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年之乱

“那年动乱不正是因张渊你而起么？”

这是散修柳如风的声音。

“……”

短暂沉寂后，炸锅一般的声音爆开。随师父来的小辈全都在问怎么回事，就是大多内院师父们也不了解当年之事。然而，知情的长老师父们皆闭口不言。

“柳如风，你是何意！”

一声断喝让喧闹归于平静。

“岳不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小子，你与张渊师弟交情不浅，更算得上是生死之交！注意你的措辞！”

“哈哈哈哈……”

柳如风大笑狂傲的站了起来。

“正是与张兄共患难，谈知己，如手足兄弟！今日我才要这天下还吾兄一个清白，替吾兄争这天道中的公理！”

“你……你说什么！”

岳不悔怒发冲冠而立。

陈碧心深看柳如风一眼，然后上前一步沉稳的说道：

“柳道友，何出此言？以你的阅历，怕是不明当年之事吧！”

“陈碧心，你也不要在装清高了，逼死张兄父亲的混蛋就有你一个！”

惊雷一般轰鸣着大殿之内的所有人。

“放肆！”

一声娇喝，白玉仙子童小洛与峨眉四大长老：传道长老——吕笠驰；持戒长老——尚凤仪；护法长老——孔天成；常务长老——王又桓一同踏入大殿，喝止柳如风的同时，大步走到我面前，对我与陈碧心颔首行礼之后，潇洒转身，不怒自威。

“殿下何人？无中生有毁污张渊在先，对我派掌门不敬在后，我峨眉念你是同道，不言其他，请回吧！”

峨眉白玉仙子的名号，在江湖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几乎都是不见其人，只闻其名。所传其有倾城之资，倾国之貌，胜似玄女，如天仙下凡。此番一见如此风采果真惊为天人，就算没见过，也马上想到这就是所传的白玉仙子，江湖应再无谁人能与她同为日月了！殿内众人皆惊住，柳如风也不意外！但是晃神过后，柳如风话锋一转，对童小洛说道：

“白玉仙子是嘛？在下柳如

风，俗人一个，家师不幸已经仙逝。虽无门无派，却一脉相承，谨遵家师之教诲！有幸结识张老大，不仅救在下与危难，有救命大恩，更如家师一般教导在下修行之道，亦兄亦师，对在下有如再造之恩。如今，知晓吾兄蒙大冤，受大辱！在下如不直言相助，何以为人！家师教诲：对前辈同道要敬重知礼！但对陈碧心这般小人，谈何敬重礼仪？吾恨不能出手诛之而后快！”

“大胆！”

“放肆！”

“毛头小儿！”

“狂妄无礼！”

四位长老的怒喝最为震吓，其中加入了元力，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响，震耳欲聋。小辈们甚是痛苦。柳如风在这四道强大真力的中双手合十抵挡，几乎一瞬，柳如风被凌空震退数米，嘴角流出了鲜血。

这要是放在别人，能在峨眉四大长老同时攻击下撑住的人寥寥无几，这个长相欧美的柳如风实力可见一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柳如风轻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

“峨眉！这是否在仗势欺人！我柳如风虽然孓然一身！独身一人！但他妈也不怕你！张老大！你究竟要隐忍到何时？”

“峨眉，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们散修么？”

“我等散修虽然势微单薄，但也不怕你！”

“天下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把一切说明白！”

“当年到底何事？牵连至此？”

“我忍不了了，当年之事！我知道一些，是20年前那场大战，张老大的父亲就是那时……！”

“……”

各种声音，言语混成了一锅粥，越搅越稠！事态渐渐有些失控！

小洛回头看我，眼神充满疑惑与不安！那感觉像是越了解我，越不了解我，恨自己不是我，不知我所思所想，不懂我所感所知一样痛苦。

陈碧心与曲怀阳白世静等其他老前辈正想发言制止的时候，我向前走了一步，脚落地，如狂风暴雨之中出现的刹那太阳，瞬间驱散乌云，阳光洒满大地，每一物，每一粒尘，每一个呼吸，每一个感受都沐浴在强烈的照耀下。

大殿归于平静！

“如风！谁告诉的你，当年之事？”

我淡淡的说。

“张老大，勿问谁人告诉我，任谁知道你当年所蒙之怨，所受之苦，都会像我一样为你讨回公道！”

“柳如风说得对！”

“张老大，就凭您一句话，我等愿助你平冤昭雪！”

“没错！我等愿追随你诛杀峨眉败类！”

“对！我等愿追随你！”

“来啊！诛杀败类！”

“……”

我看着殿内大半的人都或起身举手握拳，或坐着应和发声，大有势不可挡，群起灭峨眉之意。这些人或曾执行任务相识，或是有恩于他，更多的是被柳如风的话引起的愤怒，并产生了共鸣。千百年来，散修确是势微人弱，相较大门大派，不被重视，甚至被轻视，在江湖没什么存在感！

从古至今，散修人大多一师一徒，一脉相承，如果师父修为高深，精心挑选教导的徒弟的修为不说青胜于蓝，也是修行中人的佼佼者！后来，大门大派的长老或厉害的内院师父甚至掌门也有了单带徒弟的情况，他们行遍大江南北，精心挑选徒弟，这就造成了可能两个甚至更多的师父争抢一个徒弟的情况！

修行中人，不争名利，但遇到好苗子却都不肯放手。有的用武斗、智取等各种办法争徒弟；有的几人轮番或者一起教导徒弟。这样大门派出身的师父往往更有资源优势争到徒弟，或者几人一起教的徒弟最后都归了大门派，至使很多散修一脉断了传承，消失在历史红尘中。所以散修与门派之间还是有些间隙的，门派瞧不起散修，散修不鸟大门派。在修为境界较低的弟子一辈中更是有人排挤那些散修弟子或是被自己门派长辈和散修共同教导过的外院弟子。虽然大家既然同为修行之人，自然懂得顺其自然，勿生执念的道理。但是不是每个修行人都有此境界，仙人尚且发怒，何况凡人！

峨眉众人都愤怒的看着陈碧心，只等掌门一声令下就出手教训这群狂徒。我向前一步，说道。

“当年之事，八大门派皆有参与，当时天下之俊杰，高手全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