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观心之试的结束

这云舟上建设着许多亭台阁楼，里面也设有许多厢房，但其数量也有限，所以里面的厢房是只分给宗门内门弟子的。

其余外门弟子虽也可登上云舟，借助云舟代步，却只可于船舱大堂或公众修炼室停留，不可随意于船上胡乱走动。

曲轻歌二人还不属于凌云宗之人，此时可登船已是特例，所以两人是没有厢房可居的。

所幸两人都是幼童，祁雲与林起山两师兄弟均是内门弟子，两人都能分别分得一间厢房。

商议过后，祁雲带着张狗蛋一间房，林起山带着曲轻歌一间房，两人分别领着两个孩子回房休息去了。

林起山是天字六号房，祁雲他们在隔壁，祁雲已经领着张狗蛋进房了，林起山也领着曲轻歌准备进房。

只见他拿着自己的身份玉牌往厢房门口一处光滑的玉石板上一贴，玉石板上一缕微光划过，房门应声而开。

曲轻歌探头往里面张望，那厢房里布置雅致简洁，以她的眼力，看得出来，里面的每一样摆设都是世俗界的珍品，莫不价值千金，随便拿一件出去，都是能引起许多人疯狂争夺的。

粗略扫了一眼之后，曲轻歌就准备迈步进去，可是当她低头一看……

默默无言！

这…门槛设的好高啊！

直到这时，曲轻歌才发现，这些厢房的门槛不知为何都设得好高，她眼前这个就直接高至她的胸口，虽不排除可能是她太矮的原因，但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被一个门槛临胸拦截的感觉真的很一言难尽。

“噗哧——”似是注意到曲轻歌的囧镜，站在她身后的林起山忍不住喷笑了一声。

曲轻歌耳尖敏感地向后一动，心里一阵羞恼，小手在门槛上使力一撑，动作利索地直接翻身跳了过去。

“小丫头身手还不错！”林起山微微挑眉，笑语道，接着他悠然地抬脚轻轻松松迈过门槛，施施然走入屋内。

曲轻歌见此，哪怕知其是在炫耀，却碍于其身份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闷闷地往里走。

“小丫头还生上气了？”像是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小女孩还挺好玩的，林起山忍不住继续去逗她。

“回禀仙师，小女不敢生仙师的气。”曲轻歌面无表情的恭敬道。

“还说没生气，这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林起山嬉笑地捏捏曲轻歌的小脸，好像一离开他师兄的视线，他的性子就变得跳脱了不少。

曲轻歌晃晃小脑袋，闪开林起山的大手，退后几步，行礼道：“还请仙师自重！”

见小丫头那防备的小眼神，哪怕林起山的手还蠢蠢欲动地想再捏捏曲轻歌肉肉的包子脸，感受一下那软嫩的触感，但还是在小孩子那种看坏人的眼神下灿灿地缩回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到了饭点会有人送来饭食，你自己吃饭，这几日你自己乖乖待在这厢房里，可不能随意乱跑。我先去静室修炼了，无事不用叫我，到了宗门我会自行出来。切记，不可乱跑！若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去保你，知道了吗？”

林起山对着曲轻歌嘱咐完，身形一闪，就进了静室修炼去了，完全不考虑一个三岁的孩子到底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对了，你既将入我宗门，按辈分，合该唤我一声师叔，以后你便唤我松山师叔吧。”

认真听取林起山的告诫，曲轻歌还未反应过来，静室内又传出一句，把曲轻歌原来正准备出口的‘仙师’给堵了回去，她顿了一顿之后才改口称是：“是，松山师叔！”

没了林起山的身影，曲轻歌变得要放松很多，她迈着小短腿沿着厢房各个角落好奇探看，里面的摆设虽大多是凡俗珍品，却也有部分修真界的产物。

比如这照亮厢房的珠子，其类似于世俗界的夜明珠，却又比夜明珠明亮了许多，把整个厢房照耀着亮如白昼，却很温和，不伤人眼，甚至还散发着温暖的温度，隐隐有种安抚人心的感觉。

