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十方灭仙阵

方正在听到黄婉儿的分析并不意外，黄云意死后他不是没想过蜂胶袋子，这扫尾工作还没做就被灌多了！凡事就像黄婉儿说的，一个想通就全能想通了，如果把他放在罪犯的角度去推测犯罪事实反而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他也不打算解释黄婉儿想象的和现实不一样了，他的来历跟谁说都费劲，黄婉儿这才想到他是法相，他昨天还吹自己是真仙那！

只是这最后的结论方正却不认可，他思考了一下，决定给自己辩解下，自己这灵慧果本来也不是想抢的，是黄云意死后自己捡来的大便宜。严格的说，这黄婉儿说的也没错，毕竟胜利果实是归他了，虽然他开始并不是有意要拿的，可是不说灵慧果也要说明下黄云意的死跟自己无关，这杀父仇可不能就这么背在自己身上。

方正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师……婉儿姑娘，你于细微处见真着，这番心思方某佩服。方某若是再辩解说我是药农家的孩子，这话确实也说不出口了。其实就算你不说，方某今日也是存了说明自己情况的心思了的。这十年来蒙黄云溪宗照拂，方某还想如何报答一二那！”

他顿了下，接着说道：“只是你这后面让方某给你交代，方某实在想不出需要跟你交代什么！你说的没错，那日我是在现场的，但方某可不是为了谋取你们的什么灵慧果。

你父亲最后关头舍身冲婴，帮墨辰挡天劫，这番作为当得起英雄。他老人家的死帮你拦了因果，让墨辰不再追究你拿了灵慧果的事了。黄门主一番舔犊之情也让方某感慨，他值得你去怀念，去感激，这事你如不知道，我今日还真是打算跟你说明下的。”

黄婉儿冷笑连连，说道：“我父亲若不成婴，如何能挡住天劫，他已经成婴，又如何能死！”方正摇了摇头说：“他那日先吃下涅槃符，成不成婴都得死的！这灵慧果的事情你从头是知道的，他若不吃涅槃符，二百年前他已经挡过天劫了，那天劫又怎么会接着砸他！他最后功亏一篑，墨辰也是敬重他这份赴死的决心才不找你麻烦的！”

黄婉儿脸色一变，这事确实如方正所说的，自己的父亲不管冲不冲婴成功，若是要挡天劫是必须要吃涅槃符的。她转了几下眼睛，又说道：“是，我父亲舍身赴难了，只是天劫我父亲挡下来了，这灵慧果的好处方前辈拿了，这说不过去吧？”

方正觉得如果要是说明下黄云意挡了头俩劫，自己去捡的果子，别说这结果还就和黄婉儿说的差不多了，那样陷入辩论有些得不偿失了。反正那天的事黄婉儿也无从查证，所以哼了一声说：“你父亲结婴失败，被天劫炸的尸骨无存了，这天劫是我挡下的，有没有好处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黄婉儿笑了，说道：“你前世是大罗金仙吗？就算是大罗金仙，那你现在也就是个筑基仙童，你挡天劫？你若能挡下我也能挡下！”说完手一挥，一道月牙儿从手中划出，径直飞向方正，那月牙儿飞到方正跟前的时候，猛然变化成多个月牙儿，围成一个圈把方正团团围住。

黄婉儿脸色一端，对方正说：“方前辈，留下灵慧果吧！你不管前世如何，现在是

龙游浅水，虎落平阳了。黄婉儿保证你留下灵慧果放你离开！”

方正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一圈半月光环围着自己，笑着说：“你说对了，我现在真的虎落平阳了，我前世也真是大罗金仙！这日月环我耳朵听出茧子了，日环见过，效果也就那样，这月环头次见，还真想看看有何威力！”

黄婉儿冷笑一声，说：“好，我成全你！”那圈光环径直向方正围剿过去。却见方正身上猛然泛起一圈灵光，那月牙儿光环竟然全不能近身，被挡在外面，灵光继续向外扩张，一声巨响，那圈月牙儿就这么消失了，黄婉儿倒退了几步，手里拿着一个半月的铜环，那铜环周身暗淡，不再发光，显然受了损伤。

黄婉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正，方正头上隐约显现出三朵金莲叶，那叶子一张一合，透出里面阵阵金光，黄婉儿厉声叫道：“你还说你没得好处！你已经吃了灵慧果了！”

方正突然觉得再跟黄婉儿说清这件事很费劲，摇了摇头，说：“你既然知道我是夺舍，我是什么修为都不稀奇！你非说我得了你的灵慧果，我也没办法，你现在留不住我，我走了。

你当过我师傅，也算收留我过了这本界最难的日子，所以我不伤你！日后若有了难处，来逍遥门找我，我还会帮你，记得我是逍遥门主方正，不再是你徒弟方正了！”

黄婉儿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叫道：“你害死我爹爹！害死我师兄！害得我黄云溪宗丢了传承！你想走！”一阵灵光闪动，两道如日月形状的光环直飞向方正。这次却比刚才光芒更盛！显然是全力出手了！

