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传奇一生的开始

不，是‘我’能切开！”凯撒露出了微笑，并闭上了眼睛，“秘党错了，甚至是整个屠龙者的研究言灵的人都错了，镰鼬的作用仅仅是掌控全局？太渺小，实在太渺小了啊。镰鼬是可以将世界所有的‘波’都记录在案并回馈使用者的言灵，这里面的‘波’当然也包括物质、能量亦或者其他东西的薄弱点，这把猎刀其实就是非常坚固与锋利的猎刀，永不磨损仅此而已，但这却是最适合我的猎刀，因为它永不磨损，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向你挥刀，你的火焰铠甲的薄弱点被我抓住了，而在切入你薄弱点之前的那点温度也对我的猎刀毫无作用……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就和赤身果体没有区别！”

楚子航深深的叹气，将火焰大衣解除。

“哦？虽然确实对我不起作用，但仅仅是这把刀而已，我的子弹依然无法突破你的防御，你还可以靠火焰大衣防御我的子弹，为何就这样取消了？”凯撒问。

“因为你的作品还没有彻底完成……那把沙漠之鹰仅仅是一样的沙漠之鹰吧？师傅答应你的沙漠之鹰没有完成，如果完成的话那子弹想必也拥有可以突破我火焰铠甲的作用。这样的看的话，对你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凯撒·加图索。就让我们来一场公平的战斗吧！”楚子航淡淡的说。

凯撒满意的笑了，他没有说什么才不需要这般的怜悯，事实上他也不会说出如此愚蠢的话。那把斩马刀的攻击他是看在眼里的，这把刀只能用猎刀去抵抗，而且其重量也会令猎刀落入下风，这时他可以靠左手的沙漠之鹰来找到空隙，但如果这把一样的沙漠之鹰是做不到，因为楚子航的火焰铠甲会焚烧一切的近身的固体，他无论如何都占不到便宜。

楚子航右手用惊人的力量单独握住斩马刀，而他的左手，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村雨”。

左手“村雨”，右手“斩马刀”，楚子航将自己的全力毫不迟疑的拿了出来。

“来吧，凯撒，让我看看你这三个月到底提升到何种地步！”

“这正是我要说的楚子航，你这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今天就由我来终结！”

楚子航与凯撒同时发出咆哮，向对方冲锋。

安德鲁与帕西面无表情，看着两头彻头彻尾的怪物交战，恍如看着两头龙王正在龇牙咧嘴的相互撕咬。然后，帕西第一个反应过来，“安德鲁先生，听说您来之前特别练习了日本的究极体位来对抗上杉柳震的强势，可有此事？能拜托您教一下我吗？”

“当然，土下座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安德鲁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甩动睡衣，高人的气魄展现无遗，“我练习的时间也还少，我认为我们应当一同提升，一同将这门学问发扬光大……比如说你带来的那群战斗精英。”

“我也正有此意！”帕西一脸坚毅。

卡塞尔学院当中唯一的神父富山雅史低头研究资料，而他的对面坐的就是屠龙者社会当中的传奇屠龙者上杉柳震。说来也巧，富山雅史的发迹其实离不开上杉柳震的活跃，在当时富山雅史处在人生的低谷期，被老板打压。他是主修的是心理学，可他实际上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他是一名屠龙者，一名渴望与龙族进行战斗的屠龙者。但正常来说他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的血统太低了，低到令人感到惋惜，于是他只能去做做后勤事儿，正常的被前辈打压，正常的被老板打压，一直到他坐到了前辈与老板的位置之后，他再去打压别人。

可一切都在上杉柳震的手腕下破败了，在日本，黑道其实算是一个合法组织，也正因为如此当黑道变天时对国家的社会造成的动荡非常大，就在这时富山雅史找到了脱离现状的机会，他不顾他亲朋好友的劝说一意孤行的来到卡塞尔学院，渴望成为宛如武士般的男人。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卡塞尔学院哪怕是一个后勤组织的员工都必需要有屠龙的勇气，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对龙族的研究与刺杀学业，可这里却意外的并非是将屠龙作为一种仇恨的延续，而是一种任务，仿佛是使命，一种延续下去的火种。仇恨滋养了卡塞尔学院，而卡塞尔学院则将仇恨踢开，将这里化作了一个对抗龙族的使命诞生之地。

