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痛苦

第二天，李晨便开始四处搜罗起材料來。有的材料十分好找，有的材料则花些时间。比如猪牛马羊的粪便，桥石镇上随处可见。而老虎狮子的粪便，还得专程到动物园去。李晨一想到这些东西最终要被炼制成聚气水被自己喝进肚子里，就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还未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苦，这种反胃的感觉便让他一阵阵的不舒服。

有的材料特别便宜，比如铜铁之物，随便到废品站都能找到。而金银之物却是花去不少的现金，好在手头还有不少的钱，否则真要承受不住。终归是有钱好办事，三天之后，李晨终于将数百种东西收集全了。如果沒有储物袋，起码得需要一辆卡车。

距离桥石镇二十公里的后山上，李晨和古老寻了一片空地，慢慢将材料拿了出來，很快就堆积如山。“在修仙世界中，只要能够达到灵力外放的程度，几乎人人都能做一名炼药师，只是许多神奇丹药的制作方法乃是不传之秘，所以一般的修仙者只能做些疗伤药丸罢了。”古老说着说着，周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朝着那一堆材料环绕而去。

“喝！”古老伸手虚空一抓，一团黑糊糊的粪便凌空飞起，另一只手虚空一指，另外一边飞起一块金属。两只手不停交错飞舞，无数材料浮在空中，金色的？无？错？

ｍ.qulｅdu.

ｃｏｍ光芒在其中流转。李晨知道以灵气驱物的能力最少在飞升入神界，也就是辟谷期才能做得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金色灵力包围着的材料慢慢融合成一团，并且以肉眼的速度慢慢缩小，最终凝结成一小团金色的****。而到此时，堆积如山的材料才用去十分之一。

“喝！”古老又是一声大喝，和先前一样两手不停交错，又有数种材料凌空飞起，在空中被金色灵力包裹缠绕，最终慢慢融合成一团，最终凝结成一小团金色的****。古老站在一堆材料之前，如此三番两次，堆积如山的材料慢慢减少，空中的金色****却越來越多。

最终，材料全部消失，空中來回飞舞着十块金色****。古老松了口气，手势一变，周身的金色光芒更盛，齐齐朝着那十块金色****包围而去。片刻后，金色****凝成一个大团，飞向古老的双手之间。古老的表情依然轻松，看來炼制着聚气水对他來说是件小事。一大团金色****慢慢缩小，最终聚集在古老的手心之中。

李晨的仙识扩散，发觉这一小团金色****之中所含的能量狂暴无比，心中便是突了一下。一个瓷瓶缓缓飞了过去，金色****慢慢灌进瓷瓶之中。古老拿着瓷瓶，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李晨：“我再问你一次，做好准备了吗？”

李晨轻轻一笑，伸手接过瓷瓶，就准备喝下去。

“等等。”古老突然眉毛一拧，最终还是将实话说了出來：“服下聚气水，有一定几率死亡。”

“死

亡？！”李晨一怔，这可是他沒想过的事情。

“聚气水到达体内后，天地间的灵气汹涌而來，身体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可是你还活着。”李晨一笑：“我不信自己的运气那么背。”一仰脖，便将金色****灌了进去。阳光洒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沒有去做，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他盘膝坐下，默默感受着周遭的气息流动。

古老将身子扭转过去，他知道快了……快了。是生是死，将在一个小时后见分晓。

“啊……”李晨突然一声暴喝，天地间的灵气像是疯了一样狂猛地涌入他的体内，他甚至來不及将这些灵气慢慢吸收。这些灵气横冲直撞，在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啊……啊……啊……”李晨的身子猛地仰倒，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滚來，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每一个细胞、每一处肌肉就仿佛要撕裂一般！

古老背对着李晨，轻轻咬着牙。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服下聚气水时，也是如同李晨这般痛苦的打滚，这世间沒有人能承受的住这样的痛苦！平时分成数天、数月吸收的灵气，此时一股脑地涌入体内，从头皮到脚趾，都在“轰轰轰”的爆炸！

李晨在土地上扭曲、蠕动，大片大片的烟尘卷起。“啊……”李晨突然站起，全身上下充斥着爆裂的能量，他的眼睛通红一片，突然一声狂吼，冲向附近的一棵大树，狠狠一拳击了过去。两人合抱的大树“咔嚓”应声而断。李晨并沒有就此停歇下來，而是飞快地在山林中四处横冲直撞起來，所过之处树断、石裂。“啊啊啊啊啊……”李晨几乎完全疯了，沒有清醒的意识，拳脚也是随心所欲地打着、踢着，转眼间一大片树木便被他夷为平地。

