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爱之越深，病得越重

瑶盹本以为那小孩会哭很多，或者干脆不理她了呢。

没想到，一个时辰后，小孩回来了，就是眼睛还肿着

瑶盹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觉得小孩沉默了不少。

但还是缠着她。

瑶盹扶额，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她有那么招小孩喜欢吗？小孩就是麻烦。

一旁的虾一，蟹一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欣慰。

终于有小孩喜欢殿下了。

毕竟，殿下上天入地可是混世魔王的存在，谁敢惹她，她提着玉扇就能过去人家家里搅个天翻地覆。

那一年，殿下一百岁的时候，因为好奇去了天宫，意外地就听到天帝的五百岁的六公主讲她的坏话，说她蛮狠霸道，长得又矮又丑。

殿下哪里能忍啊，直接上前揍一顿，将她揍成一个丑八怪，还用五百年都去不掉的粉白，涂在了六公主的脸上，不仅如此，还提溜着六公主，去了她的宫里，玉扇一挥，直接把六公主原本漂亮的宫殿给掀翻了。

也因此，瑶盹一战成名。

后来，六公主告到天帝那去，天后又找到陛下那边，也不知道陛下跟天后说了什么，最终，天后和六公主那边，捏着鼻子认了。

从那之后，所有小孩遇到瑶盹能跑就跑。

他们知道殿下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事实上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因此，虾一他们对宋砚的印象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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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妩虽然受伤了，但第三晚，也就是今晚的庙会测姻缘还是照常举行。

哪怕刚过来时贴了药膏，后背还是阵阵发疼，季清妩努力忍着，要不然这会是夜晚，灯笼昏暗，就能看得出她脸色的苍白了。

她强忍着，终于到了时辰，把所有人的姻缘都测算完了。

也是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身后早就出了一层虚汗。

这会的月老庙人群已经逐渐散去。

季清妩转身进月老庙，就瞧见程双月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季清妩问。

程双月缓缓上前，眼带担忧，却带着恨铁不成钢，“都受伤成

那样了，还撑着，你是不要你的身体了吗？”

季清妩垂眸，“我还好。”

程双月哼了一声，沉默了下，道：“自从昨晚你替砚砚挨了一棍后，他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他说……他说，你不是最讨厌他的嘛。”

季清妩指尖一颤，下意识开口，“我没有讨厌他。”

她，怎么可能讨厌他。

看到季清妩继续沉默，程双月嘴角嘲讽，“我不知道你讨不讨厌他，但砚砚就是觉得你讨厌他，昨晚要去做诱饵引来那些拍花子的时候，因为知道有危险，他还特地嘱咐住在他家的那个小姑娘，说是如果他没法回来，就让她告诉你，他的名字，叫宋砚，唐宋的宋，砚台的砚，让你不要忘记了。”

说着，程双月的泪水落了下来。

“季清妩，砚砚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明明，明明是的亲生儿子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明明那么亲近你，为什么你要一次次推开他。”

程双月几乎是低吼出声，这几年没能说出口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她就想为宋大哥，为砚砚寻求一个答案。

毕竟当初，是她带着清妩认识的宋大哥，可也因此造成了宋大哥和宋砚如今的苦难。

程双月的质问一出，让季清妩的心脏骤然一紧。

却在下一秒，一道惊雷莫名地在这夜色中响起。

雷声之大，几乎是让所有人心悸。

季清妩腿一软，扶着墙，脸上已然煞白，连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暴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儿子，也不认识什么宋大哥，你出去，也不想见到你。”

程双月没有看到季清妩眼底的急切与恐慌。

只觉得越发愤恨，下一秒，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可知道，宋大哥得了怪病，大夫说，他已经油尽灯枯，只有三个月的寿数了吗？！”

本来宋知予还有半年的寿数，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后，大夫诊脉却说，只有三个月。

至于原因，也无从说起。

季清妩骤然抬头，唇瓣颤抖，“怎么，怎么会……”

“是啊，我也想知道，怎

么会。清妩，你知道原因吗？如果，如果你还残留着一丝丝对宋大哥的爱，你就告诉怎么救宋大哥好不好。”程双月话语里带着哀求。

她实在不忍心小小的宋砚被亲娘抛弃，又要失去父亲，哪怕宋大哥嘱托他，在他离世后，把宋砚交给她抚养，她是愿意的，可她知道，外人怎么比得上亲爹娘。

季清妩先是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般，又似乎在意料之内般，随即闭眼，泪水落在了地上，呜咽声在这寂静的月老庙显得格外的悲凉。

却在这时，一个虚弱又熟悉的男声响起。

“因为，我心中一直爱她，爱之越深，病得越重，直至死亡。”

男人踏着月色而来，显得他身形越发地纤瘦。

季清妩朦胧的泪眼落在他身上，明明前几天才见过，却发现他比那时更加清瘦，仿佛下一秒，随时会倒下，再也无法站起来般。

“你，你知道？”季清妩问。

宋知予走到了她的面前，“是，我知道。”

“那你还……”

“清妩，喜欢你，我从未后悔过，只是无法与你在一起，是我的遗憾，哪怕死去。”

“可我不明白，你推开我，我明白，可你为何要推开砚砚，哪怕你只是用庙祝的身份，像对待其他小孩一样，平等对待他也是可以的。”

“你是，他的亲娘啊。”

宋知予的询问，像是泣血般，带着不解，带着一丝悲愤。

“所以爹爹，砚砚的娘亲没有死，砚砚的娘亲是季姨姨，对吧。”

小小的身影从月老庙门外一角缓缓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像是被抛弃的幼崽，抱着试探，抱着期盼，一步步地向自己的母亲靠近。

终于，他走到了季清妩的面前，小手像是以前来到月老庙，像其他小孩一样，轻轻拉了拉她的小手，“你是砚砚的亲娘，所以，砚砚不见了，你着急，对不对，怕砚砚被打，你抱住了砚砚，不让砚砚被棍子打，对吗！”宋砚的话语里带着笃定。

“娘亲，那你这次可以不要赶砚砚走吗？”昏暗灯笼里的光映出小孩通红的眼底，那双眼睛里，带着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