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气势、胆量和团结

事情仍在持续发酵着，网络上的谩骂逐渐蔓延至整个晨盟。李晨曾经准备将王刚那支分堂的成员全部赶走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过河拆桥、猪狗不如、见利忘义等词汇也被安插在李晨的身上。王刚亲自发帖声称李晨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他们好，但反而起到了相反的效果，“你们看看，被人赶走还这么感恩戴德。”“晨盟的人都是白痴吗？将来李晨再往高处走，你们这些学生该怎么办？”“现在还加入晨盟的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样的老大能跟吗？”“晨盟的成员全都去死吧，世界上还有比你们更白痴的人吗？”

……

这一天，众人照常聚在309宿舍和往常一样聊天，谁都不去提网络上的那些事情。任涛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突然狠狠骂道：“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扒了你的皮，让你在川北一中永远呆不下去！”等他挂了电话，众人都问：“怎么了？”

任涛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啊，随便骂着玩，有个小子皮痒痒了。”

众人都没说话，李晨问道：“是不是有人要退帮？”

任涛连忙说：“晨哥，你放心吧，我决不会让他退的。妈的，现在的混蛋，当初说的那么好听，誓死都为晨盟效忠，现在刚出了点事，就想拍拍屁股溜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有人要走，就让他走吧。”李晨说：“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看清楚每一个人的人心，那些在危难时刻就想逃走的人，任何时候都靠不住的。”

任涛低头想了一会儿，便道：“晨哥说的有理。他既然提出退帮，我就索性将他开除！”

李晨笑了笑：“算了，好聚好散，再给他一笔遣散费就是。”晨盟接收了野兽帮的地盘，收取保护费的势力地盘达到七成的学生，每个星期都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是的，即便学生们在网络上闹的那么凶，似乎人人欲杀晨盟而后快，但现实中他们还是在照常交保护费，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不仅如此，学生们在见到晨盟的人时还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虽然人一走，他们又会打上标题：“晨盟怎么还有脸来收保护费？！”

“还给他们钱？！”任涛诧异地说道。但看着李晨坚定的表情，只好点了点头。

李晨又问其他人：“你们分堂呢，有没有发

生类似的事件？有人要走，就让他们走，千万别拦着。晨盟也不是谁都能加入的地方，这些人通通拉到黑名单里。”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周云首先说道：“我那也有两三个人……不过被我一直压着。”潘思有接着说道：“我那里也是，昨天还被我狠狠削了一顿。”苗峰也叹了口气：“原来不是只有我们分堂遇到了这种事情……”王刚最后说道：“我们堂没有人要退出，誓与晨盟同进退！”

众人均诧异地看着王刚，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甚至李晨都将信将疑地问：“哦？”

王刚坚定地说：“是真的。这些天来，介琛陪着我们的人一起训练，不仅教会了我们气势和胆量，更重要的是，还让我们学会了团结！任何大风大浪，都休想使我们分开！”

“说说看。”李晨的兴致来了：“看来我把介琛派给你们，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呢。”

王刚便将众人如何练习“气势”的过程讲了一遍，众人均听的啧啧称奇、拍手叫好。“后来介琛又领着我们去上‘胆量’的课程，他的法子还真是别出心裁，竟然先带着两三个学生去买新疆人的切糕，说好了十五块钱一斤，称完了却是十五块钱一克。我们当然不买，周围立刻涌出四五个新疆人来，手中还握着寒光闪闪的砍刀。我们堂的成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要吓得尿裤子了，介琛却不慌不忙，仍旧气定神闲地和新疆人砍价。等到新疆人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准备拔刀而上的时候，我们二十个人自然就一起出现，一起复习‘气势’的课程了……所谓胆量，就是指新疆人亮出砍刀后，还能和他砍价的这一段过程，接着又让我们到其他新疆人的摊子上自己练习，真别说，比‘气势’可难学多了……”

众人哈哈大笑，拍手欢呼，连李晨都说：“介琛这家伙实在是个人才，以后要重点培养！”

“学了一段时间的胆量，介琛觉得我们学的差不多了，便带我们去学习团结。”王刚滔滔不绝地说道：“你们猜怎么着？他又把我们带回到原来学习‘气势’的地方。他说，那些小偷都是有势力划分的，这些日子肯定纠集了人手在到处堵我们。我们便问：‘那咱们还到这来干什么？’介琛刚准备说话，就有一票青年冲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个人喊着：‘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们这么多人

，哪里跑得了？最后被堵的死死的，然后被狠狠打了一顿……我们这些人躺在路边，介琛要我们手拉着手，他说：‘到这来，就是为了挨打，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即便是挨打，身边也有一帮兄弟陪着！这就是最后要学习的：团结！’这句话好温暖，大家当场就都哭了出来。我们从小就都是苦命的孩子，一直被人欺负到现在，什么时候拥有过不离不弃的兄弟？现在不仅有了，还一下子有了这么多……”

“所以，即便是晨盟遭此大难，我们堂的人也没有想过要退出！死，也要死在一起！”王刚的话铿锵有力，众人听来却都沉默不言，愧疚万分。当初被他们看不起的分堂，现如今却成了晨盟中最忠贞可靠的兄弟。

“好，好！”李晨赞赏地看着王刚：“我没有看错介琛，更没有看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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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王刚这一支分堂的成员不离不弃，但还是无法抵挡其他分堂的退帮大流。几日间，晨盟中竟缩水了一半的人——纵然如此，仍然还是川北一中的最强帮会。

网络上的谩骂还在持续，杨洪等人的手机号也被爆出，承受没完没了的骚扰。网络上甚至发起了“谢济蔚一日不康复，对晨盟的声讨一日不休”的活动。古菱对这所发生的一切也是束手无策，纵然她有再高深的道行，也阻止不了如此多人的行为。

李晨虽然对此事不发表任何看法，却也是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营养品拎了一大堆，谢济蔚看到他还是浑身哆嗦，捂着脑袋喊：“别打我，别打我。”医生说如果还是没有进展，只好将他转移到精神病院去了。李晨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古菱看得出他心中的愁苦。

这一夜，等寝室所有人都睡了以后，古菱打开窗户，轻飘飘地翻了出去。深夜，只有一弯明月陪着她。古菱展开轻功，在路灯、屋顶上纵越着，身影飘忽，衣袂翩翩，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女。片刻功夫，便赶到了谢济蔚所在的医院。

李晨帮谢济蔚安排的是单人病房，古菱轻轻松松就潜了进去。谢济蔚躺在床上，已然进入梦乡，不时打着呼噜。突然，他四肢乱蹬起来，口中还喊着：“李晨，李晨，我要杀了你！”忽然又平静下来，笑呵呵地说：“纪莲莲，我喜欢你，每天都看着你的照片才能睡着……”笑声在这病房中更显得毛骨悚然、诡异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