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枉为父夫，枉为人！

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黑煌直切主题，没有任何委婉，“你对你父亲做了什么？”

这记直拳显然打的历莎猝不及防，一脸的慌乱无法掩饰，紫光刚闪现刹那，便被黑煌铺天盖地的威压镇到两眼发黑，从半空摔倒了地上。

“你那点小手段在我面前还不够看，问你什么就答什么！”黑煌神色阴沉，说实话很讨厌这种遇事便要逃避的性格。

“我……”历莎目光逃避，一脸的委屈，但显然这次对黑煌并没有用处，只得低着头也不说话。

“没人告诉过你吗？狗的鼻子是很敏锐的！”

黑煌的言语略带自嘲，但语气却听不出任何玩笑，反而咄咄逼人，“上次见你的时候，身上的血腥味着实刺鼻，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血的气味应该是你父亲的吧？”

“他不配当一个父亲！”历莎突然尖叫，情绪达到了崩溃的边缘，眼睛里流露着悲恸。

黑煌惊异，无论是神态还是这句话，都不该从历莎这个年纪的女孩身上出现，没有继续开口，静等后话。

“我娘死了……不是病死，也不是饿死，而是被他活活逼死的！”历莎压抑的声音中有着强烈的情绪波动，是怨恨！

随着讲述，原本还有些疑惑的黑煌很快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早在历莎母亲还说着的时候，因其父真的无法找到足以维持一家人存活的食物，便在绝望崩溃之际想到了一个近乎牲畜不如的办法，当放在当时的情况下，却是也是无奈之举……

妻虽是出生在平常农家，但面容却也算的上是较好，于是，历莎其父便以女性命要挟，逼迫其母出卖身体换取食物……

从起初的誓死不从，到最后的麻木，这过程中有着无法想象的残酷，因历莎年幼，所以其父并没有刻意隐瞒，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不明白这交易代表着什么……随意之前重重的哭嚎与关切，都是历莎的真情流露，她悲痛于母亲的离去，同时也担心父亲的安危。

但这一切都在被凝形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凝形诀不仅有着激发生灵潜能，催

发觉醒潜能的特性，同时也会赋予生灵超乎原有灵智或是智慧的隐藏能力！

就是在那短短的，或是几个眨眼的时间里，历莎明白了一切，无法想象她幼小的内省遭到了怎样的创伤，可最意外的是，这些思绪她都没有表露分毫，只是当再次见到其父时情绪短暂失控，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失手重伤。

听罢，黑煌缓缓闭上了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耳边想起了历莎的抽泣，他看到这个孩子在偷偷抹着眼睛，纤弱的身子瑟瑟发颤，轻轻呼了口气热气，化作一股暖风将其包裹。

好像因为这场灾祸，所有人都忍受着悲痛，包括眼前这个，本该天真烂漫的孩子……

“那晚，我偷偷回到了主城，找到了他，他是我的父亲，原本我并不打算伤害他，只是想确认，他这样逼迫我娘，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自己……”

历莎情绪慢慢平静，声音愈发冰冷，“但是他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悔意，反而恐惧我，并不断咒骂我是怪物……当时他为我娘的死所留的眼泪都是假的！”

“所以你杀了他给母亲报仇？”

“嗯……至少他死前没有遭受和我娘一样的痛苦。”历莎双手发抖，好像还有鲜血没有甩掉，她抬起头，双目含着泪水，哽咽道：“黑煌大人，莎莎做错了吗？”

“错的不是你，是我……”

黑煌长叹一口，用厚重的毛发蹭了蹭历莎，以示安慰，目光扫过了后方微动的杂草丛，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没有多说什么……

不久后，看着进入熟睡的历莎，那稚嫩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微皱的眉头让黑煌有些心痛，好像看到了小童的影子，他不敢多想，因为这场悲剧的源头和自己有着直接关系……

沙沙沙……

身后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很重，不难听出声音的主人心情也很沉重。

“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在那，我的马大管家。”

带着些许戏谑，黑煌瞥了一眼身后人，正是神色复杂的马立，自嘲一笑，“没有您的授意我哪里敢贸然跟过

来，黑煌大人还是别再取笑我了……”

“哼，自作聪明。”

沉默片刻，马立开口，“是我误会莎莎了，但她并没有说实话，因为那晚死了整整十多人，且无全尸，尤其是她的父亲更是死相不忍直视，像是被用拳脚生生折磨致死的。”

“她说实话了。”黑煌嘴角一咧，眸光凛冽看上去狰狞可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这孩子再聪慧也比不过成人的狡诈，并没有上去查看她装死的父亲，慌乱中便直接离开了。”

“装死？”马立更加疑惑了，“既然是在装死，那……”

“你自己不都说了吗，那家伙是被几十个人活活围殴致死的。”黑煌似笑非笑。

马立的思绪彻底混乱了，“这又是为什么啊？”

“他许诺了更加没有人性的承诺，对着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没有实现，自然会付出代价。”

“至于是什么承诺，我只能说幸好这孩子现在狠下了心，否则之后又该经历何等的绝望……”

“难道……”马立瞪大了眼睛，像是明白了呲目欲裂，忍不住破口大骂，“禽兽！连禽兽都不如！”他被气得浑身发抖，呼吸都变得急促，“死的好！死的好！枉为人的玩意……那是黑煌大人，那十多个人怎么也死了，而且还死的那么惨？”

闻言，黑煌意味深长的笑了，“那群玩意你现在都想宰了祭笔，更别说我了。”

“黑煌大人您什么时候……”

“修炼空隙，抽空去了趟主城。”黑煌歪着头，浑身上下袭来的剧痛让他吸了口凉气，抬步缓缓走远。

“黑煌大人您一早就知道这些了？”马立有些懊恼，不仅大喊，觉得自己完全像是个蠢货，“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一早就告诉我！”

“一波刺激不够，现在再送你一波，好锻炼你的心理承受力。”远处传来了黑煌轻飘飘的声音。

“大人您……”

“照顾好莎莎，先别忙着在那纠结，放心，以后还有更刺激的再等着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