厢房内间的床也不是世俗能有的宝物，睡在其上面，曲轻歌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的灵气更浓郁了几分，连带着她体内的气感也隐隐活跃了几分，这床上应是设了聚灵阵法，具有集聚灵气的作用。

“咚咚——”正当曲轻歌正参观船舱厢房参观地兴致勃勃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曲轻歌回身去开门，就见那外面正亭亭站立着一位容貌柔美的女子，她手上拎着一个食盒，羽睫微垂，语气谦卑，声调柔和：“弟子芯语前来给师叔送饭食。”

“松山师叔去静室修炼了，吩咐我自己来拿饭。”曲轻歌仰着头，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哪怕那女子低头掩饰，但曲轻歌因为身高角度问题，还是清楚的看到其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与懊恼。

看来这修真界也有这种妄想攀龙附凤的女子啊！曲轻歌心中暗咐。

女子随手把食盒交给曲轻歌，也不管她长得那么幼小，到底提不提得动这稍有些重量的食盒，给了东西转身就走。

做戏也不知做全套，这女子难道不知松山师叔一直在关注着外界吗？

曲轻歌五感经过灵乳的洗髓，早就比之从前不知灵敏了多少倍，且她历经两世，感知能力也比之常人强了几十倍。

自林起山进了静室之后，她就察觉到厢房里突然多出一股视线一直在注意着她，这里是凌云宗的云舟上，不可能有外人能窥探得进来，那么就只余一个可能了。

林起山在观察她！

或者说是在测探她！曲轻歌前世能用短短六年就从一介丧父丧母的孤女爬上三品将军的位置，所依凭的除了强大的实力与其父亲为她留下的资本之外，她聪慧的心智也是一大重要因素。

不然她也不能在与盛德帝多年的相斗中，屡次得胜，气得盛德帝看着都平白老了好几岁，年纪轻轻的大好青年居然因为频繁动怒而差点谢顶。

一开始她不知那两位仙师的底细还未能察觉到什么，但随着时日渐久，她也渐渐回味过来，这两位仙师似乎在似有若无地观察她跟张狗蛋两人，他们的言语行为中也带着某种隐晦的试探。

幸好曲轻歌发现得早，这段时间她都表现得符合一个三岁的，比之常人更聪慧懂事许多的小女孩子，才没让她两位仙师怀疑上什么，反而对于她的评价很是不错。

她猜测这可能是一项入门考验，就跟曲家军选拔新的兵丁时，考核其能力的同时，也会连带着观察其人品，只有达到基础的道德标准，才可入她曲家军麾下，随着她一起奋战沙场，赢得功名利禄。

这两位仙师应该也在考验他们二人的心性，判断他们是

否可达入门条件。

她不知若是他们表现不合格会怎样，但是她知道，若是过不了，她肯定会错失一大机缘。

因她对于修真界其实具有一定了解，虽没亲身经历过，但曲轻歌也大略知道修真界各大宗门到底是怎么收徒的，他们如今走得这套入门流程其实与那普遍的惯例不太一样，相对要严苛得多。

