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名动南山 第八十六章 是巧合 还是算计？

老者顺势从腰间拿出一堆纸张，那些纸张便是楚韵打下的欠条。

“你就说说吗，你年纪轻轻，花钱为什么这么没度。为师把你欠下的灵石算了一遍，竟然欠了两万一千二百个灵石。”

“若是你把灵石花在正经地方，为师不会说你什么。为师问你，一根糖葫芦能值十个灵石？”

老者拿着其中一张欠条问道楚韵。

楚韵很是委屈，嘟着小嘴说道：“那根糖葫芦超级好吃，我这辈子都没吃到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然后她开始向老者撒娇，让老者再帮她一次，因为她已经欠下方牧灵石，若是不还岂不是自己丢了信用。

楚韵眼角含珠，扭动双肩，嘴巴撅得老高，姿势颇为老练。

方牧在一旁都觉得现在楚韵甚是可爱，心想这老者为何不予楚韵灵石。其实，老者对于楚韵的撒娇早已司空见惯，任凭楚韵如何撒娇，他都不为所动了。

“你自己欠下的灵石，自己去偿还，就用为师交给你的本领，去偿还这位公子债务。”老者起身，踮起脚尖，尽量让驼背的自己显得高大。

但即便他踮起脚尖，依旧比方牧低了半个头。

方牧感觉得出，老者想要自己身姿显得威严，让自己的话语充满分量，但是声音依旧是那么沙哑，显然是长期抽烟所导致的沙哑低沉的嗓音。

本开初方牧还以为老者是位隐士高人，可观察至今，他已经确定，老者就是一个编草鞋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这个结果既在方牧意料之中，又在方牧意料之外。

“老人家，那个楚韵欠下我的灵石不多，我也就不讨要了。”方牧说道，同时他心里也在思索着如何摆脱身后三名炼丹修士的跟踪。

楚韵停止撒娇卖萌，转过身来，站立起身，也一样踮起脚尖，动作姿势和老者几乎一致。

她踮起脚尖，也一样比方牧低了小半个头。她用右手指着方牧说道：“我楚韵最讲道理和信用，欠的灵石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然后她扭头作出哭腔道：“师父啊，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不管徒儿啊，要不是你让徒儿去看拍卖会，我怎么会去看拍卖会呢，又怎么会遇到这个讨厌的人，又怎么会欠下这个讨厌的人五百灵石呢。”

老者睁大满是浑浊的双眼，教训楚韵：“为师交给你的本领，足够你偿还这位公子债务，你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玩性还如此之大，把自己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还不赶紧把你身上的这副衣服给换了。”

“哦，好吧，”楚韵很不情愿地将身上那件宽大的书生衣袍脱下，把自己脸上胡子取下，披开头发，显露出她平时的真正妆容样貌和打扮。

她身穿一件紫色缎地绣花百蝶裙，其上两边各绣有一只活灵活现的白兔，让人忍俊不禁。

她长着一张鹅蛋脸，薄薄小嘴唇，高翘的鼻子。

杏眼之下的卧蚕让她的眼睛显得好像里头聚着光，特别有神。青丝盖住了额头，额头显得若隐若现。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额头很高。

脸颊的两边有两个浅浅凹痕，是两个甜甜酒窝。

第一眼

虽谈不上惊艳，可是百看不厌，十分耐看，她倒是一个长得十分耐看的姑娘。

不过现在方牧没心思欣赏楚韵风姿，他在思考楚韵刚才所说的话语。

若是按照楚韵所讲，那么就是老者让她参加的那场拍卖会，然后她才得以遇到了自己，并且欠下灵石。

这可以解释为偶然，但是自己刚离开天启殿，便遇见了楚韵，方牧不相信这也是一种偶然。因为自己遇到楚韵的位置是在天启殿两里外，方牧不相信修为仅仅凝汽七层的楚韵能够刚好遇到自己。

而且楚韵为何也要突然离开天启殿，若不是她自己刻意为之，就是有人指使她离开天启殿，然后告诉她自己所在位置。而这幕后之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位老者。

老者仗着对于楚韵的了解，知道楚韵遇见自己后，一定会带着自己找他。

若真是自己想的这样，那么也许自己刚刚炼制出洗髓丹后，老者便已经盯上了自己。

但要是这样想，逻辑却是不通，因为老者若是在自己炼制出洗髓丹后，便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为何不直接出手抢夺洗髓丹，反而要大费周章让自己徒弟楚韵把自己引到这里来呢？

这样看来就只有两种解释了，一是自己遇到老者和楚韵的确是一种巧合。

二就是老者设局将自己引来，为得就是让自己以为自己遇见老者是一种巧合，而老者对自己没有恶意。

方牧大脑混乱，思维就像是陷入泥潭，越挣扎越深陷泥潭之中，得不到一个答案。

“喂，你个登徒子，果然是垂涎本小姐美貌，嘴上还承认.你把你身上黑袍脱了，本小姐也要见见你长什么样子。”

