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渐行渐远 第九十八章：疑！各有所思！

“好吃好吃！只是瑶儿害怕离开了这里，肖姐姐便不会再这般对瑶儿好……”

“瑶儿尽管放心！日后无论是姐姐，亦或是你哥哥还有白哥哥，见到你定然会同现在一样……”

“那姐姐可以给瑶儿说说，为何人魔之间有着如此仇怨吗？”古晨瑶听罢，顿时露出欢喜之色，下一刻抬起小手抹去眼角泪水，转而向其轻轻询问。

“恩怨吗？这些还是等瑶儿长大了，姐姐再告诉你吧……”肖梦雨虽想说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但是又不愿让她一个小丫头来承担这些。

“姐姐就算不说，瑶儿也知道一些。”

“呦？你这小丫头能知道些什么？”

“哼！瑶儿知道的可多了。”看到其满是好奇的目光，古晨瑶反而露出一抹伤悲道：“爹爹说过，娘亲便是人类，而且很厉害，瑶儿的潜龙御水珠就是娘亲的法宝，不过却被坏人给……”

“瑶儿，你是说这潜龙御水珠是你娘亲之物？”肖梦雨虽想反驳，却不愿与一个小丫头争嘴，只得暂且压下。不过对那所谓的潜龙御水珠十分感兴趣，毕竟其身上毫无念力流动，亦可驱使此法宝，更是挡下了己方十数名化丹修者的全力攻击！

“嗯！是啊，爹爹说过这法宝无人可用，就连天人之境的爹爹也丝毫无法驱使，唯有瑶儿继承娘亲血脉方可！”

“那你哥哥哪？”看着那一脸自豪，却显得娇憨可爱的古晨瑶，白肃清觉得甚是有趣，转而便出言逗弄道：“既然你哥哥也是娘亲所出，想来也是可以使用的吧？”

“这个……瑶儿也不太清楚，这珠子从瑶儿记事时便在手中，从未离开过，自然也没见哥哥用过。”

“既然如此，那等一会哥哥回来让他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嗯嗯！若是哥哥用来，定然十分厉害，同时哥哥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到那时候瑶儿再也不怕别人欺负了！”

看着那趾高气昂的小模样，白肃清顿时摇头苦笑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小丫头，对那所谓的哥哥竟这般信任，虽说莫师弟定然不会贪图这宝珠之威，但也多少会有些动心吧？

肖梦雨看到白肃清的反应，自然能猜到些许，不由柳眉微皱，心中对其这般表现颇为不悦。虽说瑶儿乃魔主之女，但无论心性亦或品性都十分招人喜爱，即便是双方对立，也确实不该如此下作……

“瑶儿妹妹，肖姐姐告诉你一些事情。”看着古晨瑶听罢歪着脑袋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也不理会另一人眼中的诧异，继续开口说道：“无论是至亲之人亦或是心中在意之人，我们也要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并非全盘托出便是好事，最重要的是以真情待之便可。”

“嗯！瑶儿虽然听的不是太懂，但对哥哥和你们绝对是真心的喜欢，虽然瑶儿知道人魔终归道路殊途，可瑶儿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因为和你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肖姐姐也很喜欢和瑶儿在一起，既然相处这么开心，那便莫要管别人如何言语。”

“嗯，瑶儿知道了，哈……啊……肖姐姐，瑶儿好困~”

“如此那便睡上一会吧，待到醒来，哥哥应该也回来了……”

看着在怀中幽幽睡去的古晨瑶，肖梦雨眼中尽显宠溺之色，虽说从小便失去了父母的陪伴，而这一切也是因魔族造成，但这些也只是那心性恶毒的魔怪所致，至于眼前这个心中满是美好、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只不过是与它们有着一个相同的身份罢了……

“那个，肖师妹，方才之事只怕你有些误会在下了……”白肃清见瑶儿渐渐入睡，这才满脸羞愧的向其轻声解释。

“哦？是吗？敢问师兄，师妹如何误会？又是误会了什么？”

“那个、方才所说虽有些龌龊的想法，但更多的只不过想认证一些事情，而这件事情早已在我心中憋了太久太久，虽然相信他所诉说的一切，可若是……”

“够了！”还未待其说完，便轻声将其喝止，性格素来温婉可人的肖梦雨，在这一刻眼中不由燃起怒色，丝毫不让地看着对方说道：“梦儿知道你与轻羽关系要好，而且也能看出你对他是真心的，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但你二人依然结为异门师兄弟，那便莫要再去猜忌！他、他已经够可怜了……”

“肖师妹！在下从未对莫师弟质疑过，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憋得太久，想要求证一……”

“白师兄！难道这还不叫质疑吗？！你若想知道为何不当面去问？！你若相信他又何必管这些？！”

一番质问下来，使得白肃清哑口无言，只得悻悻然的垂下脑袋，当想要再解释时，却发现她仍审视着自己，不由摇头苦笑随之闭目凝神，可心中却暗自郁闷道：白肃清啊白肃清，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的行走于世，竟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给教训了一顿。