曲轻歌猜测，那些被要求三年后去参加凌云宗的开山收徒大典的五人，才是真正走正常流程的入门之人。

而她和张狗蛋两人，应是宗门专门提前选□□，准备秘密培养的核心力量。

或者悲观一点预测，他们是作为天赋好的死士培养的，只为将来做那大宗门核心弟子或大修士子女的护卫所存在。

这看似是对曲轻歌有极大危机的事，她怎么会这么傻得自己跳进这个‘火坑’？

但是一来，以上有两种可能，两者都有一半的可能会成为现实。

若是前者，于曲轻歌而言是个极大的机缘，若是后者，曲轻歌也并非没办法摆脱这困境，所以这事值得她去赌一把。

二来，不论何种可能，待他们入门之后，宗门所往他们身上倾斜的资源必定不少，凭着这些资源，曲轻歌能更快地在修炼一途上走得更高更远，待她实力强大起来，谁还能耐得她何？

这其中利益实在巨大，由不得她不动心。

三来，有前世的记忆做底，再加上祁雲与林起山两兄弟的表现，与其言行中透露出来的线索，曲轻歌还是比较偏向于前一种可能的。

所以最后曲轻歌还是遵了两日之约，随着两位仙师离了家人，走上这条未知的道途。

那女子可能是修为较低，竟不知林起山正偷偷地观察着她，连带着她的表现也被看得一清二楚，看来她想要攀上林起山的念头是不能实现了。

曲轻歌看着她离去的娉婷背影，微微遥遥头，顺手轻松拎起食盒，回到桌面上，一一打开，见里面一荤一素两菜一汤，加一盒绿色的米饭并一小碟糕点，色香味俱全，灵气四溢，很是丰盛。

她开心地拿着碗筷大快朵颐，第一口饭菜一下肚，曲轻歌就察觉出其中的不同来，这些饭食似乎蕴含着丰富的灵气。

随着一口口饭菜的下肚，一股股温和的暖流流淌进曲轻歌的体内，被她的身体所吸收，缓缓强健着她的身躯，这饭菜里蕴含的灵气甚至比之灵乳还要温和几分，不论吃多少，都不会对她的血肉经脉照成任何压力。

因为其比之凡俗食物，实在太过美味，曲轻歌一时控制不住，几乎把所有饭菜都吃掉了，吃完之后她几乎撑得走不动路，只能勉力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跟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绕着厢房里外来回走动，以帮助自己消化消化胃里的食物。

“哈哈哈哈哈～这小丫头～实在太好玩了！”

静室里，林起山面对着身前的水镜，笑得不能自以，身子颤抖得都快从蒲团上掉下去了。

如曲轻歌所料，林起山确实在一进入静室之后就立马召唤出水镜，观看曲轻歌这个小孩子在失了大人的看束后的行动，这种观察要持续到他们达至宗门才会结束，算是第一轮观心之试的结束。

若他们两人过了，就可送往那处，若不过，凭着他们的资质，也可先在门内育幼堂待到能正式开始修炼的年纪，再根据其资质，看其能去往何处。自送饭女子之后，这间厢房里再无访客，既知有人监视，曲轻歌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引人猜疑的举动。

她这几日在仙师们面前连系统都不敢查看，就怕一个万一被发觉什么，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酒足饭饱之后，她在屋内晃了几圈，消消食，最后无聊地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这是她两辈子的人生中，第一次在如此高的高空之上俯览底下的大千世界。

直到此时，曲轻歌才有了点真实感，她居然真的上天了！

虽不是她自己习得本事之后的腾云驾雾，但看着眼前云流从眼前飞速后退，在底下不断移动、无限缩小的世俗界，辽阔的草原，茂密的丛林，荒凉的沙漠，繁华的城镇，稀疏的村落，宽广的大海，翠绿的小岛等等事物一一在她眼前划过。

出于作为一个将领的本能，曲轻歌下意识地将这些地形记在心底，在心中构建出一副无限巨大的行军地理图。

若她能把这幅图谱画下来，这对于大央的国家军事布防该是多么巨大的影响。

正臆想间，突然眼前一群雁鸟飞过，惊醒了沉迷于自身思绪的曲轻歌，她不由得在心底暗笑自己的瞎操心，如今她已准备登上仙门，怎地还那么在乎世俗界的事情，只是……

心中到底还是略有点惆怅。

她如今竟就如此轻易地离开了生活了两辈子的地方，去往那遥远的，陌生的新世界，此时也不知自身未来是何光景？

时间就在曲轻歌一人待在厢房中无所事事的无聊度过，厢房中每日三餐均有人准时送来饭食，却也不再是第一次来的那位女子，而是换了另一名圆脸清秀的女子。

她每次来送饭都是恭恭敬敬地把食盒交到曲轻歌手中，待一个时辰之后再来收取空掉的食盒，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与曲轻歌说，搞得习惯了家中热闹的曲轻歌，竟然觉得自己已经不太适应这寂静中的寂寞了。

