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花果山界碑 收服蛟王

一团天地灵力将猴子包裹。

敖空卷起猴子，二者化作流光，冲入浩瀚海之中。

海岛密林之中的六十八头妖兽，皆然目瞪口呆，看着敖空与猴子远去的方向，愣愣出神。

“猿老二，你可曾听闻过太古第一妖宗？”大妖中期的海龟询问身旁的水猿。

水猿抓抓脑袋，满面茫然。

……

……

浩瀚海，西海域，敖空栖息的无名岛以东二十里，海底。

一片绵延起伏的低矮山脉，映入猴子的眼帘。

猴子可洞察岛外方圆四十里的范围，自然早已知晓此片山脉的存在。

只是，猴子之前并未仔细观察这一处山脉。

山脉之中的山丘皆为黑色。

山丘之上多奇形怪状的黑色山岩。

稀落的海底植物生于山岩之上，随暗流浮动。不时有妖兽出没于山丘之间。

敖空携着猴子，落于山脉西角的山丘之前。

四周的妖兽四散远离敖空。

敖空道：

“这片山脉，名曰墓妖山脉。”

“墓妖山脉向东绵延五百里，宽约一百里。你我此时所见，不过只是墓妖山脉的极西一角罢了。”

闻言，猴子抬头打量身前低矮的山丘，出口问道：

“浩瀚海，原本便是妖族世代栖息之地。在这浩瀚海之底，为何有此等山脉，竟以墓妖为名。”

敖空答：“本王已活千年，这墓妖山脉，自古便以墓妖为名。倘若追究墓妖之命的出处，只怕要追溯至太古时期。”

“需要追溯至太古时期？”猴子默然，倏尔再道，“蛟王带晚辈来此处，所为何事？这与我口中的太古第一妖宗有关？”

“你这猴头，倒是聪慧至极。”敖空笑道，“这里，便有太古第一妖宗的踪迹。你与本王提及太古第一妖宗，想必你对这妖宗，定然有些了解。今日，你便与本王，好好叙说叙说。”

语毕，敖空发出一声嘶吼。他百丈之巨的妖身显现而出。

猴子面色微变，正值猴子防备敖空，以为敖空欲对他下手之时，敖空摆动庞大的蛟身，轰击在身前的小丘之上！

轰——

小丘应声崩塌！

一座古老的石碑于烟尘之中若隐若现，逐渐现出身形。

“东神州，花果山水帘洞，太古第一妖宗！”敖空重新化作人形，他双目炯炯有神，盯住高高矗立的石碑，一字一顿念出石碑之上的大字。

猴子浑身猛然一震，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东神州，花果山，水帘洞！”

“太古第一妖宗？！”

“《西游记》里大圣爷的地盘，如今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墓妖山脉在太古时期，乃是花果山？！”

猴子瞪大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的石碑！

石碑之上古朴沧桑的大字，仿佛在向猴子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一股溶于血肉、意识之中的亲切之感，逐渐席卷猴子的全身——这墓妖山脉，仿佛便是猴子的家。

数息之后，猴子极力稳住心绪：

“蛟王，这石碑，乃是太古时期东神州花果山的界碑。”

“此处墓妖山脉在太古之时，乃是东神州的花果山。”

化作人形的敖空行至猴子身侧，沉声回应：

“本王料想，亦是如此。”

“一百年前，本王奉万妖城城主之命，追杀人族结丹期修士至此处，无意之间，发现这隐于山体之内的界碑。”

“自那时起，本王便请命驻守于此处，意欲解开太古第一妖宗的隐秘。”

“只是百年已去，本王一无所获。”

“悟空，你说你的木棍与所修功法，与太古第一妖宗有关。”

“本王想请教一番，太古第一妖宗有何隐秘？你这木棍与功法，莫非源自太古第一妖宗？”

界碑四周，已被敖空布下禁制。

猴子与敖空立于禁制之内。

禁制之外的妖兽，见不着界碑，更听不见敖空与猴子的话语。

猴子陷入沉默，倏尔对视敖空，面色严肃道：

“蛟王，太古第一妖宗，乃是太古时期的至强宗门。”

“太古时期，妖族与人族争天下。人族并未主导世界。”

“或许便是在那经年累月的战争之中，妖族败落，太古第一妖宗覆灭。”

“只是，太古第一妖宗的传承，并未消失。”

“太古第一妖宗有妖功《天妖变》。据《天妖变》记载，此妖功修至极致之时，可吞噬天地，战无不胜。”

“猴子我，便是得了太古第一妖宗传承，修《天妖变》，为太古第一妖宗现任宗主。”

猴子的话语说完，敖空的脸色一变再变。

片刻之后，敖空沉声问道：“你这木棍，便是太古第一妖宗之物？”

猴子笑答：“正是。此棍乃太古擎天木所制，应当是不世的神兵。”

猴子看了看眼中的木棍，笑道。

敖空再问：“你只是小妖中期的修为，为何胆敢将此等隐秘，告知本王？你不知怀璧其罪？”

