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少年 第二十九章 身未动，心已远

深夜中，梨园白雪皑皑，在皎洁的月光下犹如雪中仙林。

梨楼内，十几根烛火燃亮了一间厢房，霜忆寒坐在床边上，一脸无奈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黄毛少年，那一头黄毛根部长出了不少黑发，对此，她还是比较欣慰的，觉得应是少年的体质有了改善。

梨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排成一排的梨然梨汁与张文文，只见她们的脸上浮现出满脸委屈的样子，让她也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早就告诫过她们不要捉弄小师弟，就是不听，现在倒好了，小师弟还没醒呢！

“你们知错了吗？”霜忆寒背对她们沉声说道，语怒中还带着无奈，三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她也是知道了，怪也只怪自己太过宠溺她们了，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师尊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小师弟他没事吧？”

三人各自低着头，扯起自身衣服上的一角，用两根手指不停地绕着。

“只是严重的虚脱了，得修养上一些时日，在此期间，你们若敢再作怪的话，就把你们全部关到你们九师伯的戒律峰去！”

“啊！”梨然惊望着师尊的背影，神情略显紧张，整个涤心宗的弟子对他们九师伯可是敬畏的很，只因他们的戒律峰设了很多小黑屋，专门让犯了错的弟子反思自己，又脏又臭，还很黑，谁都不想愿意被关进去。

“师尊，小师弟没事，怎么还不醒啊？”梨汁撅着嘴巴晃着脑袋瞅了瞅床上昏迷不醒的师弟，突然间感受到梨落师姐的严厉目光，又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暗自扣着指甲。

“嗯~”一声微弱的声音，少年睁开了眼睛，开口便是带着哭腔，道:“师尊啊~姑啊~我太难了~”

这突如其来的诉苦让在场之人皆是微微一惊，也让三个调皮捣蛋的少女松了口气。

“好啦好啦，为师已经教训过她们了，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卧床修养，修炼一途是急不得的，尽力而为就好了。”霜忆寒摸摸他的头，捋着一撮黄毛道:“现在的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不适吗？”

“感觉没力气，饿的难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丹田里的真元也感受不到了，一点也没有了。”李玉苦着一张脸，那好不容易修炼至化气一层的内元，一下全没了，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师弟你别太难过了，你只是饿的感受不到了，不是没有了，师姐这就为你做饭吃，别难过哈。”梨落说完便走了出去，一路走向厨房，内心很是同情小师弟，同时也暗自，自责不该放手让师妹们去送饭，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声。

听闻梨落师姐的话后，李玉算是安心了很多，开口道:“我想要一把剑~”

“嗯？”霜忆寒想了想，道:“明日让你师姐去你十三师伯哪里领一把回来，不用急。”

“不就是一把剑吗！领，领最好的！天一亮师姐就给你领去！”张文文道，那方才还是一副委屈的脸上顿显一股豪气。

“想要啥样的，铁的还是铜的？”梨然接着问道。

“长的还是细的？对花纹有啥要求没？”梨汁追问了一语，顿时让李玉难以接话。

“让你们领一把剑就这么难吗？”霜忆寒扭头看着她们，道:“随便领一把回来，太好的给他也啥用……”

“呃……行！”三人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让李玉暗自不爽了，啥叫太好的给自己也没啥用，就不能委婉一点吗，非要说的这么直白，我就不要面子是不是，赌气道:“师尊，我想借你的雪剑用用。”

此话一出，惊的三个师姐小嘴微张，师尊的雪剑岂是说借就借的，再说了借了也不一定能用啊，雪剑可是有自己的灵性的，除了师尊别人难以驾驭，就连她们入门这么多年来，也不曾拿着雪剑玩过，主要也是不敢。

霜忆寒也是怔了一下，随后道:“你能用的了，那就拿去用，用不了，也不要太勉强，免得被雪剑伤到。”

“嗯！那多谢师尊了！”李玉顿时笑颜如花，雪剑啊，神器哎，这得好好感受一下神器的威力。

“这也太偏心了吧~”梨然小声的嘀咕着，惹得身旁两人同样心生不满。

“你们三个记住方才的保证，若敢再犯，绝不轻饶！”霜忆寒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欣喜的李玉，和三个暗自委屈的少女。

“笑什么笑！再笑牙给你打掉！”张文文怒视他。

吓得李玉吞了口吐沫，暗想若不是老子打不过你，早就起来海扁你一顿了，瞧把你给狂的。

“好了，别闹了，师弟体虚气虚，我们是该好好的关照一下，之前是不知道，才害的师弟如今这幅模样，师弟不会怪我们吧？”

