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坐小寒舍的七尊

蜀山乃为修习剑道之地，千名弟子在门内练剑，门内闻鸡起舞的弟子已在做晨练。

晨曦中一片白，数百名弟子身着雪白的长衣，右手握着剑，认真的练习剑法。

“快看，鹤大仙来了”

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声，打乱了这一片祥和之院，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高空。

在半空之中，飞来只和人般大的黄鹤，辗转盘旋，鸣声在蜀门里迂回不断，声音甚是急促。

黄鹤寓意仙人，乘鹤西去飞升九天，但在蜀门之内，喂养有数百只黄鹤，它们用来传讯，可得一日千里外的消息。

一道声音急急呼来：“内门弟子听令，立即奔往长安城，九师兄命不久矣，立去请孝！”

待话完毕，在半空之中，见一人御剑而行，剑光夺目，耀眼的似彩虹一般。

他叫柳白卿，是蜀门内的一名关门弟子，早已悟得剑道，现掌管内门事务，话语权很重。

“得令！”

数百名弟子跪下，一同抱拳大声一喝，刹那间，剑影迷云，数百柄长剑飞天。

在一屋舍之内，白叶子躺在床上伸开双臂，入秋之际，本是有些凉爽的，忽然一片温热。

伸出去的手触到一片尖刺，白叶子皱眉：“好扎人，怎么还有胡须啊！”

常尊站立在窗边，威严的脸上平淡如水，眼里怒火熊熊燃烧，旁边的六尊事不关己，面无表情。

白叶子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七个人头，白叶子一眨眼，心中又惊又疑，“七尊怎么来了？我这也不是睡在后山啊！难道是白师妹要嫁给我了，七尊来报信了！”

屋外十分的平静，连秋天的刮风声也故意绕过屋檐吹去。

白叶子心想不对，今日的屋外怎么那么静？难不成是……

白叶子一拱手，满是尊敬：“白叶子拜见七尊！”

七尊异口同声道：“马上给我穿衣起床！”

刹那间，七影一动，已坐在了桌边言谈喝茶，互相问好，好像他们一进来就坐在桌子边。

白叶子很是郁闷，挠挠头撇着嘴嘀咕：“糟老头子们坏得很”

半柱香以后，白叶子站着，一脸羞涩的笑问道：“七尊今日早驾寒舍，不知白师妹愿嫁给我了？”

王尊抿了口水，依旧面无表情的道：“不知什么原因，你认为白师妹愿嫁你？”

白叶子一听，果真有戏，更加诚意的回答：“白师妹天赋极佳，而我也悟得剑道，青梅竹马，当然是最合适的。”

常尊在一旁觉得好笑，白了他一眼“悟得剑道，全凭你嘴说，也不去测试什么阶与级，何况悟得剑道，才只是入门”

白叶子正好看见，常尊瞟了自己一眼，道“常尊不必羡慕，日后我和白师妹生的龙凤，必定一心一意孝敬七尊！”

常尊不耐烦了，饶是七尊练的平静如水心态，在白叶子这儿也能捣出一大窟窿。

“你们在这里吧，本尊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

白叶子见常尊转身离去，连忙带笑颜拜谢：“多谢常尊为弟子办事儿，白师妹有劳了！”

“哐当”门板一晃，常尊差点摔倒。

王尊道：“白叶子，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了，今日黄鹤飞来传讯，九师兄时日不多，你一会儿就下山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白叶子脸上的笑意，忽然间全消失了。

在他的身前，仿佛站立着一个人，给他摘野果、对月当空燃起红篝火、烤野兔，钓上来的鱼——想不到竟然……忽然眼眶烧红了，滚烫的泪水如雨珠子砸落。

王尊平静道：“蜀门弟子为的是天下太平盛世，斩妖降魔，避免它们祸害人间。”

叹了口气：“可是代价太大，葬身魔海的弟子，尸骨无存，魂魄也飘荡在人间，不入地狱，飞升不了仙界，魂魄残缺，不如野鬼。”

白叶子心中触动，陷入往日的回忆里。

在他的往日回忆里，除了白师妹以外，于他而言，最重要，对他最好的就是九师兄了。

王尊见他泪水划下来，出神的想到往事，提高了声音：“今日你下山

也别回来了，正好今年十五岁，到了历练的时间。”

蜀门有一规矩，凡是蜀门弟子须在凡间历练十年，方可归来入蜀门再次闭关修炼，且由高人指导。

白叶子眼睛乌黑溜眼珠飞快的转，认真思索，哭着小花脸问道：“王尊不对呀，历练期间不是能回蜀门吗？我怎么就成例外的人了？”

王尊一挥衣袖，罕见的露出一点笑意道：“你一直是个一例外。”

“弟子明白了，待早饭以后，便下山历练十年回来！”

王尊点点头，忽然点拨道：“还有白师妹，你不去和他告别……”

“咻！”一道白影顷刻离去。

王尊空对着空房，缓缓的道出一个字：“么……”

王尊望着远去的背影，惆怅茫然道：“不知蜀山降妖塔之中，为何指示这样的人前往仙界。”

仙界是一个久远的传说，蜀山也以剑道入门，实则要达到的目的，也是飞升仙界。

先不说凡间毫无灵气可言，连屹立千年的剑道之地，蜀山的灵气也甚是微薄，不但如此，也只有蜀山七尊，能感悟得到一丝灵气。

王尊心中也感到无奈，千年之前的蜀山灵气磅礴，传闻飞升仙界的人，起码几千人，但近百年来，不说飞升，连悟剑道都十分困难。

可在半个月之前，降魔塔之中忽然有了前辈的旨意，指名道姓要白叶子前往仙界，求仙问道，再来拯救蜀山。

原本七尊不以为然，觉得蜀山联合各派，妖魔再来犯霍乱人间，也能将其再次封印在降魔塔里，可是妖魔塔里近日血光冲天，飞绕在降魔塔里，这是有人修成红魔的预兆。

凡间普通的妖魔，在蜀山看来自然应付自如，可红魔却是已能与仙有一力之战存在，于修炼的各派而言，无疑于飞蛾扑火。

又一尊道：“前辈的旨意，自然含有意义非凡的道理，能在后山禁地来去自如，天赋稍佳，恐怕是几年难得一见吧！”

想到后山禁地的恐怖，王尊也对白叶子有了些许期望，眉角笑颜：“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