“我若告诉一位永远不会背叛我的人，或者告诉一个立马会死的人，那便不存在怀璧其罪的担忧。”

猴子如是笑道，他看向敖空的目光，若有深意。

敖空浑身紧绷，对峙猴子。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一尺的距离，敖空想不出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杀人越货。

滚烫的热血，自敖空疯狂搏动的心脏，冲入他的脑海。敖空黝黑的面庞透着血色。

猴子依旧似笑非笑，看着敖空。

十息之后，敖空声音沙哑道：“你有把握杀掉本王？”

“玉剑子与南宫正无法抵御的紫电、击杀猎妖军五百余人的天雷，皆是猴子所为。蛟王若是想要体验一番，猴子还可驱动威力大十倍的雷电，来给蛟王洗洗身体。”猴子咧嘴笑道。

思索一息之后，猴子再补充：“猴子再提醒提醒蛟王，在这太古第一妖宗附近，猴子意念一动，可生无穷幻阵——蛟王一生一世亦走不出的幻阵。另外，蛟王的速度，不会快过瞬移吧？在这太古第一妖宗附近，猴子意念一动，便可瞬移。”

“幻阵、瞬移、紫电，孙悟空，你倒是藏得够深。面对南宫正和人族猎妖军之时，你至始至终，都不曾担忧过？”

“不曾。”猴子口吐二字。

四周的海水、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敖空面色一横，骤然化作本体。

吼——

一声嘶吼震耳欲聋：“好，那便让本王瞧瞧，你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实！”

磅礴的灵力朝着猴子扑面而来，意欲碾压猴子！

敖空庞大的蛟尾，同时抽向猴子！

猴子森然一笑：“妖王就是蛟王！寻常小妖，无需你本体攻击，你的灵力碾压，便足以使小妖肉身崩碎。只是，猴子告诉过你，蛟王想杀猴子，不行！”

轰——

一声炸响，在敖空的头颅之中产生！

敖空一阵眩晕！他的意识，陷入一片金灿灿的蛮荒世界！

这蛮荒世界之中，有众多金色巨龙游走于九霄之上。

“大胆孽种，竟向神猴出手！汝，该死！”金色巨龙盛怒暴喝。

密密麻麻、遍布整片天空的金色雷霆，瞬间一齐劈下，劈向黑蛟王。

“啊——”

黑蛟王被金雷淹没，发出凄厉的惨叫！

“幻阵！尔等并非真龙，皆是幻象！”不甘的嘶吼持续不断。

只是，这蛮荒世界、金色巨龙以及漫天神雷，皆无任何破绽！

“血脉不纯，狂妄无知！何谓真实，何谓幻象？汝以为真实者，恐为幻象；汝以为幻象者，亦可为真实！迷途不知返，不如魂飞魄散罢了！”巨龙嘲讽。

漫天神雷愈发浓密、恐怖……

黑蛟王惨叫不断，逐渐生出怀疑：彼此之间，何为梦？

时间，仿佛永无止境。

一年、五年、十年、百年……

黑蛟王承受着不休不止的神雷天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浩瀚海西海域，海底，墓妖山脉极西角。

猴子围绕着花果山的界碑，仔细端详。

身后悬于海水之中的黑色蛟龙，发出痛苦的嘶鸣。只是这嘶鸣，早已被猴子以玄武阵之力，隔绝在只有黑蛟王自己才能听到的范围之内。

玄武阵的幻阵神妙无比，可令被施幻阵之人，独自陷入幻象之中，无法自拔……

界碑之下，摸着下巴仔细端详“东神州，花果山水帘洞，太古第一妖宗”一串古字的猴子，骤然神色微变，心头一颤。

猴子想起不周山的女皇，以及那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将猴爷我丢在这无名岛上，果真只是无意之举吗？”

“这无名岛，为何偏偏就在这花果山附近？”

猴子眉头皱起，抬头望向西方……

……

时间流逝。

两个时辰之后，黑蛟王庞大的身躯落地，不断扭曲抽搐。

猴子微微一笑，蹲在黑蛟王身前。

“散。”猴子心头一动。玄武阵的幻阵应声消散。

黑蛟王的妖身骤然停止抽搐。

数息之后，黑蛟王睁开疲惫的双眼。

当猴子的笑脸映入黑蛟王的双眼之时，黑蛟王痛苦呢喃：“孙悟空，到底哪个是梦？”

猴子思忖一息，淡然道：

“可以醒来的，便是梦。”

“蛟王考虑得如何？”

“你是要做一只将死的妖，还是要做一只不会告密的妖？”

敖空浑身一颤，倏尔道：

“本王不知你有何种手段，可以令得本王死心塌地忠诚于你，即便，你果真是太古第一妖宗的现任宗主。”

“不过，你若能与本王共享那《天妖变》，本王倒可一试。”

“成交。”猴子立刻嘿嘿一笑，握着黑蛟王庞大的蛟爪，使劲儿晃了晃。

敖空愕然一愣，忽然觉得面前这只猴脑里，怕是有着什么坑蒙拐骗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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