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进行破坏活动

无法理解。

对于爱诺来说，柳震太过于异常了。他似乎真的凭借心情来决定自己的道路，他纯粹的就仿佛纯洁无暇的玉石。如果说爱诺是理性的极致执行者，那柳震就是感性的坚定行者。这两者差的太多连比较的意义都没有了。

你会后悔的。爱诺说。

就算如此，我也会选择帮助你。柳震说。

他丝毫不迟疑的态度令爱诺感到了不一样的震动，正因为爱诺拥有超越常识的直觉，所以他才可以确定柳震是真的如此想的。这个完全凭借感性来行动的生物正用完全不同于爱诺价值观的行动来震撼着爱诺的心。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赤诚之心。

仅仅是想要变强，所以变强。这便是柳震。

没有守护、没有复仇、连所谓的完全动力都不存在，仅仅是这个他的梦想，仅仅是因为想要不断变强，于是便一直努力到现在，一直锤炼自身，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毫不动摇。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去长江三峡，我会恢复你的记忆的。”柳震伸出大拇指，“我会保护你的，直到你不需要我保护为止。”

真奇妙，爱诺心想，这莫名其妙的态度。

“那么……”爱诺开口，“我也会帮助你的。”

柳震一怔，“什么？”

“作为交易。”爱诺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你帮我恢复记忆，那我就会帮助你。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得罪我的人，下场都往往很惨。”

“这还真是……了不起的发言。”

“然后……如果作为敌人，我会杀了你。”爱诺继续说。

“那是当然的……如果作为敌人，我也会杀了你。”柳震笑了出来。

于是，至此之刻，直到恢复记忆为止，柳震将会全心全意的帮助爱诺，而爱诺也会付出全力帮助柳震。脆弱的一碰便碎的联盟，却坚硬的像是顽石……不，或许比顽石更硬。柳震与爱诺会全心全意的帮助对方，也会在某一刻全心全意的杀死对方。

两者了解这一点，两者将这些全部坦然接受。

然后，他们重新认识了彼此。

“我叫上衫柳震，梦想是荣登顶之座，喜欢吃的食物是春卷，现役柳震，请多指导。”

“爱诺，没有梦想，失忆者，请多……指教。”

路明非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牛仔裤与一双运动鞋，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傻气之极。他跑的满头大汗，围巾近乎都被汗水染湿，在大夏天还戴着围巾的要分的话有三种人，第一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第二种是脑袋缺根弦的神经病，第三种是脑子进水的疯子。

显然路明非这一身小摊装不是要风度的人，路明非从家门口跑到小区门口路上遇到的全部的人都用看脑袋缺根弦的神经病亦或者脑子进水的疯子的眼光看着他，让他感觉到路人的热烈注视，像是舞台上的小丑，戴着小丑面具永远笑着，上舞台就是为了搞怪让观众们笑出来。

路明非在小区门口左摇右晃，看不到卡塞尔学院给他配置的豪车在那里。于是他拿出手机打开短信再次确定。

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的动作，路明非抬头，小区门口有一辆车将车窗打开，戴着墨镜的冷酷男人从窗口探出头，脸微微一抬，示意卡塞尔学院配置的豪车就在这里。路明非微微眯起眼睛，从眼光当中透露出挑剔的神色，他看着这辆豪车一动不动，看了许久，继续打开短信，诺玛在短信上清清楚楚写着“为了这次任务的顺利完成，卡塞尔学院将提供一辆为执行部精英人员特别定制的专用车，车体与玻璃都用强化材料翻新，防弹防撞，必要时可以在驾驶台找到一颗红色按钮，装备部友情赞助特别装置，请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然后路明非再次抬头，望向那辆卡塞尔学院为执行部精英人员所特别定制的专车。

这是一辆厢式货车，巨大的车身在阳光下显得闪闪发亮，在车身上漆着“联邦快递”字样，显示出这辆车的真正用途。这就是给执行部精英人员所特别定制的豪车？据说有钱人家所特别定制的车不是这个名牌就是那个名牌，亦或者世界限量版，这些东西从市面上都买不到，要先去排队订购这辆车，然后工厂接收到定制的要求后才开始开工，从螺丝钉到车皮上的纹路全都是由大师级设计师精心准备，一辆车的价钱以千万起价。

