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掉价

一道闪光划过火焰，哪怕这熊熊烈焰都被斩成两半，空中余留着寥寥青烟，柳震切所导致的压力乃至连神火可以斩断！枪刃向前蔓延，杏子猛震链刃枪，枪刃与柳震切相互交错，发出逆耳的咆哮，环形的打击波向四周分散，气压将缠绕在烈焰马身上的火焰旋涡灭火。

“哦？”杏子骇怪。

他的脸被突如其来的奥义所割出一道细细的口子。从伤口中流出的并非是鲜血而是火流，以肉眼可见的速率消失。

柳震毫不踌躇，再次摆荡蜻蜓切。

狮子斩柳震切！

闪光陆续闪动，细细的一闪将整个结界都包裹进去。赤红的锁链之墙上爆发出激烈的火流碰撞，烈焰马在闪光中迈步，杏子陆续摆荡链刃枪，每一下都会爆出火流。尚未等火流灭火，令一道火流就会降生，红色的战神一边骑着马提升，一边抵挡着柳震切，脸上表现出饶风趣味的微笑。

“还不错。”杏子说，“……攻打太弱了！”

杏子高声咆哮，烈焰马猛的踏地。

这个赤红的战神居然完全无论柳震切的矛头，催动烈焰马冲上！烈焰马高声的嘶吼，向前迈步。闪光闪过烈焰马的腿，从伤口当中冒出的并非是鲜血而是火焰。

这头神兽无论不顾，哪怕满身都被柳震切的矛头所斩也毫不留心。它高声嘶吼，咆哮声不知不觉。杏子在马背上甩开链刃枪，好像风车般舞动，将烈焰马的环节护卫的严严实实。

小伤刹时消失，重伤却难以导致。赤红战神骑着烈焰马顶着柳震切提升，好像在风暴当中前行的骑士。

柳震不服输，“狮子斩柳震切！”他咆哮中陆续摆荡蜻蜓切，柳震切的矛头就算以凡人的本质挥出，也可以斩断高楼！蔓延百米的攻打距离足以令他化为移动炮台，没人可以无视柳震切的风暴，这是可以容易撕碎核弹防护的最终奥义！

火焰滂沱喷来，在那刹时就被柳震切所斩断，从火焰的缝隙当中，杏子骑着烈焰马跃出。手中的链刃枪像是蛇般突进！

柳震切被打断了，在最后一刻柳震利用瞬动离开原位。

代价是他的腰际再次被斩，深可见骨，从伤口中流出火焰。他没有被击中，这是链刃枪的余波。凡人脆弱的躯体连神一击的余波都无法蒙受。

他本是独臂，内脏被烧，现在连腰都几乎被斩断。他滚倒在地，大口喘息。

柳震是衔尾蛇，膂力是无限，出力也是无限。他现在却感应了疲钝。

然后，他悟了。

意志再如何刚强，也无法战胜神。

忍耐力再如何霸道，也无法击败神。

凡人……终于不会弑神。

“到此为止了！”杏子将链刃枪瞄准柳震，狂野的笑道：“让我高兴了一把呢，接下来，就再次死一次吧……死到你的上神出来，大约你被我的封印完全覆灭为止！”

柳震精的确可以伤到神，可哪怕是伤到了神又能如何呢？

连柳震切都无法斩断神，只能伤到。可伤到后的伤口却在眨眼间复原，他仅仅是在挣扎，在做着难看的无勤奋。然后，柳震理解了，这便是神。

性命的本质。

灵魂的升华。

体与魂完全的凌驾。这便是神！

于是不会是断肢这类的伤，洞穿的伤也不会。必需是导致致命伤，并且是哪怕是神也无法置之不睬的致命伤。

可在这以前，如何掷中才是重点。

神的体能与灵感是凡人的数倍，不会掷中的能力哪怕威力再大也没有用途。神所具有的直觉乃至可以抵达预知来日的地步，位格之下的存在哪怕是击中神明都算是奇迹。而这奇迹，必需要重叠三、四次，乃至五、六次才有大约成功击败神。

没错……仅有靠奇迹能力够击败神。

烈焰马再次跨步，高声咆哮。

熊熊火焰包裹住了烈焰马与马背上的佐仓杏子，像是陨石横向划过。

这是最后一击了。告解的墙壁与火流封印的共鸣抵达了最高点，柳震的身子已经不容许他再次躲开这一击。瞬动已经不会用了，冒死的话，在陨石袭来以前，用一次蜻蜓切的驱动或是可以的。