梨然故作深情的走到床边坐下，学着师尊伸手摸了摸那头黄毛，一脸的认真与温柔。

“怎么会呢。”李玉连忙道:“师弟哪敢啊！”脸上双眼半眯着，露出一副真挚的笑容，内心却是暗道:“有本事你别抓我头发！”

“嗯嗯~师弟气度不凡，师姐甚是欣慰，很好很好！”梨然终于松开了手，表现出一脸的欣慰，暗道:“谅你也不敢！”

这让一旁的张文文与梨汁暗自点头，本想着再吓吓自己的这个师弟时，但见梨落师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干嘛呢？”梨落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审视了三个师妹一番。

“没干嘛啊，就是和师弟聊聊天，增进下我们之间的感情，嘿嘿……饿死了，我也要吃。”梨然快步走到桌子旁，深深地闻了闻饭菜的香气，引得张文文与梨汁一同走了过来，还说道:“我们也没吃饭呢，饿死了！”

梨落白了她们一眼，道:“那就一起吃吧，把桌子抬过去，师弟不方便下床。”

三人闻言，一同架起桌子抬到李玉面前，梨汁还勤快的拿起筷子送到他的手里。

“那行吧，你们让着点师弟，我先走了。”梨落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独自来到月光下漫步，冷风吹在她脸上，凌乱了鬓角青丝，青丝随之翻飞间，轻拂着脸颊，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心中最想念的人不得见，最牵挂的人无音信，她有好

多次想要下山入世，只为寻找自己的身世，可师尊只是说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了，自会让她入世体验世俗的生活，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留下身后一路的脚印，在清晰可见的月光下。

“来，小师弟多吃点。”梨汁往李玉的碗里夹着菜，看起来倒也很是真诚，其实她们三人知道了小师弟了的身体状况后，也是深感同情，“多吃点，身体才能好。”梨然也夹着菜往小师弟碗里放，张文文见状自然也要表示一下，端起一盘醋溜白菜，往小师弟碗里扒拉进一大半。

这倒让李玉有点难为情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关心，让他还是不敢轻易地再次相信三位师姐的好意了，诺诺道:“多谢师姐，多谢师姐。”说完又低着头吃了起来，暗想着三位师姐是不是又在想着法子整自己，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该怎么办呢？李玉边吃边想，方才她们还威胁自己，这摆明了是在警告自己若敢告状的话，那就别怪她们心狠手辣了。他无奈的轻叹了声，引得同桌吃饭的三个师姐连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没有，没有。”李玉笑了笑，最后他还是觉得唯有自己实力强大，才能摆脱师姐们的欺压，才能反过来欺压她们！

“师弟啊，修养几日也好，天天修炼太过乏味，明日师姐带着你在宗里溜达溜达，散散步，对脑子好。”张文文微笑道，她这一番话可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诚，一点也没有想要再次捉弄师弟的意思，就连旁边的梨然与梨汁也是纷纷附和，都来涤心宗几个月了，是该走出梨园逛逛了，更是表示明日她们三个一并陪同。

然而，李玉听到后，却是暗自心颤了一下，他不相信三位师姐会有此好心，指不定又在策划着怎么捉弄自己，还走出梨园去宗门里逛逛，万一真的是她们的陷阱，那不是被整的更惨了，宗门里那么多弟子呢，肯定是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不能去不能去，李玉暗自惊呼道，俗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别想着再骗我两次。

“怎么，师弟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吗？”张文文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回话，顿时小辣椒的脾气又上来了，不悦道:“整个涤心宗谁敢不给我们三姐妹面子！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

“师姐不是的，我只是身体不便，不能下床。”李玉连忙回答道，他觉得这个借口的应该可以推脱一下，表示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去啊，其实，他也真的想出去溜达溜达，只是不敢和她们一同而行，生怕在不经意又被捉弄到了。

“算了文文，师弟既然不方便，那就等他修养几日，之后我们再领师弟出去溜达。”梨然泯了下嘴角，算是将这个话题打住了。

“行吧。”张文文冷然道，也算是找了个台阶下了。

“多谢师姐们的理解。”李玉明面上一脸笑意，心底却是暗呼好险，总算躲过去了，而后四人吃饭时，谁也不再作声，令氛围显得格外尴尬，看着三位师姐沉着个脸，李玉更是担忧了起来，猜想她们不会生气了吧，要是真的生气了，依照三人的性格，那自己肯定又要遭罪了，遂开口打破了宁静，道:“师姐和我说说涤心宗的事吗？师弟我想要了解一下，来了几个月了，连宗主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呢！”他抬头看着三人，不得已起了个新话题。