她前世习惯了六年的寂寞，如今不过是短短热闹了几日，竟就已经不再习惯了！

思及此，即便外在不便表露出来，但曲轻歌心中也颇觉感慨。

不愿自己一人独自思考太多无谓的杂事，曲轻歌干脆自行于厢房中开始了蹲马步，勤练底盘。

她也不怕此举会不会不妥，引得于静室中窥探外界的林起山怀疑。

实在是世俗界受修真界强者为王之道影响至深，各国武学盛行，就连普通的平民百姓也提倡多多习武，不说凭此建功立业吧，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所以曲轻歌会点武虽会让人感慨她三岁就习武早了点，但也不会多想些旁的什么。

躲在静室中的林起山见水镜中，小小的孩子居然有模有样地蹲起了马步，不由略微觉得有趣地挑挑眉，不曾想这孩子家中还有点子世俗界的武学渊源。

既如此，有点基础也是好的，待入了那地儿，开始也不会太过难熬。

希望其日后可凭自身赢得大造化，也可正式立于那些人之中吧。

云舟的行驶速度很快，从世俗界到修真界不知行驶了几千万里，时间却只过了两天两夜。

待第三日时，云舟已达至一道巨大的，望不见尽头的，几近阻隔整个世界的透明屏障之前。

曲轻歌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屏障，心中只余‘震撼’二字，再无其他！

此种震撼与其初见云舟是不同的，见到云舟，曲轻歌虽心有震动，觉得惊奇，却可快速回神，甚至还有闲心拿其与世俗界的大型船只做对比，如今面对这道极其巨大的天堑，却被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很震撼吧！我当年第一次见到此景，也被震得几近失神，这就是隔天堑！”曲轻歌身后突然传出一道清越的声音。

“隔天堑？”曲轻歌眼睛还是离不开眼前的屏障，轻声反问道。

“对，此天堑不知何时就立于此地，乃是世俗界与修真界之间的屏障，自千万年前起便有其记载。隔天之堑，阻隔仙凡，截脉留源，存灵脱凡。”

林起山不知何时已立于曲轻歌身后，见曲轻歌疑惑，徐徐开口为其解答。

“此既然此乃仙凡之障，怕是欲过不易吧？”曲轻歌抬起眼眸看向身后的林起山问道，若是如此，她日后想归家怕是要平白生出许多波折了。

“然也，欲过此天堑，只有二法。其一，修为达至金丹期之修士，自然可凭其实力自行穿过；其二，便是乘坐云舟，由云舟带着你通过。”林起山蹲下身，面对曲轻歌，伸手轻揉她柔软的发顶，笑着说道。

曲轻歌直视着眼前俊朗的少年，认真的行礼问道：“何为金丹？轻歌见识浅薄，于修真界一窍不通，还请松山师叔赐教。”

“不可不可，待你随我归了宗门，自有专人教导你修真界之事宜，若是我提前与你说了，徐老头可不会轻易饶了我。”林起山一听是这事，立马连连摆手拒绝道。

听此，曲轻歌也不再纠缠与此。

她已趁此机会试探出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些知识，时机到了，她自然会懂，此时自然无需太过刻意追求答案。

看来他们两人真的是凌云宗为培养其核心力量所挑选的出来的孩子，这种孩子肯定不止他们两人，只是不知其余人是还在搜罗中还是已经送往宗门培训，亦或者两者皆有。

正说着，云舟已经准备过隔天堑了，曲轻歌扭头望去，只见云舟外层原本就有的一层护船结界外，又缓缓凝结出另一层散发着乳白色辉光的结界，其在加强对云舟的保护的同时，也阻隔了曲轻歌对外的视线。

没了视觉，就只能靠自己亲身的感觉了。

曲轻歌只觉得这艘云舟突然一个加速，猛地向前加速横冲过去，她一时不防，险些被晃得不稳摔倒，还好她力气大，一个千斤坠使出，脚下底盘坚如磐石，极快稳住自身，在接下来云舟的颠簸中稳稳站立。