肖梦雨见其这般，虽有些后悔方才言辞过于激烈，但涉及到自己

最在意的人，便也觉得并不为过。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而他便是心中最大的逆鳞！

莫轻羽从离去到现在已过去半个多时辰了，而且先前歇息的营地与此处相距并不太远，既然这么久没有回来，定然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但如今林中已无任何魔怪，亦或正道修者，又会是什么事情将其耽搁？

说来倒也奇了，因为先前的营地中，有一处大概半丈左右的地方，隐隐约约闪烁出阵阵亮光，那亮光似是白色，却又透漏着些许浅黄，并且是从地面所散发出来的。可寻找了片刻之后却发现，水雾之下并无特别的东西存在，亦或是某些隐蔽暗道。

“这就奇怪了，若是如此亮光到底从何而来？”莫轻羽一边来回寻找，一边摩擦着下巴上新长出的胡须，眉眼紧锁面色疑惑。

大概又过了一刻多钟后，仍是一无所获，索性拿着寻来的食物转身离去，不过临走前却在这亮光处立了一根木棍，方便等下回来找寻。

当归来时，只见小的已经呼呼大睡，而白师兄则不知闭目凝神了多久，就连梦儿也双眼迷离的盯着前方，对于自己到来都一无所知。

“梦儿？在看什么哪？”

“嗯？”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肖梦雨这才回过神来，待看清来人后，不由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道：“没看什么，只是你这么久没有回来，心中有些担忧罢了。”

“有何可担忧的，如今这林中莫说魔怪早已散去，就连往日里的那些凶猛虫兽也早已消失许久，只怕除了我等四人，便再也寻不到其他存在。”

“哼！傻子，瞧把你开心的，是不是因为马上便可寻到那内林湖泊了？”看着那一点都没有改变，心性还如同孩子一般容易流露出来的他，只觉得仿佛昨日还在云溪村一般。

“那可不，若是当真能寻得一件厉害的神器，定然可以早日平息这魔怪之乱，到那时我们便回到云溪村去，生一大堆儿女，过些简单幸福的小日子。”

“呸，这里还有别人哪，莫要这般口无遮拦。”

“扑哧！”早在莫轻羽回来时，白肃清便已醒来，只是见到他二人卿卿我我，便也装作不知道，但二人的对话突然使得自己一时没有忍住罢了，当看到他们同时转过头来，眼中所流露出的寒光时，连忙闭上眼睛开口道：“那个……在下什么都没有听见，不必介怀继续便是，哈哈，继续便是……”

“白师兄即便是你看到了也没什么，但不知为何发笑？亦或是羡慕嫉妒？还是说想起了那位李思乐师姐？”

“李师姐？”肖梦雨闻言先是一愣，不过当回想起先前种种时便也了然，随之说笑道：“原来白师兄心中已经有了人，若是如此师妹定当帮你在其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只是不知道师兄作何表示？”

“哼！我正是仰慕那李思乐！若是师妹能多多美言，师兄这里定当重谢！”

“哦？白师兄想怎么个谢法？我家梦儿素来不懂这些，不如你来与我说说可好？”

“这……”白肃清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并非自己小气，而是暂时却未想出有何可送，索性言语一转询问道：“莫师弟方才为何去了这么久？可是发现了些什么？”

“哎呀！白师兄若是不说，我差点给忘记了！就在方才回到营地时，见到……”随着将所见到的一切说出，二人不由锁眉嘀咕，似乎也想不出为何会出现这般情况。

“既然如此，与其在这瞎想，不如过去看看便是，你也说了那光芒呈现白、金二色，想来不会是有邪祟！”

“嗯！那便如白师兄所言！”说罢回头将肖梦雨怀中的古晨瑶抱过，这才向着那处稀罕地走去。

果不其然，因先前在那处立了一根竹竿，现在寻去自是方便许多，毕竟那光亮虽是显眼，但范围却不大。若非无意间看到，也未必能将其察觉。

三人围着那亮光处端详了许久，终是没有丝毫进展，不过此时的水雾已然凝结成水，正向着此处汇聚而来，如此这般怕是要不了片刻便会被那水势掩盖。

“白师兄，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自是没有，不过听闻仙灵山所修术法，可与天地沟通，不知肖师妹可有什么感觉？”

肖梦雨闻言，同样满是疑惑地摇了摇头，不过却在下一刻将头上隐藏阶位的发簪取了下来，也不管身旁二人是何反应，径直向着地上插去！

世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只见被那发簪所插的位置始终没有变化，就当三人准备放弃之时，却见四周清水突然凭空而起，向着自己所在处覆盖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不过清水却未向着地面落去，而是如同墙壁一般不断立起，最后水波消散，变得如同平镜一般！而四人所在处，明显便是用水镜盖成的房屋！

醒着的三人完全被这一幕所惊呆，傻愣愣的看着周围的水镜，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本在怀中熟

