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凡间 第七十九章 那五年是怎么过的

5年之后。又是一年春天。

绿草茵茵。百花齐放。斜月三星洞门前两棵松柏依旧翠绿挺拔。

一个长毛的长得像人类的生物一步一步的走上洞口之处。

疲惫的身躯有些佝偻。动作更有些迟缓。但远看就能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着滔天杀意。

双手上厚厚的茧。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身流光溢彩的道服，也掩盖了往日的光辉，变得朴实起来。

道袍之下。别着一根白色的，类似于兽牙的东西，浑身被磨得锃光瓦亮，尖部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从兽牙深处染红了一样。

看样子是个凶兵。

此人正是孙野。

当初被黑衣菩提祖师走之时，用法力封印了他的修为。

毫无修为的孙野，靠着生生不息的恢复力量和一身的蛮力，很难想象如何穿越18层地狱。

要知道那地狱之下不仅仅只有罪恶滔天的恶鬼。还有被三界放逐的罪人、天理难容的怨念，这世间的种种罪恶全部镇压在了地狱之下。

孙野硬是靠着自己的拳头，还有腰间别着的那根收牙，一步一步走出了18层地狱。

伸出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白衣菩提老祖。

早就感应到了孙野的存在，没有任何的惊喜。

“孙野双眼没有一丝波澜，眼神略带浑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

“弟子不辱使命，回来了。”、

孙野的样子让白衣有些心疼，转过身骂去：“老黑，你看你干的好事儿，让咱小徒弟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黑衣闻声睁开了双眼，眼神比孙野更加冷漠，表情比孙野更是严酷。

“杀伐之道本就如此以杀证道，这才只是开始，要想复仇，你还做的远远不够。”

孙野没有高兴没有悲伤，只是点了点头，直接走到黑衣菩提老祖面前。

黑衣拍了拍肩膀，“的确壮实不少。说说吧，这5年你是怎么度过的？”

这五年，想起这五年，孙野的心中的那块伤疤像是被自己又揭开了。

“第1年。在第18层地狱下。我说被当地狡诈的恶鬼欺骗。那恶鬼阴神修为，把我开膛破肚，若不是装死逃过一劫。可能永远都逃不出来了。

但他杀我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看上了我这身衣服。”

孙野苦笑了笑。

“苦练一个整整一年后，我终于把他杀了。”

孙野长出了一口气，神情平淡，杀人在他心中仿佛已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黑衣菩提点了点头。

“第2年。我走出了18层地狱，来到第17层。惹怒了当地最大恶魔势力的千金，她想纳我为妾，我不从，全族追杀。可是后来那女人还跪在我的脚下，祈求着我不要杀他。”

那女人恶鬼地结局显而易见。难逃一死。

“第3年我来到了上九层，第8层地狱。这里虽然已经没有被关押的恶鬼，却全是人间大奸大恶之徒。实力虽不比下9层强悍，但险恶却上9层要更胜一筹。那些敢骗我的，最后都死在了我的兽牙之下。”

孙野眯着眼睛想起了他在上9层经历的时间呆了三年。三年内本以为世间最险恶的是下九层地恶鬼，魔族。

鬼哪有人心险恶。

说这话亮出了腰间别的兽牙。

正在炼丹的黄衣菩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瞬间来到孙野面前，一把夺过了手中的兽牙，放在眼前，透过太阳光不停的观测着。

“这这这......小徒弟果然真是纪元之子运道就是好。上古时期惊雷兽的兽牙也能找到，这等宝贝加入你兵器之中。足足加重1万多斤。”

黄衣仿佛找到了稀世宝贝，惊雷兽早就灭绝了，这种兽牙也更是绝迹。

孙野也点了点头，当初拿他做兵刃就是看中了他称心如意，重量足够。

“那为师就替你炼制了。”

黄衣菩提抱着怀中的兽牙，走到丹炉旁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名堂。

白衣菩提缓缓地走到青衣旁边，忧心忡忡的问道：

“孙野是不是练的太过了呀，我感觉眼神都变了，心性该不会被地狱的杀气腐蚀了吧。”

青衣双眼看着孙野，眼神依旧颓废，举起手中的茶杯。

“想当初咱们练杀伐之道的时候。和他也是一样。没什么大问题，你就是太关心孙野了。让他好好沐浴更衣。紧接着学算计之道吧，让红衣好好磨一磨身上没有杀气。”

地狱5年中。孙野只有不停的征战，不停的杀戮，打不过就跑，能至于死地绝不留后手。

一道道伤口都是血的教训。

孙野铭记于心。

黑衣菩提最后交代了几句。说到：

“杀伐之道还需勤加练习，你现在只是做到学会了杀人。但却没有享受杀戮，等到你享受杀戮之时，为师再告诉你下一境界。”

孙野心中还有疑惑，自己苦修5年，竟然只是达到了最初境界。

但还是拱手说道：多谢师尊。

说罢，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第5年中他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临走之时又转身看向离他最近的白衣。

“师傅，这5年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还请师父为我解惑。”

“但说无妨。”

“当初。7位师傅是怎样才同意传我大道的？”

孙野这5年中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他去到西湖城中那几天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菩提祖师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白衣菩提环视一周，将孙野拉到一旁，手扶在耳朵上悄悄说道：“你知道辩论赛吗？”

孙野摇了摇头，难道是坐而论道？

白衣点了点头。当初指使孙野下山，去找自己的姻缘。

这事儿他那能准确地算得出。天机早已紊乱。让孙野下山寻找许仙只是茫茫天机中的一个可能性，只是一个借口，而真正的目的则在于7个菩提祖师。想要进行一场深刻的讨论。

上一次这样激烈的讨论还是决定悟空到底要不要被赶下山去。

只不过上一次只有本体在讨论，脑中7个意识不断纠缠，索性才分出7个菩提老祖，而这次则明显多了。

白衣仿佛陷入了当天的回忆之中，那天清风徐徐，水波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