没错，他有神格武装的上位驱动。

虽然只能用三次，并且在试验的时候已经用了一次，也便是说还能用两次。

本来是用来切开时停平台的，但看起来，鼬口中的时间之神并无来到这里。

亦大约，已经被封印至此的柳震，已经没有令仇敌小心的需要了。

于是，用吧。

用上位驱动，将杏子斩开。

柳震拄着蜻蜓切站了起来，陨石铺天盖地的袭来。世界上再无如此炙热的火，这火红的致命、红的壮丽！黑暗烈焰的黑色火焰是阴沉而霸道，可黑色火焰却始终也比不上这炙热的红色火焰，因为这火焰是如此艳丽，如此的热心，如此的炽烈！

用吧。

蜻蜓切的上位驱动，斩切一切的观点，区区战神不会能抵抗。

用吧。

现在他已经束手无策，手臂被断、腰几乎斩裂、内脏被烧。

用吧。

凡人弑神……果然，是做不到的。

“如何大约做不到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次柳震试炼中，魔挥出了斩切时间的一击。无可逃避、无可阻截。

没有人可以逃走时间的轨迹，也没有人可以躲过时间的追击。于是这一剑便是无敌，于是这一剑便是巅峰，于是挥出便是完！如果是身具不死身也就罢了，都所以凡人的本质，如何大约克服那般惊艳的一击呢？

魔做到了。

魔以凡人的本质挥出了弑神的剑。

并非是斩神，而是斩切了世界所需要的上位观点。

在那刹时，世界被魔所割断了，好像一根针划过了世界的表皮，在那刹时，连世界的法则都被倾覆，连神都必需陨落！

凡人之剑可以弑神！

魔做到了，于是他是柳震考官。

柳震做不到，于是他不被魔承认柳震的名号。

现在的柳震一只手被断了、腰几乎被斩断、内脏被燃烧清洁，他理当死去。他已经束手无策，理当用蜻蜓切的上位驱动与佐仓杏子玉石俱焚……可他做

不到。

殒命的惊怖、气力的渴望、激烈的战意、被烈焰所燃烧的难受以及固执于柳震称号的狂妄，将这一切都吞噬，最终化作了清静。

然后，他迈出了脚。

顷刻间，与杏子擦肩而过。

杏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便张开了。

“怎、如何回事？”

柳震或是单手倒提着蜻蜓切，低着头，嘴角冒出火流。一动不动。

杏子却被腰斩了。

烈焰马发出悲鸣，化作红光收到杏子的腰间。被一分为二的杏子跟着惯性向前倒去，掉落在地。

“……”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视野砰然倾斜，杏子瞥见了自己的另一半。

然后，他清楚了。

“你这混账……握着弑神剑吗？！”

并非靠着奇迹，也并非靠着战术、阴谋诡计，与那没相关系。

凡人靠着本领，磨炼出可以将神都薪尽火灭的奥义。

杏子也仅仅是听说过，却历来都没有见到过。不，哪怕现在他已经见到了，他或是没有看清。那刹时柳震与杏子擦肩而过，烈焰马所包裹的火焰、他的链刃枪有结界，全都被斩切了。他无法反应，乃至无法理解，在那交错的刹时，一切便发生了。

间柳震发生了变化，他的火流封印被强行摆脱，断掉的手臂从火焰中再生再生。腰际的裂口合拢，他缓缓吐出炽热的白色蒸汽，体内的内脏也恢复了原状。他的肌肤上的火流线消失了。满身的灼伤以惊人的速率再生完。

杏子瞪大了眼睛。

“……你究竟，斩了什么东西？！”

火流封印所以柳震自己的不死性为能量起原所连结的封印，柳震的不死性越是强劲，封印的结果也越是好。这封印已经成为了柳震身上的刻印，理当随同他直到位格在杏子之上的神魔脱手为止。可这个封印却被破除了，莫明其妙。

弑神剑究竟斩切了“什么”东西，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令杏子不寒而栗。

“不晓得。”柳震自己自己也感应不会思议，他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肌肤，露出了茫然的神态。

杏子无语。

“，这都是细节。”柳震挥开茫然，用蜻蜓切的枪刃瞄准被腰斩的杏子的头颅，“重点是，你输了。”

杏子狠狠咂舌，没有回话。

“做个业务吧。”柳震说，“用你的命，来换回我的斩魄刀！”

计划通行，我太伶俐了！柳震心中歌颂。

因而杏子秒答：

“毫不！”

柳震一刹时没反应过来，蜻蜓切的枪刃抖了一下。

“喂喂喂……！给我当心一点啊，这玩意连同我所精心准备的结界在内都能割断的凶险品啊。好好给我拿着啊，欠妥心洞穿我的头如何办啊！”杏子不满的高声嚷嚷。

已经被腰斩，可他却中气实足，神志自若，大咧咧的嚣张劲与最初无异。腰斩的暗语平滑，里面露出却并非是人类的内脏器官，而是一片火红的暗影。身为战神的家伙，如果仅仅是腰斩的伤就能死，那也太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