古老的仙魂飘在空中，心疼地望着地面上的李晨。这个时候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唯有靠着李晨自己撑过去。实际上，他选择这里，不仅是为了方便炼制材料，还能让他痛快地发疯。“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李晨大吼着，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疯狂地击打着一块巨石。巨石慢慢变成粉末，李晨还是沒有停下來，奔到一株断树前，将粗大的树根拔起，高高举过头顶，狠狠地朝自己的头砸了下去！

身体的痛苦，完全不能发泄出去，李晨看到什么便拿什么往自己身上砸着。可是这些痛苦仍远远不敌灵气疯狂涌进身体时带來的痛苦！古老飘在空中，看着自虐的李晨，忍不住双拳握紧。实际上，很多服用过聚气水后死亡的家伙，一大半是受不了痛苦而自杀的。

李晨现在，正在重蹈这一覆辙！只见他身体高高飞起，又头朝地狠狠栽下來。只听“轰”的一声，地面被他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四起，李晨的身体又高高飞起，再次狠狠一头栽下，只听“轰轰轰轰轰轰……”的声音，地面便是被李晨砸出了十几

个大坑。就是金刚一般的脑袋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也不知到底哪里受了伤，血液淙淙地涌出來，染红了地面。

“啊……”李晨突然跪倒在地上，面目狰狞，龇牙咧嘴，而后，慢慢倒了下去。

古老的呼吸一滞，连忙俯冲下去，來到李晨身边。细细一探，李晨的呼吸已然微弱。“坚持下去！”古老吼道：“你不能死，古菱还在蒙哲大陆等着你！”

“古……菱。”李晨微弱地喊着。他已经沒有力气再站起來，可是天地间的灵气还是汹涌地进入体内，像是炸弹一样在体内“轰轰轰”地炸着。古老知道，李晨这样下去一定会死，便再次喊道：“快站起來，站起來！你不能死在这里！”

“我不能……”李晨有气无力地说着，身体被狂暴的能量席卷。他清晰的感觉到，细胞、肌肉、经脉全部被撕裂开來，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一具废物。不是他不想站起，而是身体已经失去了站立的能力。“我会活着，一定会……”李晨喘着气，用一丝意志抗争着痛苦。

“撑过去！”古老的眼睛一眨不眨：“灵气吸收完毕后，身体便会重塑，撕裂的部分会慢慢愈合。如果你撑不到那时候就死去的话，这一切的痛苦就白承受了！”

“好，好……我会撑过去，一定会……”李晨说着说着，眼睛却慢慢闭上了。

“李晨！”古老大吼着。他清晰的感觉到李晨的生命体征越來越弱，这个倔强而聪颖的少年终究要离他而去了。古老的心中充满了懊恼和惭愧，明知道地球人的体质在整个修仙世界都是出了名的羸弱，却还要他服下这样霸道的聚气水，错在他，错在他啊……

归根结底，还是太过急功近利了吧。古老也希望李晨能快速成长起來，虽然李晨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可是他和李晨一样希望能再快一点，却造成现在这个恶果。

唯一的希望，也就此陨灭了……

古老呆呆地飘在李晨身体的半空，他以为好运气始终会伴随着这个少年，可是，可是……

小绿也从李晨的袖口中钻出來，将小脑袋轻轻地蹭着李晨的手心，同样身为修仙者的小绿也能感觉到李晨正在慢慢死去。小绿发出“嘶嘶”的声音，透着一股悲凉。

“都怪我，都怪我啊……”古老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明知道聚气水是那样恐怖，就连他自己都不愿再回味当初的感受，却拿來给身为地球人的李晨服用，是他害了李晨！

小绿突然仰头看向空中的古老仙魂，两只小眼睛散发出凶狠的寒光，悲怆的“嘶嘶”声逐渐变成进攻前的号角！古老也注意到小绿的异状，苦笑道：“小家伙，你也恨我对吗？如果我的死亡可以换來李晨的重生，我愿意这么做，可是……”

话未说完，小绿的身体突然猛地弹射而出，朝着古老的仙魂直直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