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乞丐

不等洪逗一行人为这突然出现的第三具尸体震惊，第四具第第五具，第六具纷纷被发现，整个建康城陷入一种诡异的慌乱之中，百姓就连白天也不敢轻易出门，出门都是三五成群，跟别提晚上，一时人心惶惶。

狄卦犹如一个异类，在路人探究的视线下一路走到乞丐巷，乞丐巷外面的路上依然停留着不少乞丐，他们各自占领着自己的地盘，神情麻木的坐在这里。

狄卦的视线在乞丐堆里游走，最终停在一位老者身上，老乞丐看起来得有七八十岁，双眼浑浊，身形佝偻，更别提那破烂的衣服，隐隐漏出他瘦骨嶙峋手脚。

找好目标后，狄卦走过去，往那乞丐身前的碗里丢了一枚铜钱，老乞丐看了他眼，没什么精神的说了声谢谢大爷。狄卦也不恼，起身去附近开着门的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又走了回来，在周围乞丐迫切的注视下在老乞丐身前蹲下。

浓郁的肉香让老乞丐有了精神，看向狄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讨好，狄卦笑了笑，一脸和气的问道：“老人家，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老乞丐将视线落在包子上面，意思很明显，狄卦将包子递给他，看着老乞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不过他并未全部吃完，而是留下一半小心的揣进怀里。

还注意到四周乞丐眼神的狄卦好心提醒道：“可要好生收好，莫要被人抢了去。”

老乞丐收包子的动作顿了顿，迟疑片刻，又拿了出来，继续大口吃起来围绕在他身上的视线逐渐散去。

填饱肚子后，老乞丐精神不少，十分客气的问狄卦想要知道什么什么事情。

狄卦环视四周：“你在这里多久，这里每家每户甚至每一个乞丐你是否都认识？”

老乞丐：“老头在这里要饭近十年，每户人家都很清楚，这些不怀好意的当然也知道。”

“那你知道近来附近可有人家走失？”

老乞丐倒也

精明，近来最大一起案件就是剜心案，这当口狄卦问这个也不难猜，当即便道：“昨儿半夜以及今儿一早街上的官爷就没停过，现如今也没发现第二具尸体的身份，眼下第三具又冒出来，只怕要查上些时间……”

“还没查到？那附近的乞丐可有不见的？”

老乞丐浑浊的双眼闪出一抹精光：近来的确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见了，以前也有，不过大概都觉得他们年轻有了新的去处，也不怎么在意，毕竟是乞丐，贱命一条，没了就没了，没人报官，官府自然不知道……”

果然这老乞丐知道些东西，狄卦继续问道：“那两个乞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老乞丐眯着眼睛想了想：“一个大概是三四天前，另外一个得有半个多月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什么时候？”

“半个月那个时间太久，老头子已经记不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他，至于另外一个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那段时间讨饭不怎么勤快，还经常躲着我们，也不知一个人偷偷摸摸在做些什么……”

“你是说那段时间他举止有些反常？”

“我们叫他猴娃，他和一般乞丐不一样，没事做一些跑腿的事情，借此赚钱，他一直想攒钱买件体面的衣服，然后去客栈酒馆茶楼这些地方找工作，他似乎想摆脱乞丐的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他是我们当中最勤快的，那几天的确懒些……”

“那另一个是什么样的人？”

“另一个？”老乞丐挠头想了很久：“另一个老头我听别人叫他二狗子，具体性格不知道，似乎也是个不甘心做乞丐的，不过他一开始似乎并没有这种想法，他从小就生在乞丐窝，早就习惯要饭讨生活，消失前的一段时间也开始帮人跑腿，有些人家修葺房屋时他也去帮着扛东西，工钱比寻常工人要的少些。”

听起来这两个人并不想一直

做乞丐，在努力过上这正常人的日子，诱惑他们并不是件难事，并且他们既然能跑能抬，说明他们的身体是足够强健的，这样的人心也是充满生机的。

狄卦心中恶寒，这两个乞丐大概是遇害了，如果没有遭遇这件事情，或许他们终将通过自己的努力，如愿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惜天不遂人愿。

回到客栈，小黄鹂不知道去了哪里，狄卦按照吴归所说，并没有在意小黄鹂的去留，用法术将打听来的消息传递给洪逗等人。

收到消息的洪逗等人正在桌边围成一团，阿笙正在跟另外三人说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这是我趴城主书房外面听见的，第二具尸体依然无人认领，第三具尸体也不是杨府的人，死亡时间有半个多月，是个男的，大概二十多岁，杨老爷说自己并不知情，怀疑是自己府中下人干的，县令已经派人将杨府包围起来，正在一个个审问。第四具尸体也是在城东一大户人家后院的水井里面发现的，那户人家的老爷是个明白事理的，自己亲自去县衙报官，因此县衙也很给面子没有抓他，依旧是围了他的府邸，一个个审问。第五具尸体依然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尸，不过已经死了五六年，是在城北一个条废弃巷子的枯井里面发现的，已经是具骨头架子，什么都看不出来，第六具也差不多，是在城南的一处荒废院子的枯井里面发现的，死了三四年，已经烂完了……”

阿绿听得疑惑：“这些是怎么被发现的？只剩下骨头又是怎么看出来是剜心死的？”

阿笙挠头：“说来倒也诡异，因为前三具尸体被发现后，整个建康城巡逻十分严密，就连建康城主也排除自己府上的护卫，据说是巡逻到那两处的时候，听见激烈的犬吠声，叫得人心里不安，附近不少百姓抱怨，巡逻的官差少不得要进去看看，一进去狗倒是没看见，就看见一口枯井，想到近来发生的事情，那些官差不敢掉以轻心，伸头往井里一瞧，就发现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