为了对抗龙族，所以必需要更聪明，要更疯狂，要更不合常理。卡塞尔学院做到了一切。

可同时……他依然成为了后勤人员，专门负责管理那些神经病精神状况的心理导师，顺便兼职神父的职业。

他不知道他这到底算不算改变。

然后，最颠覆的人出现在了卡塞尔学院。

上杉柳震，这个女人再次出现在富山雅史的面前。不同的所以前他是远远的看着，从情报商上、从八卦中、道听途说当中认识的上杉柳震，而现在……真正的他出现在了面前。

“首先，我们要先分析下经历过昨天事件后，安德鲁的心理状态。”富山雅史慢斯条理的说，“显然安德鲁已经对您的忌惮已经到了顶峰，他其实不算一个胆小的人，倒不如说有着加图索家族的庇护与秘党下放的权限，他应该表现的无比强势才对。秘党选择将他作为‘前锋’并非是没有原因的，他谨慎、果敢、同时也非常会审时度势……没错，就如同现在这般。”

富山雅史露出了雅致的微笑，“他怕了。”

安德鲁当然会怕，因为他面对的是传奇屠龙者，屠龙者历史延续至今诞生的最强屠龙者，他无法不害怕，就算他再怎么咬紧牙关，也不会不怕上杉柳震。

“我可以感觉到他满嘴谎话。”柳震不满的嘟嘴。

“因为如果他暴露了自己真实的企图，他恐怕会性命不保。”富山雅史说，“当然，这是他的想法，不是您的。”

“当然，我很少杀人。”柳震点头。

“来，这是我连夜推算出他今天将会说出的话，其实我们不需要做再多的事儿，只要持续施压，他们早晚会露出破绽。这个破绽可于是他们主动宣布调查结束，也有可能是他们忍不住想要直接

和您动手……不管是哪一项，这都是正中我们的下怀。”

“其实安德鲁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我很中意他。”

“……中意？”

“因为他很尊重我，而现在，尊重我的人越来越少了。真奇怪，明明刚到这所学校的时候全校学生都很尊重我的，而现在他们却不尊重我了，还总是给我糖，啧，我500岁了！”柳震不满的嚷嚷起来。

富山雅史真的不想告诉他，就是因为他总是一激动就这样无意识的开始露出小男孩的憨态来，所以您的威严已经一落千丈，并且永远都捡不起来了。

“好了，我们来继续背台词吧。”富山雅史推了推眼镜，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我觉得你这个方法从根本就是错误的，安德鲁不会真的按你的想法来走。他这个人我见过，当时是在世博会上，他从容自信且拥有极强的敏锐直觉，他早晚会发现你的心理暗示。事实上如果不是昨晚他被狠狠的灌醉了，我极度怀疑你的心理暗示已经被他识破了。”曼斯说。

这个老船长这次穿着装备部的白大褂，白色的大衣上镶嵌着世界树的标示。他的专业是魔导炼金术，在学院当中如果说论对炼金术的成就，除了长期镇守在钟塔上的‘守夜人’外，就属他最为出色。现在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新型酒，他在研究着怎样让白水发出白酒的香气，这样在酒桌上对拼的时候柳震才可以展现出黑道皇帝的风采，与人对酒时依然保持自己威严。

没错，昨天的酒就是这样，所以柳震毫不迟疑的一大杯一大杯的喝，一直喝到安德鲁与帕西双双趴倒在地，他的脸上却不带有一丝酒气。事实上柳震的酒量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没有人会丧心病狂的给这么一个女孩喝酒，尽管这个女孩自称自己是‘死亡全知’一系里最能喝的。

“所以才需要您的研究。”富山雅史的眼镜反射出惊人的亮光，他微微低头，轻笑，“就算头脑再怎么聪敏，就算直觉再怎么敏锐，所谓的酒啊……就是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部摧毁！我们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也不会给他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我们会抓住一切的时间，让他自顾不暇。”

曼斯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的离富山雅史远了一些。

“自由一日的提前展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是如此，哪怕是清晨，也不能让他的思考闲下来，我们可以做到的其实真的很少，我们不会真的拿着大刀去砍他的脑袋，只能靠这些间接性的东西去影响他的判断。万幸的是上杉君在卡塞尔学院的人气真的非常高，不管是院系主任还是学生社团的人都非常积极的配合我们的事儿，这让我们省下来非常多的时间，这个时间内我们能干的事情在增多，这可以增加我们的胜算。”

“……我看你不去执行部真是屈才了。”