睡的古晨瑶醒来，才算打破了此处宁静。

“哥哥？这是哪里？为何瑶儿的珠子好像不受控制一般？”

三人闻言，连忙向着那被托在手上的珠子看去，只见它此时正不停的颤抖着，而且散发出耀眼白光，当震动变得愈发强烈起来，幻化出层层虚影时，突然凭空而起，漂浮在这水镜屋子的正中间处，便再也没了反应。

“白师兄，梦儿，你们可看出了些什么？”

“嗯……这珠子应该便是此处所有，但为何成了现在这般确实不解。”

“轻羽，这珠子似乎想要打开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肖梦雨话音方才落下，之间那原本闪出亮光的地方，突然露出一方洞，而下面则是层层石梯，一眼望去竟看不到源头。

“白师兄你们暂且在上面等着，容我先下去查看一番！”莫轻羽言罢，也不待其余三人说话，转身便顺着那石梯飞奔而去。心中多少知道若是让他二人开口，定然会因担忧而阻挠一番。

“瑶儿！你做什么？！”正当白肃清满心焦虑时，突然发现一旁的古晨瑶正猫着身子，想要偷偷从入口溜进去。

“瑶儿、瑶儿担心哥哥出事，所以想下去看看……”还未踏入已被人抓在手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委屈的嘟囔着。

“瑶儿妹妹放心吧，你哥哥很厉害的，定然不会有事，暂且等上一等便是。”虽说肖梦雨出言安慰，但那额头因紧张逐渐浮现的汗珠却骗不了别人。

话说莫轻羽踏上那石梯后，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仍然没有看到通往何处，不过越是往下灵气却越发充盈起来，同时心中生出一种感觉，那便是只有福缘而无灾难，如此这般方才返回。

上面早已心急如焚的三人，见到其出现连忙围了过来，虽未说什么，但那神情中的担忧之色却十分明显。

“让你们担心了，虽然我没有走到最下面，也没有见到那所谓的神灵府邸，但有一点还是可以确认的！”看着三人纷纷露出好奇来，莫轻羽这才继续道：“越是往下灵气越是精纯！而且更为重要的则是毫无任何阴邪之意！如此应该可以断定，下面应无邪魔歪道之类的存在！”

“嗯，此处本就是神灵府邸，而且数万年来只听闻过白帝进入，想来便也不会有那些存在，但多少还是要小心一些，毕竟是上古所在，倘若真有些机关什么的也是让人头疼。”

“不会的，有瑶儿的潜龙御水珠在！即使真有那些，也定能挡下，只是瑶儿并不懂修炼，若是能由哥哥来操控，那便再好不过了！”

“嗯？那是娘亲留给瑶儿的，哥哥又怎能操控？”

“莫师弟不妨试上一试也好……”言语同时，突然感觉一股寒意，随之望去只见肖梦雨眼中再现冷意，话音不由弱上了几分。

“嗯，若只是试试，那便试试也好。”

“嗯嗯，哥哥，瑶儿这便告诉你施展法诀！”

随着一句句生涩的词汇涌入耳中，莫轻羽用了好大气力方才将之记下，随后有样学样的沉声吟诵道：“游龙入水万丈深！御涛涤荡世间浊！潜龙御水珠！光幕！”

随着言语落下，却依然是毫无反应，待到又过了几息后仍是如此，由此便可说明这珠子自己确实无法操控，不过正因如此，使得肖梦雨、白肃清二人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始终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哪？哥哥也是娘亲所出，为何不能操控这珠子？难道是坏了吗？”古晨瑶疑惑不解的将那珠子拿回手中细细观察起来，那一脸的认真与娇憨，使得三人会心一笑，似乎在这一刻，小丫头已经彻底成了他们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瑶儿，这珠子定然不会坏的，许是哥哥传承了爹爹的血脉才会这般，而瑶儿这般漂亮可爱，定然是继承了娘亲血脉，所以哥哥无法驱使倒也正常。”

“哎，看来后面若是遇到陷阱机关，还需瑶儿亲自动手方可，哥哥姐姐一会定要跟紧些，瑶儿会保证你们安全的！”

看着左手掐在小腰上，右手托举珠子，趾高气昂走在前面的小丫头，三人虽是摇头苦笑，不知说些什么，但心中却是暖暖洋洋的。

而此时林震岳等诸位派别之主也纷纷来到了封魔谷中，看着往日繁荣转瞬便已化作泡影，心中自是万般感慨，同时更为让人心痛的还有那最近立起的英灵牌位！虽未看到当初究竟是何惨状，但凭借如此多的牌位自能猜想到那一幕……

不过若说最为悲痛的莫过于莲花洞与焚神谷两处，因为他们职责便在于神识监控巡查、阵法禁制维护，自然大多长老弟子留于此处，并未随着大部队前往那迷雾林中。

现下这般一来，伤亡近乎派别三分之二，不过几日之间近乎灭顶之灾！

白帝看着前来的莲花洞洞主徐常州，焚神谷谷主穆萨云二人，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低头叹息默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