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阴阳

金阳看在眼里，说道：“小友，可想到什么缘故？”

“恩，似乎我的确异于常人，或许法力真的含有非五行之气。”千雪无精打采。

“唉，真是羡慕啊。”

“羡慕什么？”千雪不解，她真的不想当怪物。

“老夫一生研究阵法，便是想以阵入道，如今看来，从一开始便是错了。真是成也五行，败也五行。可小友却是大大不同，你既能感知五行，又能感知非五行，或许只有你能参悟大道啦！”

千雪心下好笑，这老头待在这藏经阁一百多年，哪里晓得天下奇事之多甚于藏经阁玉简。别的不说，单说师姐舒云，又哪里需要感知什么气了？

这么一想，心情好了不少。是这样，天下奇事数不胜数，多她一个又怎的？难道便要以死谢罪么？

总有一天，她定要弄明白那日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心情通畅，说道：“我的确感应不到什么非五行。”

金阳愕然，说道：“这不可能。”

“空间中灵气分明只有五种颜色的气流，再没其它的了。”千雪再感应一次后说道。

金阳皱眉思索半刻，说道：“你怎知那些非五行之气不恰好也是五种颜色中的一种，混杂其内？又或许那些气流即便在神识中也是无色的？”

千雪道：“若是如此，那我又如何分辨呢？”

在金阳的认知中，空间中含有许多气体，按五行划分只有两种：一种是由五行灵气和合而成的其他气体，一种是五行灵气本身。而五行灵气在空间中的含量极少，只有在一些灵脉附近，五行灵气才十分浓厚。

可事实证明，空间还有第三种气，它既不是五行灵气，也不是由五行灵气和合而成，那它究竟藏在哪里？

思索良久，突然脑海中闪过两字，脱口道：“阴阳！”

“什么？”千雪问。

金阳道：“小友可听过，道生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

“听过啊，只不过修仙界不是早就摒弃阴阳学说了？”

“修士吸收五行灵气修炼，自然感应不到阴阳之气的存在。”金阳激动，说道：“然而这个阵法说明阴阳之气确实是存在的，而且五行灵气便是由阴阳之气和合而成！”

千雪一想，若果真如此，那么修士无法探知灵气的脉络便也情理之中，因为阴阳相对五行来说更加本源，怎么可能用五行来探知阴阳的？

可话又说回来，阴阳之气又藏在哪里？它是什么颜色？

两人皱眉沉思，又是一番探讨，最终定下一个方案：既然千雪的法力含有非五行成分，也就是阴阳之气。而金阳感知不到阴阳之气，那么由千雪输出一部分法力，两人去感知各种五行成分含量，那千雪感知到的必定多于金阳感知的，多出的部分便是阴阳之气无疑。

方案定下后，他们又规定了一个容量单位：一份灵气相当于一个小瓶子的含量。

千雪便输出一小团法力到手掌之上。先由金阳感知，并记录如下：

水灵气含量九份，金木火土分别占一份。

千雪感知，并记录下来：

水灵气含量九份，金木火土各占一份。

两个记录一对比，千雪和金阳都傻了眼，这阴阳之气跑哪了？

千雪道：“金前辈，这说明要么我的法力没有阴阳之气成分，要么我也无法感知阴阳之气的存在。”

金阳大失所望，说道：“既然你刻画的阵法能运行，说明你的法力应该含有阴阳之气，只是你也无法感知到而已。”

两人都有些泄气，如果千雪感知不到阴阳之气，那么根本就没办法继续研究这个阵法。

沉默良久，两人还是决定再试验一次，这么完美的猜测，不应该是错的，或许是刚才他们测量时有些误差，而阴阳之气含量又极少，以至于错过了也是说不定的。

千雪再次输出一小团法力，这次由她先感知，记录如下：

水灵气八份，金木火土各占一份。

接着金阳感知，记录如下：

水灵气八份半，金一份半，木火土各一份。

结果一对比，两人再次傻眼，这也太奇怪了，按理说应该是千雪感知到的总含量比金阳多才是啊，因为千雪极可能能感知到阴阳之气。

千雪忙又感应一次，得出的结论却如金阳的一样，顿觉不好意思，说道：“看来是我第一次感知错了。”

金阳却不信她会犯这种错误，虽说和她接触时间不长，可她试验时的专注之心让他早已佩服之至。

他便说道：“再试验一次。”

千雪再次输出一小团法力，这次还是由她先感知，记录如下：

水灵气八份，金木火土各占一份。

接着金阳感知，记录如下：

水灵气八份，金一份半，木一份半，火土各一份。

结果再行比对，两人彻底蒙了。千雪又感应一次，结果竟然再次跟金阳的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齐声道：“不可能！”

结果表明，若是金阳先感应，那两人感应结果完全一样；而若是千雪先感应，那金阳感应到的灵气总量比千雪多一份。

先后感知的次序不同，得到完全不同的结果，这太不像话了。

可事实便是事实，如果与先前的认知矛盾，那就必须推翻先前的认知，哪怕这个事实看起来是多么的荒诞不羁。

两人似乎能从中得出一个奇怪的结论：

阴阳之气非常娇气，遇到五行的感知，阴阳之气便会转化为五行灵气。

怪不得从来没有修士能感知到阴阳之气的存在，因为修士一旦感知空间之气时，阴阳之气便会转化为五行灵气，也就根本不存在阴阳之气了。

而千雪的感知就不会导致阴阳之气的转化，想必是法力本身含有阴阳之气的缘故。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感知到阴阳之气究竟是怎样一种的存在。

她心中疑惑重重，说道：“金前辈，如果阴阳之气遇感知便会转化，那藏经阁应该早就被其他修士感知过的，为何刚才我们的阵法还能运行呢？”

于是二人准备开始第三次阵法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