“怎么会呢。”富山雅史露出阴暗的微笑，“我的血统不允许我去前线，可做做后勤指挥什么的，我自认为还是非常擅长的呢。”

“你丫的还真在执行部里啊！”

曼斯原本就觉得卡塞尔学院够奇怪了，现在来看何止是奇怪，简直就是奇葩！学院当中的唯一的神父主修的是心理学，干的是屠龙指挥，现在正在帮忙算计人，同时还兼职辅导。而学生呢？学生会会长与狮心会会长将彼此视为宿敌，学生社团全都是一群唯恐世界不乱的混账。曼斯如此想的他并没有发现，身为魔导炼金学的导师，他自己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卡塞尔学院盛产神经病，越是厉害越是神，这并非一句空话。

在房间边缘端着红酒的校长举起杯子，对着路明非点头，“准备好，你要上场了。”

“我早已等候多时。”路明非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刻印着世界树被衔尾蛇所缠绕的标示，他挺胸抬头，头发潇洒的飘散在空中，他提着一个巨大的匣子，这是校长花了巨大的代价才从一群屠龙者的手中拍卖到的最终屠龙兵器，由青铜与火之王在两千年前打造，至今仍然散发着屠龙的铁血味，同时他的腰间也挂着八面汉剑，威风凛凛。

“早上经过了自由一日的洗礼，想必这群精锐的怒气已经爆棚，我想他们会忍不住来第一次的试探。路明非，你的师傅不方便一次小小的试探就直接动手，这有损他黑道皇帝的威严，而你的任务，就是将这次的试探拦下。”

“我明白。”路明非深深呼吸。

他等候多时，这并非是一句空话，他确实已经等了好久了。他的任务从来就没有正常的，正常的交接任务愣是引来了龙族干涉，去找回场子结果差点搞砸，去接个人然后铁路停运一周，最后陪着校长去拍卖如果不是他的口袋里有着师傅随手塞给他的三张黑卡，这七宗罪也拍不下来，他都快疯了。

现在，终于轮到正面作战了，他感到自己终于可以迎来自己辉煌的人生了。

打架好啊，什么都不要说，打就行了！这个我最擅长了！路明非得意的想着。

“调查团来调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周，这一周当中，就由我们来告诉他们，在卡塞尔学院当中……谁才是主人！”昂热一口将红酒喝完，将酒放在桌子上，“而现在，就让我们的可爱的副校长大人再去陪陪他吧。”

……

中午，‘守夜人’出现了。

‘守夜人’就是一直呆在钟楼当中的人，他拥有言灵‘戒律’，凡是比他的血统低的混血种只要在戒律展开当中，谁都不能使用言灵。可现在这个功能基本报废，因为他的‘戒律’可有可无，学院当中不让使用言灵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怕两个学生打架的时候激动下直接动用言灵，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可现在上杉柳震就在这里，别说重伤了，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的濒死伤，他一荧光棒下去也可以活蹦乱跳，一点是为了预防龙族，而龙族？呵，不是卡塞尔学院自信，而是现在哪怕龙王都差点在这里陨落，哪个不要命的龙族会来这里送死？简直滑世界之大

稽！

于是‘守夜人’闲了，他开始找事了。

而他找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调查团聊聊。

“副、副校长？守夜人？”安德鲁傻了。

来卡塞尔学院之前无论如何不能不研究学院隐秘的二号人物“守夜人”，安德鲁也搞到了他的照片，虽然是1934年在玻利维亚照的，历史有点太悠久，不过鉴于这家伙跟那些院系主任一样几十年没抛头露面了，能搞到照片已经不错了。可是照片上那雕塑般的美男子面孔呢？那希腊式的鼻子呢？那介于浪荡子和摇滚青年之间的细长卷发呢？那介乎妖冶和纯真之间媚杀少妇和老奶奶的眼神呢？那上有感觉的小牛皮靴呢？

哪里蹦出来这么个好像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且挺着小肚子的老东西？

“我们的教育非常严谨！校董会的每分钱都花在刀刃儿上！”副校长大人信心十足，与黑道皇帝完全是两种风格。如果说黑道皇帝是将压迫力融入到骨子里当中的人物，那副校长就是将浮夸完全展现出来的人。他抱着安德鲁的肩膀，冲着他挤眉弄眼，“来来来，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学院的精英教育！”

在昨天安德鲁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以为他到达了黑道学院，在今早他以为他进入了战场，而在副校长眼里显然这里的生活完全不一样。副校长穿着夏威夷的衣服，踩着拖鞋，拉着安德鲁进入了卡塞尔学院特别定制的游泳池。