“那这得问文文了，宗主是她爹，她爹是宗主。”梨汁悠悠道，还看着张文文笑了笑。

“嗯，说的对，这可是我们涤心宗的大小姐，就让她告诉你她爹的名讳！”梨然抬起手故作矜持的介绍了一下张文文的背景，搞得张文文都有点难为情了。

“那师姐你就和我说说吧。”李玉笑道，看着三人皆是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心中有种说不口的感觉，好似在曾经遇到过的人中，很少才能见到这样的女孩，之前遇到的女人思想开放，身体开放，各种开放，一点也不比男的差，如今再一看眼前三人，突然让他心生感慨。

“我姓张，我爹自然也姓张，我爹单名一个瞿，现任涤心宗第三百七十八代宗主，修为至尊境顶峰！”张文文抬头揉了揉鼻子神气道:“三十年前是至尊境顶峰，现在就不知道了，上一任宗主，也就是我爹和各大长老的师尊栾潇雨，早在七十年前便传位给我爹，出去云游去了，说是为了悟道，这一去就是那么多年，也没回来过，谁知道还活着不呢。”

“别乱说……”梨然连忙道:“要让师尊听到了，该说我们不尊敬长辈了。”

张文文托着小脸道:“那讲讲几大长老吧，现在除了我娘，三长老，五长老，七长老，九长老，十三长老还有十七姑姑活着，其他的全死了，对了，我娘是十六长老。”

李玉边听还边掰着手指头，感情涤心宗十七位长老死了一大半啊！感叹道:“这么壮烈吗？”

又见对面的三位师姐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张文文又说道:“根据宗门记载，大长老是个狠人，他为心爱的女子殉情了，二长老在百年前行走江湖被人打死了，至今凶手还未查明，四长老背叛宗门被祖师爷亲手拍死的，六长老病死的，听说是在下山游历期间，病死在一家叫做柳烟台的客栈，还是一名叫做小翠的女子，前来报的丧，八长老死的早，有三百年了，听说是守卫宗门，和邪修同归于尽了，十长老死没死这个不太清楚，宗门记载他去了西漠，便再也没有音信了，十一十二，十四十五长老组团去南荒游历，身亡的消息还是南荒的大宗门天秀门稍回来的，除了四把剑，尸身都没了，可怜啊，我爹说了，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剩下活着的几位长老中，也只有十七姑姑入了江湖武林，还能安然归来，所以我爹总是告诫我们涤心宗的弟子，没事别下山晃悠，好点的还能被人抬着回来，差点的连个音都没了，江湖险恶啊！”

“嗯！是的！”

“说的对！”

三人各自倒了水，点头回应间，小口轻泯着。听的李玉心里发慌，这个世界这么猛吗，动不动就会有生命危险吗？

“谢谢师姐！”李玉接过梨然递来的杯子，内心充满了无限感慨，江湖险恶这句话，他听说过，也曾经感受过人心难测，本以为来到了这个世界会有所不同，现在听来，其实也都差不多的，老人言，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看来是宇宙通用的。

“那师姐，除了我们涤心宗，还有那几个大宗门厉害啊？”李玉喝了口茶水，问道。

“嗯？”张文文想了片刻，道:“中原范围内，除了咱们涤心宗，还有剑首宗，艳门宗，古宇宗，化灵宗，这几个大点的宗门，还有的小宗门很多，我也说不上来有多少。”

“但是中原上新成立的两大势力名气很大，叫什么赤武盟和绿神盟，我也是听偶尔外出的师兄师姐们说的，听说很厉害，收拢了不少炼气士。”

“那师姐都没有走出过涤心宗吗？”李玉不相信眼前的三人没有出去过，依照她们的性格，恐怕明知凶险也想要出去看看。

“没有！”一句意外的回答。

梨然看着他说道:“宗门有禁制，弟子们不得随意外出，除非有宗主和长老的令牌，再不就是在三年后的宗门大比上，取得前十的名次，才能够下山历练，这都是规矩，我们也不敢破坏，不然师尊会送我们去九师伯的戒律峰受罚的，那滋味吓死你！”

“你问这做什么？你一个化气一层的修为，还是安心待在山上吧。”梨汁疑问道。

顿时让李玉难以接话了，只好不停的喝着茶水，一副委屈的神情。

“哪个师弟啊，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你也会达到师姐的境界的。”梨然安慰他道。

“嗯嗯。”李玉硬是挤出了一脸假笑，又问道:“三位师姐都修炼至什么境界了？”

“真人三层！”梨然道。

“真人三层！”梨汁道。

“真人……先天……化气七层！”张文文扭过头，一副不屑的神色，道:“我只是不想炼，不然，早就突破第一大境了！”