可这辆车算什么？路明非只觉得被诺玛以“专门定制”这四个字给欺骗了，这果断就是一辆货车啊！

路明非小跑到货车门口，戴着墨镜的男人打开车门，顺手也递给路明非一副墨镜，“戴上。”男人说。

等到男人说话的时候路明非这才察觉到这个男人是他的熟人，“师兄，你啥时候开始戴墨镜了？”

楚子航穿着一身快递公司提供的事儿服，事儿衣上大大的写着“联邦快递”的字符，甚至连工号牌都配置了。他戴着墨镜，头上也戴着鸭舌帽，帽檐将他的半张脸都遮住，墨镜也是一样，从远处看楚子航半张脸都埋在黑暗当中，就算有人从近距离观察也只能看到一副黑色的墨镜。他在后座放着一个黑色的雨伞，伞柄是笔直。

“师兄你这还真是全副武装啊。”路明非上车，关门。

楚子航指了指后面，“后面有一个包，里面包着一套快递公司的事儿服，穿上，然后戴上墨镜，等下我给你工号牌与鸭舌帽。”

“师兄你这是也要让我全副武装啊。”路明非哭笑不得，“我以为我出门可以看到一辆宝马，师兄你应该穿着笔直的西服，拿着一把漆黑的武士刀，戴着白手套，一脸冷酷就要带着我去上门杀人。结果开过来的却是一辆‘联邦快递’的货车，穿着蓝色事儿服，戴着鸭舌帽与墨镜，这是要将自己隐藏到底啊。”

“执行部其实就是这样，卡塞尔学院从外界

查资料也仅仅只能查到是贵族式大学，可事实上却是精英屠龙者学院，专门用来培养屠龙者。龙的存在一直被隐藏着，所谓的屠龙者在社会层面上来看是不存在的，既然是不存在的东西那自然要将伪装做到底。执行部的专车有很多，为了方便任务基本上都是快递公司的，实际上这也确实很方便，而且这事儿服与事儿证也不算是伪装的，因为‘联邦快递’这个快递公司本来就属于卡塞尔学院的产业，不少毕业生都在这里干活。”

“屠龙者干快递？”路明非觉得自己要疯。

“你不得不承认快递员的身份可以出入的地方是最多的，只要有随意一个内应，哪怕是五角大楼你都能堂而皇之的进去。”楚子航说，“这为我们执行员带来的优势与隐蔽性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每个执行部的成员至少会有一份快递员兼职，而精英执行员则会配备专门的快递车。”

路明非觉得自己已经被屠龙者给打败了。

“这辆车据说是特别定制的？”

“其实装备部也没有特别的改造，就是将表皮材料换了一遍。”楚子航敲了敲前窗玻璃，“纤维玻璃，理论上可以防御火神炮连续轰击10秒以上，车皮、车轮都是由强化素材所包裹的，除非用特殊穿甲弹亦或者是大型反装甲型热兵器，否则当这辆车开起来的时候，就算是撞也可以将市面上的名车给撞烂。”

“师兄你们这是要开这货车上战场啊！”路明非目瞪口呆。

“战场去不了，这辆车没有火力。”楚子航一本正经的说，“不过或许可以去试试战斗烈度低，或者是没有大型武装的集团去冲锋试试。火力问题由开车的人来弥补，我听说你的枪法很准？这么说你可以来担任这个火力手。”

“我我我我还是算了吧。”路明非终于知道怕了，这果然是专门定制的车，哪怕是一辆货车都可以开出坦克的架势来。

路明非老老实实的在车上套上快递公司的事儿服，接过帽子与墨镜戴上，只觉得自己傻的可以。楚子航踩下油门打起方向盘开车，看了他一眼，透过墨镜也可以感觉到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

“这是你的复仇战，你有什么想法？”楚子航打着方向盘，启动货车。

“诺玛发的短信我都看了，目标在润德大厦双子楼的A座顶层，这个顶层被一所保安公司整个包了下来，如果我猜测没有错这应该是龙族潜伏在中国的一个棋子，绝密资料被保存在那里随时都可能被转移，我们必需要尽快将资料拿到手中。”路明非穿好事儿服，佩戴好事儿牌。

“既然是保安公司，那自然也有其业务。不得不说这个龙族爪牙非常聪明，他们所开办的是保安公司，于是便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楼层分派自己的人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保安公司买下整个顶层作为总部，将其改造成铜墙铁壁。”楚子航说。