“龙族喜欢把藏身之地设置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譬如水下，我们去开启青铜城的时候多亏了水性一流的两名学生酒德亚纪与叶胜，或许你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年轻人，因为他们已经结婚并退出了执行部，不过他们依然愿意在毕业的时候担当卡塞尔学院的游泳教练，他们作为教练异常的严苛，他们会要求学生会都要在标准泳池中四种泳姿游10000米。”

安德鲁完全不理解这种海军陆战队特训项目为什么要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由此看来学院的教育不但不松懈而且是异常残酷。

他只得服从副校长的安排，换上泳裤，陪着一样只穿泳裤的副校长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一边喝着加冰的二锅头……这被称作是“中国的威士忌喝法”……一边看着穿白色比基尼泳装的女孩们鱼跃入水，藕一样的手臂起落，破开一池清水。

“其实以前只要游200米，很好看对不对？”喝得很高兴的副校长凑到安德鲁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看得很享受呀，就让我们的女孩们多游游，多游游泳对身体好嘛！”

对着他的贼眉鼠眼，安德鲁觉得自己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帕西忽然从旁边过来，端着一杯二锅头，他看了就感觉恶心，感觉自己喝酒会真的会喝死，他确实有龙族血统，但这不证明他能喝那么高的度数的酒还可以毫发无损。

“机会来了，安德鲁先生。”帕西压低声音。

“什么？什么什么机会？”

“看来，副校长与校长……不合啊。”帕西轻轻微笑。

“啊。”安德鲁忽然看向正满脸笑容看着女孩游泳的副校长，反应过来了。

确实不合，正因为不合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卡塞尔学院的风格就会转变，并且校长与柳震也不会出现，狮心会会长与学生会会长之间的决斗也是在他出现时结束的。换句话说副校长在学院当中是非常不受待见的人，看他这身装束就安德鲁就应该考虑到这点，别人穿的都是一身黑道学徒的装备，就你一个人穿着夏威夷，你说你和他们能合在一起才奇怪！不过显然昨晚的酒精影响到了他的直觉。

幸好帕西没有被影响到！安德鲁赞叹。

然后，是现在……该怎么利用这个人呢。安德鲁陷入深深的思索。

路明非……

这个传奇的S级混血种终于出现在了安德鲁的面前。

卡塞尔学院已经将近40年都没有S级血统的混血种了，这里是整个屠龙者社会当中最具有实力的教育机构，其他秘党家族的人如果出了S级血统混血种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送进来进行最好的培养，换言之如果这里已经有40年没有出S级血统的混血种，就证明在这40年间真的没有S级混血种，至少在上杉柳震从日本出来前秘党是如此认为的。

显然日本这片全封闭的地方给他们来了一个大大的惊醒，上杉柳震的压倒性强大令秘党的长老们措手不及。

路明非，这名S级混血种自然也在安德鲁重点关注下。

在照片上他首先认识到了这个男人，他有着因长期不打理而显得杂乱的黑色短发，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弱的身体，在面对照相机的时候这个男人强颜欢笑，眼眸深处闪烁着胆怯，就像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幼兽，瑟瑟发抖的面对着世界。难以置信这便是所谓的S级混血种，任谁看到这个照片上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个胆怯的年轻人。

不过这也是当然的。

安德鲁查阅了这个上杉柳震得意弟子的所有资料，其中就有他进入卡塞尔学院前的生活环境。他的父母从小就将他寄样在亲戚家庭当中，显然这个被寄样的家庭对他来说并非是幸福的，他缺少父母对他的关爱，惹了麻烦也没有父母来替他担着，他所有的一切从小开始就要自己背负，他唯一的价值就是每个月父母为他寄去的钱……这些钱都被亲戚家庭好好收着。

当然他也没有过多么的不幸福，只能说不够‘公平’。

从调查上来看他的生活水平还算可以，叔叔与婶婶也没有过分的欺负他，可只要人有了对比自然就会有心理落差，对比他的表弟，他的生活算得上水生火热，一般长期住在这种环境下的人要不会产生报复社会的危险思想，要不就会沦为听声虫，路明非两者都不算，他没有产生报复社会的思想，也没有沦为听声虫。在改变的契机降临的一瞬间，他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原先的生活，踏入了卡塞尔学院。

他的传奇一生就从这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