这一表现又让林起山对她高看一眼，他虽知曲轻歌有武功底子，却不知她小小年纪武功竟已小有成就，此等成果，非大毅力、高天资者不可做到。

云舟在过隔天堑时，犹如陷入了泥泞的沼泽地里，外界还时不时有外物阻隔，使得云舟的前行犹其艰难颠簸，晃动得很是厉害。

过隔天堑时的泥泞感，甚至还让云舟里的人连喘气都有点艰难，很是难受。

曲轻歌在尽力稳住自身的同时偷偷瞄了身后的林起山，见其直直战立稳如泰山，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狼狈样。

她心中不知自身是何情绪，只知若是这林起山是她军营里的新兵蛋子的话，一定会被她操/练得第二日爬不起床！

大约过了一刻钟，曲轻歌才觉身上一松，一股说不出的轻灵之气涌入体内，接着云舟外阻隔视线的乳白光幕缓缓退去，显出其后的绝色之景来。

万里晴空，灵山倒悬，碧海朝天，绝色的美景几近让人沉迷其中，曲轻歌看的目不转睛，嘴上惊叹连连，简直不知该怎么去形容其中的壮丽。

那一望无际的天际，还时不时划过一道道各色流光，其上都或立或坐或卧着各种修真者，他们身着灵衣，仙姿缥缈，灵气氤氲，飘然欲仙。

难得的，曲轻歌的眸中清晰地显现出对于修仙的向往。

之前她哪怕心中有所期望，却因前世养成的喜行不露于外的习惯，不太过多地暴露自己真实的情绪，也导致林起山对于她于修炼一途有多少欲／望都不得而知。

欲，是人之本源。

若是一个人对于一件连最基本的欲都没有，那也不能期待其在对待那件事上会有多努力。

所以此刻，当林起山终于看到了曲轻歌对于修炼的热爱时，她这初次的测探之关就算是过了。

林起山满意一笑，对于自己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就能成功为宗门物色到一个良才而自得不已。

云舟正式进入修真界之后，犹如加足了马力一般，稍稍缓和了一下，接着猛地提升至三倍之速，曲轻歌只见底下的景色飞速后退，速度快得只余残影，连具体是何物都未认清就被甩至身后，远远消失不见。

云舟在修真界约又行驶了半日左右，就开始缓缓减速，曲轻歌这时才能慢慢看清他们来到了何处。

只见一片连绵万里的山脉之间，七座较为高大的山峰呈七星之势，拱卫中间最为高大的一座山峰。

那座山峰顶上，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型石碑矗立其上，上书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凌云宗！

曲轻歌只略微扫了那石碑一眼就不敢再多看，她能感知到石碑上有股极其强大的剑势，像她这种境界不够的普通人若是盯得久了，难免会对自身心神有所损伤。

他们所乘坐的这辆云舟径直向着那凌云宗内飞去，飞至半途，却被虚空一座巨大的护山阵法所阻拦，接着那凌云宗内快速飞出两辆与曲轻歌乘坐的这艘相似，但是相对来说要娇小得多的云舟。

小云舟看起来虽外形与大云舟相似，但是它们的装载要比大云舟简洁得多，没有这艘大云舟上繁复的亭台阁楼，但是只见其上装载得慢慢的舰炮，就知小云舟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那两艘小云舟围绕着大云舟转悠了两圈，其上射出两道光束对着大云舟照耀了一圈，连待在厢房里的曲轻歌和林起山都被照了一圈，接着像是确认无误一般，那两艘小云舟又飞回宗门内。

然后护山大阵就缓缓地如齿轮一般，开始转动起来。

随着大阵的转动，一个缺口也被逐渐打开，直到可容大云舟进入的大小才慢慢停下，待大云舟再次前行进入宗门范围之后，那座大阵又自行运转起来，快速关上大开的缺口。

一进入凌云宗，不知是不是修真界所谓的灵气变得更为浓郁的原因，曲轻歌只觉得周身犹如被洗涤了一般，身心一阵清灵感，犹如三伏天泡入冰水中一般，舒适得让人叹息。

终于进入凌云宗的地界了！曲轻歌心中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