这让梨然与梨汁暗自偷笑，可也没有出言反驳，确实，张文文说的没错，她的资质也不差，刚引气入体时就有着化气六层的境界，只是比较贪玩，时常不好好修炼，才停留在化气七层。

“都挺厉害的，都比我厉害啊！”李玉嘟囔道。

“这算啥，梨落师姐都达到了天人初期，金丹都快凝聚出了，三年后的宗门大比，师姐肯定会取得第一的！”梨汁羡慕道。

“话说的没错。”张文文思索了片刻道:“大师兄风痕也达到了天人境，还有一丹师兄也是，戒律峰的无心师兄听说也是的，还有好几个，记不清了，反正天人境的不少，到时候恐怕不好取胜了。”

“三年后吗？”李玉暗自喃道，惹得三人疑惑的看着他，却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也许在她们的心中，小师弟应该是不会参加大比的，毕竟实力太低了。

然而，李玉暗自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参加这场比试，并且还要取得前十的名次，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下山，他可不想被当成金丝雀一般，一直生活在笼子里，最主要的是他想去北渊寻找干爹与夜风，以自己思维逻辑的推理，干爹是鬼工隐，又隐姓埋名过着平凡的生活，连夜风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此番北渊之行，让他隐有担忧。

“想什么呢？”梨然看着一脸沉思的师弟，道:“别灰心，就算你修为低也不用怕，谁敢欺负你，就告诉师姐，师姐帮你撑腰！”

“嗯！我们打不过，还有梨落师姐！梨落师姐打不过，还有师尊呢！”梨汁霸气道。

“那行吧！”李玉笑了笑，随后又和她们聊起了别的，让他对这个中原武林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江湖恩怨仇杀，武林莫名风波染身，再正常不过了，当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不管是人也好，仙也好，哪怕是妖兽，一染尘埃落定，一入世间无终。

四人彻夜长谈着远方，身未动，心已远！

“自从小师弟来了后，师尊偏心的太明显了，哼，我们失宠了。”梨然故作老成，撅着嘴让人犹怜，惹的梨汁也是一副气囊囊的模样，顿时让李玉难为情的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有张文文哈哈笑个不停。

“你就笑吧，等哪天你爹你娘，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你就等着失宠吧！”梨然瞪了她一眼，张文文霎时一怔道:“不能吧？我爹我娘要生早生了，再说了，这事不靠谱，我爹都三百多岁了，我娘也两百多了，不靠谱，不靠谱。”她摆摆手，示意梨然别瞎说，但是心里却有了疙瘩，打算天一亮就回去问问爹娘有没有生二胎的打算，嘟嘟嘴甚是可爱。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梨汁悠悠道，笑看着张文文神色紧张的小脸，觉得吓吓她挺有意思的。

“胡说八道！”张文文瞥了她一眼，气鼓鼓的趴在桌子，一双大眼睛直转悠。

李玉躺在床上会心的笑了笑，这种事和在球上有点像啊，一般的独生子女也都是担心爸妈瞒着他们生二胎，因为一旦二胎出生，那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肯定会从太子或公主的宝座上爬下来，自然那还未睁眼的二弟或二妹，便成了新立的太子或公主了，失宠不说，还得收起性子学会忍让。更有最新时代的爸妈宣称，孩子只是个意外，爸妈才是真爱，生孩子就是拿来玩的，让无数新生代暗呼这届的爸妈不好带啊！

其实啊，不管父母生不生二胎，子女始终是爹妈的心头肉，就算有了弟弟妹妹，也还是一样爱你的，只是想要一碗水端平，那太难了，估计天底下的父母都没办法，他们只有默默地奉献着无私的爱，也许很多人小时候不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只要他不是缺心眼，皆是能感受到爹妈的不易。可自古不孝子也有很多，不管是宠出来的还是什么样的，不孝就是不孝，这没得说的，对此，只能说他们缺心眼了，不能侮辱畜生，畜生也知道报恩，比如羊跪乳，狼育人等等，爱不分种族，尤其是母爱，比天更能包容，比海更宽，比世间万物更真，当然，父爱亦同，只是更加难以言明而已。

就这样，四人闲聊着琐事一直到天亮，期间张文文忧心忡忡，天一亮就说道先走了，估计是跑回去找她爹娘问一问二胎的事。梨然与梨汁笑着一同离去后，李玉慢悠悠的下了床，朝着梨楼正殿走去。

他来到正殿，看着师尊的那把雪剑，静静地横置在剑龛上，少年缓步走了过去，轻轻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