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炼制新傩面

“站住！”

商陆刚到城门口，正要入城，就被守城的卫兵，板着脸给喝住了。

“入城税缴了吗？就往里面闯？过来接受检查！”

“我看你就不像是好人！从哪里来的？进城做什么？速速交待清楚！”

几个城门卫兵嘴上说的吓人，其实就是想要讹诈一笔。

商陆也是从底层差吏一步步爬上来的，这等手段不要太熟，这种事情也见过不知多少。

他冷眼看着围上来的城门卫兵，语气冷傲：“我乃大王亲军玄衣卫，你们真要查我？”

这几个城门卫兵，都是普通人，商陆都不需要出示玄衣令，仅仅只是鼓动巧舌，就让他们对玄衣卫的身份，深信不疑。

“玄……玄衣卫？！”

几个城门卫兵的脸色瞬间白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双脚一软，当场就给吓得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们狗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

玄衣卫的威名，这些县兵当然听过。更不要说在这段时间里，玄衣卫四处抓人，到处镇压流言谶语，让赫赫的凶名，更上了一层楼。

此刻，这几个城门卫兵，甚至连自己要怎么死、该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但商陆没有杀他们，只是冷哼道：“起来吧！”

几个城门卫兵没有起身，还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商陆眉头一挑，喝道：“不起来是吧？那就永远别起来了！”

听到这话，城门卫兵被吓坏了，急忙爬起，但嘴上的求饶还在继续。

商陆根本不听这些废话，只是问：“这城中，可有其他的玄衣卫？”

“没有。”

几个城门卫兵齐齐摇头。

没有就好。

商陆微微点头，叮嘱道：“不许对旁人透露我的身份，更不可让旁人知道我来过！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随后，他不再搭理这几个点头如捣蒜的城门卫兵，径直入城。

在他走远后，几个城门卫兵方才齐齐舒了一口气，感觉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而其他排队入场的人，则是连刚刚发生了什么都不知晓——这是冰晶蓝莲带来的效果。

入城后，商陆径直到了城中巫庙。

给这里供奉的神祇，一一上了香后，方才找到庙里的巫祝，报出了“玄衣卫”的身份。

这次，商陆同样没有动用玄衣令，只是靠着巧舌的忽悠，以及冰晶蓝莲对神识的影响，便让巫祝相信了他的话。

巫祝虽然有着炼气境的修为，比起看守城门的卫兵要强出不少，但是与商陆相比，还是如一粒蜉蝣见青天……根本抵挡不住。

“大人稍坐，我这就去请县令、主簿过来。”

巫祝听说商陆是玄衣卫，表情就像是见了鬼。

虽然竭力想要保持平静，但是眼神中的慌乱，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这段时间，玄衣卫在楚国地方官员的眼中，跟催命无常差不多。

今日催命无常来了，巫祝怎么可能不惊慌。

“不必去请他们。”商陆冷着脸，阻止道：“我就在巫庙里借住一宿，明早便走。”

他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

若非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玄衣卫的身份做遮掩，会比较好操作，他都不想冒充玄衣卫。

“这……”

巫祝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违背商陆的命令。

尤其是商陆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今日来此，你要保密，不可叫旁人知晓。”

“是，是，卑职明白。”

巫祝连忙点头，脑补出了眼前这个玄衣卫是带着特殊任务来的。

随即他想到了最近传的那些流言谶语，脸色越发难看，想为城中孩童求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商陆看出了巫祝的惊慌，并未多言，只是让他安排住处，旋即就出了巫庙。

见商陆走了，巫祝下意识的想要去寻县令、主簿商讨对策。

可是这个念头刚起，就又想起了商陆的叮嘱，迟疑片刻，还是没敢去寻县令和主簿，只是在神殿里，祈求神灵保佑……

商陆在县城里面转了一圈，很快寻到了城中赌坊、娼馆等场所。

他连障眼法都懒得用，直接祭出了祸心盏，让它进食欲望。

他现在可是“玄衣卫”，有什么问题，推给玄衣卫即可。

等到祸心盏吃饱喝足，商陆方才转回到了巫庙。

见他回来，巫祝急忙出迎，眼睛一直往商陆身上瞄，想看商陆这趟出去，是不是抓了小孩。

见到商陆空手而归，巫祝也没有安心，生怕商陆是用了某种巫术遮掩，让他看不见。

将商陆送进房间后，巫祝还是不放心，转身吩咐庙里的几个弟子，让他们去城中有小孩的人家打探情况。

“你们就去看看那些人家的小孩是否还在，别的不要多言、不要多问，也别惊动那些人家，远远打探就行。”

几个弟子不解其意，纷纷好奇询问：“师父，这是为何？”

巫祝牢记商陆的吩咐，不敢多言，板着脸呵斥：“莫要多问。”