“我看了保安公司的做法。”路明非戴上墨镜，整理自己的红色围巾，“不止是顶层，整个润德大厦的中层到顶层全都分布他们的人，名义上是输出保安服务，不过这绝对不是如此简单。保安公司将所有可以通往顶层的通道全部布置了人手，无论是楼梯、电梯、消防通道还是通风管道，你要进入顶层，就必然会碰到他们的人手，以现代的通讯手段，你只要被发现了就没有隐藏的可能性。”

“没错。”楚子航承认这一点，“就算我们无声无息打晕了人，利用诺玛远程黑了保安公司的监控系统，保安公司的人也会在5分钟之后发现不对劲。因为保安公司每5分钟都会进行一次对讲机总汇告诉，执行任务的只要我们两个人，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是可以模拟出仅妙仅肖的声音利用对方对讲机来报告‘平安’然后再次争取时间的伪装型精英。”

“所以说到底我们可以用的方法只要一项。”路明非最后将鸭舌帽戴上，将自己的半张脸深深的隐藏在帽檐底下，“接近敌手，卡好时间，在打晕第一个敌手后……在5分钟内侵入最顶层目标的所在地，路上放翻所有人，完成任务。”

5分钟的时间，这是为了防止看护绝密资料的人察觉到不对劲进行逃跑，润德大厦毕竟是他们的大本营，就算诺玛入手了润德大厦的设计图，也不能保证龙族爪牙们有没有做出奇怪的通道来，路明非与楚子航必需要保证绝密资料的安全与到手，所以必需要在最终看护人的反应过来前就将其制服。

所以只要5分钟。

“这家公司已经把整个润德大厦变成了一个防守森严的基地，为了防止有人在楼板上强行开孔进入顶层，他们甚至用强化钢板把地板和天花板做了加固，就算是一块玻璃，都用的是防弹玻璃，防御层一共有5层，诺玛可以配合我们进行监控伪装。”楚子航打着方向盘，将货车开入主线道，余光看着路明非，墨镜下的眼中流露出赞赏。

“龙族的爪牙当然也拥有龙族的特殊性，我们其实不必考虑那么多。”路明非说，“老实说现在我唯一怂的就是那个造成地震能力的言灵者，龙族爪牙当中想必那个造成地震的人才是最强者，不管是你还是我，遇到了他必然不会在5分钟内完成任务。可反过来说，如果那个言灵者出手了，就说明他至少被我或者你其中一个人拖住了，那另一个人就可以杀入顶层，完成任务。”

“我们把行动时间设置在5分钟，5分钟之内，就算是楼顶的人得到被侵入的消息，也来不及转移或者销毁资料。你说的那个言灵者如果真的是最强者，那最有可能呆的地方就是楼顶看护绝密资料，战术正确的话，我们会在楼顶汇合，到时就是我们两个人对阵那个言灵者，或许我们还可以抓住他，带回卡塞尔学院。”楚子航说。

5分钟，通过整个润德大厦，对此路明非与楚子航都没有疑问。

“师兄我能问一下你的计划吗？”路明非问。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扔了个东西给路明非。路明非接过，这是一把

漆黑的雨伞，这雨伞看的眼熟，路明非想了许久终于察觉到这不就是女孩师傅装着荧光棒的雨伞吗？路明非有点想笑，心说师兄啊师兄，你的脑袋终于开始和我那傻子师傅靠拢了，准备用荧光棒杀龙了？路明非颠了颠这雨伞，脸色忽然变色。

他沉默的看了一眼楚子航，楚子航还在开车，目光隐藏在墨镜下。

路明非的手缓缓摸上伞柄，微微用力。

噌……！

伞柄分离，从中间出现一抹利光。

这是一柄刀。

路明非对重量的敏锐度非常高，因为有一段时间他被柳震强行锻炼过类似的训练，他可以分辨出蜜蜂与蜜蜂之间的重量，因为如果分辨不出来柳震会强行将他绑在马蜂窝的树下，然后躲在一旁偷偷摸摸的扔石头砸到马蜂窝上。柳震说以前他也做过类似的实验，死不了人。

呵呵，死不了人？路明非觉得自己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

所以在拿到这把雨伞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这柄伞太重了，他也怀疑过柳震手中拿的荧光棒到底是不是卡塞尔学院的黑科技，于是专门要过来玩过，结果证明他不会玩，在他手中这就是一根荧光棒，可在柳震手中就摇身一变成为绝地武士的光剑。所以他清楚藏着荧光棒的伞有多重，也清楚这伞的重量太重了。

