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少年 第十四章 浩瀚神洲

夜色来临之际，荒山野岭中的光线早已消失，篝火旁，三人笑谈琐事。

“干爹，你们北渊是什么样子的？听起来有种神秘的感觉。”

李玉一边添火，一边问道。

“对啊，我也想知道家乡究竟是什么样的。”夜风打开包袱，拿出三块饼递了过去。

夜风爹接过饼，叹了口气道:

“北渊一族可追溯到上古时期，渊谷如天涧，族人生活在谷底，谷底有一处祭坛，祭坛上的渊火源源不熄，那是渊族的信仰，是渊族赖以生存的火种！”

他看着两少年全神贯注的姿态，继续道:

“渊族记载，渊祖是自渊火中诞生的，而渊族子民都要经过渊火的洗礼，方可茁壮成长。”

他看了一眼夜风，叹道:

“渊火很神秘，它不但给予了渊族子民的生命，更可熔炼万物，它孕育了渊族，守护着渊族，同样外人也难以进入渊谷，渊火很排斥非渊族的子民，这也是渊族鲜有人知的原因，自然，渊族的子民也很少走出渊谷。”

两少年小口咬着手中的干饼，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眼神中，跳动着异样的神采。

“那照父亲这么说，玉哥也非渊族子民，那他岂不是也无法进入渊谷？”夜风忙问道。

李玉心中也在想着这事，自己并非渊族之人，不由得心生惆怅，这个世界还真不好混啊！

“此事你们不用担心，为父心中自有安排，你们只管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他映着火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瞬锋芒，随后便是一种无言的父爱。

李玉随即抛去了心中疑虑，问道:“干爹可知道神洲有多大吗？”

他始终记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修仙，自然想要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神洲很大……除了中原武林，还有神秘的西漠，那是佛家的盛世，被称为佛乡，佛乡往西更是无人知晓哪里是尽头。

东有仙川，无数仙岛，那里也是充满着许多未知，有些仙岛就连炼气士都不曾涉足过，更无人知晓仙川的尽头是什么？”

他低头看着火焰，耐心的为两个少年述说着神洲的浩瀚。

两少年听的出神，都不曾想到过，一个普通的铁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也许，他们心中只是认为，这些事，大人应该都会知道。

就如小时候觉得父亲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继续道:

“我们北渊距离中原也只不过千里之遥，北渊以北则是广阔无际的沙原，那里没有沙子，但风中却含有沙土，沙原很大，奇人异事也是众多，古朴民风数不胜数，比之中原另有一番色彩！”

“那南方呢？”李玉好奇道。

他笑了笑，随后开口继续述说浩瀚的神洲。

“中原以南，被称为南荒，那里的荒并不是荒芜的荒，而是蛮荒的荒，人族之中亦有不同，有的饮食生血，食生肉，善用巫蛊之术，那里炼气士自成一系，亦是修得不凡能为！

而神洲之上，众多神秘亦非人力可解，或许是自然形成的存在。”

两少年此时算是对这个神洲有了一个概括的认知了，神洲的浩瀚还待人们去发觉。

夜风爹沉思了片刻后，又开口了。

“不管是在哪里，整个神洲万物有灵，这个世间不只有我们人族充满着智慧，一些异类也可修道成形，那就是妖族，所有非人生的灵修道皆为妖族。”

李玉暗自点了点头，这和他想象中的修真世界，终于有了一致，但又有所不同，他觉得不应该只有人族和妖族啊，遂开口道:

“那有没有鬼或者魔呢？”

这一问倒是把夜风爹问住了，他思索一会，沉声道:

“鬼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好比说它的意义，像是万物有灵中的‘灵’，这也就是说鬼也是存在的，但，具体有没有还是不得而知。

而魔只是一种定义，世人皆可为魔，万物皆可为魔，与正义背道而驰视为邪魔外道！

这，也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立世观念。

自然，魔非魔，正非正，只不过是人为而定，你觉得是，那就是，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

一念之间，论事再论心，论心无人不成魔！”

他说的跟平静，好似深有感触一般。

这一语，惊住了两个少年！

殊不知，人无完人，事无完事，圣人亦有缺，天道非无暇。

所有开了灵智的生灵，皆有情欲衍生，这便是“论心无人不成魔”的缘由。

夜风爹如一名传道者，教导着两个少年。

“记住，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切勿轻易做下定论。”

两名少年点点头。

寂静的山谷中，洒落一片月华，夜空中的明月终是来临，凉爽的幽风穿过山谷，吹的火苗摇曳不止，火光骤然大盛间，给三人送来了一股刹那间的暖意。

李玉又往火堆里添了添枯枝，他和夜风不一样，夜风天真无邪，那是因为他经历的少。

就连家门都不常踏出，如若放到地球，那就是属于宅男行列的物种。

而他，却是经历过人情冷暖，还差点被人谋杀了，自然是懂得人心难测，若不是和夜家父子相处几天后，他亦不会轻易相信他们。

也许这有点对不起夜家父子，但自己来自地球，球上人的思维逻辑和他们有所不同，就好比一个早熟，一个晚熟。

或许，自己的没了那份天真，那份单纯。

李玉暗自苦笑着，他不知道这算是一种悲哀，还算是一种人性的使然。

一时无言，唯有耳边风声相伴，吹动着少年躁动的心绪。

此时，他觉得眼前之人不似一名普通的铁匠，凭着球上的经历和阅历，他非常肯定！

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这样诠释出“魔”的定义。

李玉并不打算相问心中疑虑，或许夜风爹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明白了神洲之大，那颗修仙求道的幼心更为向往与坚定了。

秋季的深夜很舒爽，却也能让人感受到丝丝凉意，两少年卧睡在火堆旁，蜷缩着身姿。

男子从包袱里拿出两件厚点的衣服，为他们轻轻盖上。

幽风还在吹着，月儿高挂，此时的山谷中骤起一片异样的氛围。

一股肃杀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