见他真的生了气，几个弟子不敢再多言，纷纷叉手领命，快步奔出了巫庙。

巫祝以为自己做的很是小心，却没想到在，这一切还是被商陆偷听了去。

“没想到，这还是个爱民的巫官。”

商陆嘀咕道，见他没有透露自己的存在，也就没有多管。

过了一会儿，打听消息的弟子相继回来。

听说城里孩童都在，巫祝稍稍松了一口气。

继而又忍不住好奇：那玄衣卫，不是奔着孩童来的，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坊间的传言都是假的？也对，大王怎么可能变成吃人的怪物……”

转眼到了晚上。

子时刚至，商陆便放出瞌睡蛊，让巫庙里面的人尽数陷入沉睡，免得影响到他通神制傩。

随后他步入了巫庙里，供奉着东君的神殿。

拿出祭魂台，给东君上了一炷香后，商陆开始进行起了通神制傩的仪式。

泥塑的东君神像，眼珠子忽然动了一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商陆。

明明是泥塑的眼睛里，却闪烁出了烈日般的光晕。

摆在祭魂台上的火红鸟羽，感受到了这道光晕后，猛地迸发出了熊熊烈焰，将它自己，以及制作东君傩面需要用到的其它材料，尽数笼罩。

卧槽？！

商陆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东君忽然变卦了？要烧毁材料，不让我制作祂的傩面？

数息过后，烈焰消散。

无论是火红鸟羽还是其它材料，全都保持完好。

不仅没有被烧坏，反而散发出的灵

气，还更加的精纯了。

商陆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东君不是要反悔，而是在帮他，当即朝着东君的神像施礼：“多谢神君相助。”

神像静悄悄的，一声不吭。

“还挺傲娇。但傲娇已经不流行了好吧。”

商陆在心头吐槽，并没有浪费时间，拿起东君帮忙淬炼过的材料，开始制作傩面。

很快，一张以红色为主体，搭配着少量金色与黑色作为点缀的傩面，便被商陆制作成功。

但这个时候的傩面，只能算是一张普通面具，没有任何的神异之处。

还需要行通神之法，让神祇“赐福”，降下“神通”，方才可用。

商陆将傩面放在祭魂台上，脚踏禹步，口中唱起了傩歌，就此开始了通神仪式。

这场仪式进行的非常顺利——东君都亲自下场了，要是再不顺利，商陆也别在傩巫之道上面发展了。

片刻过后，随着一道太阳真火划破黑夜，如同流星一般坠进巫庙，没入到了傩面里，原本普通的傩面，立刻散发出了汹汹火气。

到这一刻，东君的傩面就制成了。

商陆忍下了冲动，没有着急测试这张傩面的效果。

在拜谢了东君，并又给祂补上了一炷香后，商陆收起了东君傩面和祭魂台，转身去了另外一处供奉着山鬼的神殿。

在山鬼的神殿里，他故技重施。

山鬼同样是亲自下场，帮着他精炼了材料。

只不过，在商陆踏着禹步，唱着傩歌行通神之法的时候，山鬼明显不满意，竟是打断商陆，自行唱起了傩歌。

商陆惊了。

还是头一回看到，有神祇自己给自己唱傩歌的。

惊讶归惊讶，商陆却没有懵，更没有错过这一机会，仔细学起了山鬼唱的傩歌。

唱腔、唱词，都与他学的有几处不同。

他唱的傩歌，虽然不会激怒神祇，但在沟通交流上，肯定是没有山鬼亲自唱的这一段好。

只是在学唱傩歌的同时，商陆忍不住暗道：“你们都亲自下场了，这通神的仪式，还有必要做吗？还是说，神祇也讲究一个程序正确？”

很快，山鬼的通神仪式也结束了。

一道青芒从山鬼的神像中飞起，化作一只萤虫，落入到了山鬼傩面上，飞快地融入了进去。

通体青翠的傩面，立即有了浓郁的木气流淌。

到了这一刻，山鬼的傩面，也制作成功。

同样的，商陆也再度给山鬼敬了一炷香，感谢祂的相助。

让商陆意外的是，山鬼在收了他香火的同时，还教训了他一顿：

“你既然学了傩巫之道，就该在傩歌、傩舞上面下点心思，这不仅是与神祇沟通的手段，更是与天地交流的法门！”

商陆知道，山鬼这是在点他。

傩歌和傩舞，确实妙用非常，尤其是他现在有了祸心盏，搭配使用的话，爆发出的威力，绝对不一般。

“弟子知错，日后定会加强傩歌、傩舞的学习。”

商陆躬身应道，山鬼教了他好些傩歌方面的知识，称一声“弟子”也不为过，还能拉近与山鬼的关系。

日后遇到危险，请山鬼帮忙，祂也不好意思拒绝——弟子有难，师父岂能见死不救？

送走山鬼，商陆终于有时间和精力，检验新得的两张傩面了。

（晚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