现在，他将伞柄抽出，终于亮出里面的锋芒。

妖刀“村雨”！

“师兄你这是要大开杀戒啊！”路明非赶紧将伞柄合上。

“天要下雨，你没看天色预报吗？”楚子航幽幽地说，“既然要下雨，那当然是要……带伞！”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自从他成为了小超人之后就成天得意洋洋，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咸鱼翻身了。但现在才知道他才是那个暴发户，真正的贵族就在眼前。楚子航开着车，说着要下雨啦所以要带上伞了，他拿着这把黑色的伞，在雨中漫步，与龙族爪牙擦肩而过，从伞柄当中抽出妖刀，在瞬息间将敌手斩杀。

路明非哭丧着脸，“师兄你说你为何这么帅呢。”

楚子航踩下刹车，卡塞尔学院定制的快递货车缓缓停下，他打开车门，手中拿着黑色的伞，同时怀中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上面贴着快递公司的标签。他下车，将雨伞举起，穿着快递公司的事儿服，胸口戴着快递公司的事儿牌，眼眸被深深隐藏在墨镜之下，半张脸都被鸭舌帽的帽檐遮挡，他就这样下车，像是步入战场的老兵。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楚子航说，“任务，开始！”

路明非也跟着下车，“师兄我没你这么帅，准备这么充足，我该送什么东西进去？”

楚子航看了一眼手中的长方形盒子，说，“我送的是‘刀’，你呢？”

路明非再次一脸被帅到表情，然后立刻醒悟。他将脖子上围着的红围巾拿下，叠的整整齐齐，放到早已准备好的礼盒当中，回头微微一笑，“我送的是‘红色的围巾’。”

润德大厦是一座双子楼，目标在A座，也就是左侧当中。但这里却并非是唯一的通道，B座当中有一条空中走廊可以通往A座，这是两条路。

楚子航说，“我去A座，那里的防御力更高一些。”

路明非说，“那我就去B座，老实说我对我的潜行能力其实蛮有自信的。”

“你做过类似的训练？”

“不，我玩过刺客信条。”路明非说。

路明非穿着蓝色的快递公司事儿服，胸口戴着事儿牌，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也戴着黑色墨镜，他怀中抱着礼盒，走向德润大厦。润德大厦其实是一座商业楼，除了顶层外其他楼层也有别的公司租用。最底层是一所连锁超市，里面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很热闹。路明非穿戴整齐，装备完全，抱紧了怀中的礼盒，进入了超市。

“联邦快递。”路明非给警卫递上签收条。

警卫上上下下的看着他，这心思快递公司的快递小哥都开始戴墨镜了，时尚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无语片刻，看着签收条的名字，实际上这个警卫就是顶层的保安公司配备的，可显然他并非是那种核心人员，他仅仅是一样的应聘进保安公司的职员，所以没有丝毫的防范意识。看到这样毫无防备的动作，路明非的手蠢蠢欲动，总是想要一手刀上去试试看人的脖子与熊的脖子有什么手感不同。

实际上这签收条也是伪造的，里面的人名从网上随意找的。警卫不认识这个人名，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身为区区的看大门的，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他不会记住所有职工的名字，这心思身为有眼色的警卫，只要记住有限的几个领导的脸就行了。

所以他没有特别的怀疑，按照程序说：“收发室在那里，你先去呆一下吧，我去找人。”

路明非一怔，“收发室？”

警卫以为这是碰到了新人快递小哥，很多快递公司新上任的人都以为一定要将东西交到手中进行签收才可以回来。但这其中其实有很大的误会。就算是快递公司的人也不会进入任何地方，所以有一个名叫收发室的地方，如果你一定要和自己见面就等在这里，如果不需要就将东西放这里等人过来取就行了。这也是防止有人决心伪装成快递人员来进行破坏活动。

你不会指望一个快递公司的事儿员工可以堂而皇之的出入政府机构。

路明非简直要疯，师兄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你刚刚不是说快递公司的人只要有内应哪里都可以去的吗？这刚进门就被挡住了啊！师兄你到底怎么执行这么多任务的？你真的是资深执行员吗？师兄你这样坑小弟你让我怎么办啊！

“怎么了？还在犹豫吗？”警卫不耐烦了，心说你一个快递事儿的能不能快点，新人就是麻烦，“你要是嫌弃麻烦就将东西放到收发室里面，我保证东西不会丢。如果你的东西必需要自己签字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