明了很多事情乃是福缘而定？”

听着白帝说出的种种，肖梦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找不到恰当的理由。

“丫头，放心吧，日后定可平复魔怪之乱，亦或者魔怪也可以和人类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但这却需要有人为之而牺牲，而这不单单是他莫轻羽一人！也有可能是你、是老夫、是你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看着白帝渐渐远去的身影，听着那逐渐弱下的声音，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对答，心中则是生出了众多烦忧。

“若是真如您所说那般，当初的神魔之战究竟是对是错？又或者什么才是真正的道？为何随着修炼的不断精进，阶位的不断提高，反倒显得更加迷茫起来？难道这世间当真已经到了正邪难分，善恶难辨的地步吗？倘若真是如此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在苦苦拼搏着？”

转身看向那死亡之海的方向，原本无比坚定的伏魔之心，如今却出现了动摇，不知到底什么才是对，什么才是错，亦或者根本就没有对与错，只是一个立场的区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