却见那俩道光环临近的时候，猛然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方正前世的日偏食的形状，凭空罩在了方正头顶上，方正只觉得身边的灵力突然之前全消失了似的。竟然感受不到了，抬头一看，那光环中月亮部分光芒更盛，化一道灵光向方正砸了下来！

方正来到本界从齐绝心开始，就听他说起日月环，后来墨辰也提及，知道这件宝贝在本界是有些名气的。当时还以为真的就是一个攻一个守那，刚才试了试也觉得一般，如今看来，真有独到之处。那日环防身有妙用，这攻击他人的时候能暂时禁锢敌人的灵力，这特质可是难得一见的。

只是法宝是好法宝，使用的人的修为决定了这法宝有些暴殄天物，方正只觉得周边灵气空了，可自身的灵力还在，那这法宝就鸡肋的很了。

他抬起化劫剑，道道雷光直接砸在头顶的光环上，一阵哔哔啵啵乱响，那光环被砸的灵气全无，就这么直接变成俩个铜环掉落在地上。

方正看着黄婉儿，一脸无奈的说：“这法宝能禁锢人灵力，还真是难得一见，可你这修为糟蹋了这法宝，婉儿姑娘，你不是我对手。我也不跟你解释了,后会无期！”说完踏步走到了养心坊潭边的小径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方正只觉得周边景色一阵变化，自己的脚还是踏在了原地，自己依然在这院子正中的那片空地上！不由得一愣！黄婉儿的话音响起：“法宝禁锢人灵力无效，我这宗门传承几万载的十方灭仙阵不知道禁锢你有没有效啊！

”

方正回头看到黄婉儿，那黄婉儿呆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虚影，自己周边的景色似乎和刚才比起来全不一样了，唯一不变的是自己还在院子当中的一片空地上。

他脸色终于变了，化一道灵光向外冲去，然而灵光闪动过后，周边景色再次变化，自己却仍停留在空地上，周边还是亭台潭瀑，和刚才比似乎有了变化又似乎一点没变，方正明白，自己来到了一片自成一体的天地中了，如果黄婉儿不放自己出去，自己永远都不会出去了。

黄婉儿声音再次响起：“这十方灭仙阵是我宗传承上古的神通，我也是当了门主后才从门宗秘典中得来的阵法，这阵法可以将周围天地八方从界中隔离出来自成小天地，阵灵就是这片小天地的主宰。

我们总说法相真人，法相真人就是能主宰自己周围的天地规则，在法相真人周围，他即是主宰，言出法随！法相真人修为高了，影响周围太大了，就破坏了本界天地的大规则，所以不能容于凡间界，要到上界才能修行。

如今这十方灭仙阵中，我为阵灵，我就是这阵中的主宰，虽然我这阵小，但我在这里就是法相真人！我即是天地！我就是规则！”

养心坊外，墨辰颓然放下了双手，叹了口气，回头对旁边墨无双和黄无尘说道：“没有用，这里自成一片天地，灵力不得进也不得出。看样子倒像传说中的十方灭仙阵，号称大罗金仙都不能逃的十方灭仙阵！”

黄无尘没听说过，有些茫然的看着墨辰，墨无双却脸色大变，忙说：“父亲，这种神话传说也能是真的？”墨辰叹气道：“这典故久了也就传成了神话，黄云溪宗上古传承，又怎么会没点后手绝招那，方小哥实在大意了！”

黄婉儿的声音在阵中飘荡，不着方向却清晰无比：“这十方灭仙阵传承上古，只有门主才懂得布置，几万载没曾用过，如今对上你这前世金仙，总算是名副其实的灭仙了！”

方正叹了口气，说道：“我要说几遍你才明白，你父亲死与我无关，你师兄死也与我无关，你师门传承断送也与我无关！其实是你自己贪图冰颜丹，偷取玉蜂房造成的眼前这一切，你不自己反省如何怪的着我！”

黄婉儿声音变尖了，听上去有点气急败坏，说道：“怎么与你无关，我若不收你为徒，便遇不上秦枫，你如不会仙文，不能用劫雷，我也拿不到玉蜂房！这一切因你而起，怎能不杀你！你现在——给我死！”

方正听到这番解释，觉得没有争论的必要了，跟不讲道理的人去讲道理这件事本身就没道理！他举起化劫剑准备强力破阵。

但是此时他觉得自己身体慢慢开始不听自己指挥了，那化劫剑竟然举得都很艰难！他的感觉在慢慢消散，神识渐渐模糊，黄婉儿说的没错，在这方世界里，她就是规则！她一言可以主此间的生死沉浮！言出即法随！

方正怒吼道：“黄婉儿！我改主意了，我若脱困必先杀你！”黄婉儿笑声传来：“不劳方上仙再费那力气了，我即是这阵灵，你若能毁了此界，小女子也就随着身死道消了，用不着再杀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