楚韵叉着腰，语气骄傲，内心暗喜不已，她对于自己的容貌也是看得极重的。

“小友，大白天穿这么衣服，不闷吗？脱下来吧。”老者和蔼笑道。

方牧本想拒绝，可是突然一阵风吹过来，他的黑袍竟被吹走了，他的相貌便显现了出来。这样，自己的相貌就有可能暴露在三名结丹修士的眼前了。

老者笑得更加灿烂了，脸上挤出了更多的皱纹，皱纹密布交错，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笑得很畅快，是发自内心的笑，他慢慢走到方牧面前，踮起脚尖踩在一堆草鞋之上，拍着方牧的肩膀，笑道：“不愧是你。”

方牧茫然若迷，不知道老者口中话语有什么含义。

随后老者拿出一株药草，递给方牧，说道：“韵儿的五百灵石，就拿这株灵草给抵押，这株灵草应该能够算一百灵石，剩下的四百灵石，让韵儿明日还你，明日你且来这里找我。”

方牧接过老者手中那株如同杂草的灵草，不知道老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者又开口说道：“要是你信不过我，你可以当即服下这株灵草，来看看这灵草值不值一百灵石。放心，老夫不会谋害你。”

方牧迟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生出一种渴望，渴望吃下老者给予自己的灵草。

“晚辈信任老人家，只是现在不便服用这株药草，待到回到旅舍再服用。”方牧恭敬道，他愈发觉得，这名老者不简单。

这是有所根据的，依云城严禁摊贩在路边摆摊。而这名老者却在街道之上卖草鞋。刚才路边便有巡法队经过，可是他们没有赶走老者，他们好像根本没有觉察到老者的存在。

老者指了指方牧的身后，笑问道：“你就不怕这株灵草被三名不怀好意的人给抢了去？依云城治安虽好，但是也少不了一些狂妄之徒啊。”

方牧内心震惊，他敢肯定，老者绝对不是一个编织草鞋为生的普通人，他能发现自己身后的三名结丹修士。

方牧表情逐渐严肃凝重，老者让他放松，说在韵儿还清他债务之前，他便平安无事。

方牧选择相信老者，他虽说不知道老者有何目的，但是他敢肯定老者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是在给自己提供一种无形的帮助，但又不想要自己知道。

他向老者告辞，自己一人走回月明阁。

待到方牧身影远去，老者看着楚韵，语气有些严厉道：“今日回到家中，利用为师交给你的本领，炼制出十枚养魂丹，明日还给那位公子。”

“师父，养魂丹可是二品丹药，韵儿炼制不出来啊。”

楚韵可怜巴巴道，她想要博取老者同情，让老者收回他的那个决定。

“以你现在的本事炼制养魂丹早已经绰绰有余，此事不要求情，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是时候磨练一下你了。你看到刚才那个年轻人了没有，长不了你几岁，但是人家多么成熟稳重，你应该向他学习，然后超越他。”

老者表情严肃，语气严厉道。

“师父不是说我们修真之人，不可有攀比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要讲信用，讲道理，不欺弱小，不惧权贵。而现在师尊要我超越那个登徒子，便是要让我有一颗攀比之心，这无疑是坏了我的道心。”

楚韵一本正经说道，然后她扬起眉毛，想要看自己师尊怎么回答。

“你欠他灵石，就是和他结下了因果。因果一日不断，就会变成一条线，将你与他牵连起来。你们两个的命运就会交织到一起，也许以后你会天天见到他，让你讨厌不已。”

而楚韵却说老者是在故弄玄虚，又讲出一堆自己听不懂的话语来蒙骗自己这个还未成年的可怜的少女。

老者如同顽童一般，不顾自己长辈身份，和楚韵斗起嘴来，一时间是面红耳赤，喘着大气。

街道上的行人这才注意到街边吵架的两人，其中一支巡法队也被吸引了过来，但是却又被楚韵给训斥得灰头土脸的离开。

巡法队一名年轻修士问及年老修士，这女子是何人，为何筑基修为的长官都要给她面子。

年老修士回答道此女乃是楚家家主唯一的女儿楚韵，在依云城可是出了名的“泼辣”，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昨天没有四更，是我的原因，怪我学的专业是城乡规划）

（其实完全可以多说些废话，凑够四更。也可以缩短篇幅，也能完成四更。但是这无疑是糊弄读者的一种行为，哪怕我没有读者，也要自我监督。今天一上午又在设计一个建筑，吃过午饭才码字，今天尽量三更吧，加油）

（再难也不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