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呀啊……”

曼陀罗已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受到过如此惊吓，跟着头疼欲裂，双目淌血，从头哆嗦到尾，蜷缩成了一团，下意识弹到了黑煌脸上，紧紧将其缠住，同时神色惊恐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窗外除去皎洁月光外，哪里有什么白发老人？倒是有几片叶影打在了窗上，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黑煌……那是什么？”曼陀罗声音微微颤动，目光不住向着四周扫视，疑神疑鬼。

“什么？”黑煌明知故问，闭着眼睛倒是淡定的很。

“你别给本王来这套！刚刚那个老东西究竟是什么！？”曼陀罗声嘶力竭，直觉告诉她，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口大坑，爬都爬不出来的那种……不知该如何形容当下的憋屈，“那个老东西对本王做了什么？！”

说着话，不免杀意沸腾，欲以强硬手段威胁黑煌，但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便听到曼陀罗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地上痛苦挣扎，神色恐惧到了极点，“那个老不死的到底是什么境界的生灵！怎么可能仅是一眼便在本王身上留下禁桎……”

在这凄厉的叫喊中，黑煌心中却也泛起了惊涛骇浪，着实没有想到那位神秘老人不仅没有迁怒于她，反而用如此手段强行限制曼陀罗对自己的恶意！

“那个老不死的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你！”

“如果说我不认识那位前辈，你信不信啊？”

“本王杀了你……啊啊啊！不了不了！我错了狗哥哥……”

黑煌怔怔看着好似精神错乱的蛇王，又看向了窗外空荡荡的夜空，陷入沉思。

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那神秘老人究竟何时到来，但像是冥冥之中的感召，有一道虚幻缥缈的声音告诉自己，神秘老人就在那里！

对方曾言，若自己道出他的存在，必然会惹来大祸，如今黑煌已落得如此，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实则早已疯狂，他用这种小聪明的手段来挑衅试图利用自己的神秘老人！

这是一场留于平静表面的搏命豪赌……自己究竟在那神秘老人眼前是何分量！而现在，黑煌已有了大致答案。

……

此时，元圣神教所处小世界的边界乱流空间中，这里是连同晶炎国最为混乱的凶险之处，神鬼怯步，凡境生灵之下者若以肉身强行横渡，那结局必然是形神俱灭！甚至先天境生灵亦无法身而退。

可就在无尽乱流肆虐在这片混乱无垠的虚空时，一道人影却伫立其之上，无尽乱流于其脚下归于平静，拜服簇拥！更像是一只溪流遇到了汪洋大海……

“这个小家伙居然连老祖我都敢算计！呵呵……”正是那位神秘老人！似在自语笑声阴冷，仿若闲庭漫步屹立在这虚空乱流之上，脚下轻点半步便是千万丈！赫然间弹指对着虚空一划，竟在轻易之间撕裂虚空，随之裂缝中被吸入另一道人影，像是从无尽距离的另一端被摄来，老人枯指微微一紧便将其死死攥在手中！

那是一位黑袍男人，已身负重伤，气息虚弱如抽丝，神色孤傲不惊不惧且目光锐利如剑，却也不挣扎，直直看着老人的眼睛。

若黑煌与曼陀罗在此，必然会瞬间暴起，因为这位黑袍男人正是数年再未现身的厉鹰！

“小鬼，之前灭你一道分身，算是老祖念你我同为妖族手下留情，如今你还敢插手三元的布局，看来是真的像形神俱灭。”

声音平淡，但威压排山倒海而来，甚至加加剧混乱，使得空间乱流汇聚成海，在剩下化作无边旋涡。

只要老人稍稍松手，厉鹰便会坠入其中，即便前横如他，在那无边的空间乱流旋涡内也撑不了几息！

“你非脉族，却凭一己之力迈入顶级妖王之列，如此天赋却不都能的珍惜，仍私情泛滥，若三元布局因你而出现差错，抽魂镇压，让你永世不得往生也不足惜！”

“如今死的如此轻松，倒是便宜你了……”

说罢，老人松手，将厉鹰镇压不得分毫动弹，直直坠向了脚下乱流大旋涡！

从始至终，厉鹰没有吭一声，却在此刻也不免感到无力绝望，却也欣然接受如此结局，闭上了眼睛……

“不对！”就在这时，老人皱起了眉头，轻描淡写之间踏脚将无尽乱流震散，又将厉鹰抓了回来，同时

另外一只手迅速变换，似在推衍跟着深吸一口许久才开口呢喃，“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为何关于那个小家伙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混沌迷雾笼罩，过去，现在，未来都窥探不到分毫……”

森冷的目光莫名复杂，看向了仍不言语的厉鹰，“你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难道也是三元的一颗棋子？还是一块可有可无的绊脚石……”

“三元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连他的未来老祖都无法窥探……”

“前辈，我不是棋子，也不是绊脚石，我是厉鹰，北域妖王厉鹰！”厉鹰终开口，眸中精光闪烁，他听到了神秘老人的呢喃，像是明白了什么，神色在不甘中挣扎！

“妖王？在吾十万大山脉族面前也敢自称妖王！”老人咧嘴一笑，手中微微用力，便听到骨裂之声，厉鹰直接被拧断了脖子，鲜血大口呕出。

“小鬼，你爱上了一个人类，甘愿沦落如此，早就配不上这妖王之称！当然，这些和老祖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你现在竟敢不知死活地介入三元的布局，你要知道，哪怕是在数百年前北域妖族盛时期，在吾十万大山脉族眼中也不过是一只随意就能碾死的臭虫！”

“滚吧。”指尖再弹，老人像是丢垃圾般将厉鹰扔到了裂缝内，“老祖我这缕分身就快要彻底消散了，你的那点算计老祖也懒得去理会，可若是敢再次扰乱三元的布局，老祖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裂缝缓缓闭合，混乱之中再次衍生无尽乱流，而神秘老人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

清灵西洲某处，这里原本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峦，如今却变作了深不可见底的巨坑！

并且，残留的可怕气息仍旧肆虐，方圆数万里内一片死寂，疮痍破碎的大地诉说着在此地不久见发生的可怕大战，好不容易终于恢复了平静，却在这时虚空突兀泛起涟漪，随之生出裂缝，而厉鹰从中坠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呕着血，睁大眼睛看着那夜空深处的无尽黑暗，“幽兰，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曾见无数个朝阳至暮色，天边斜阳当空皎月，仿若那梦中人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