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半一半

唯独卫平朝青凛翻了一个白眼，默默骂了声：“为色所迷！白痴！”

长琅从屋子里迈出：“都商量好了？”

“好了好了，五先生你就直接让小九排第三，其他的我们几个自己来打一场就是。”青凛回道。

长琅扫了一眼那边悄眯眯伸手拿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顿时露出一副好吃的不得了又幸福模样的秦沐瑶，低低笑了笑：“行，就这样，你们开始，早点打完了，回屋子里烤火，外面太冷了。”

“好，师弟们我们来吧！”

积雪厚厚一层的擂台，扶摇院没有杂役都没扫干净大家便随随便便地上场开打起来，丝毫不影响各自的发挥，难得一次大家不是窝里斗，而是正儿八经地打架，没比试的闲杂人员都跑过来围观。

连程连津都亲自来了，长琅自然笑的合不拢嘴，刚霸气站着的腿一下子合拢，露出一副淑女之姿来，又傲气又娇羞地靠近立在一旁的程连津：“六先生天寒地冻的，你穿这么单薄地出来不冷啊？”

“还好，五先生你不也穿的很少？”程连津反问一声，眸光轻轻浅浅地扫到扒在桌子上，穿的极厚几乎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熊的秦沐瑶，探出手挑着东西，一边哈气搓手，一边美美地吃着，鼻尖通红，看起来笨拙又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

却恰恰落在长琅的眼里，她误会地以为他是在对她笑。

然后她便低头捋了捋耳边的一缕发丝，忍不住莞尔一笑道：“原来先生是...在担心我受冻啊....”

说话间身子又出动靠近一寸，整颗脑袋试图靠在他的肩上，可是程连津在这个时候动了。

她放脑袋的动作落空了。

长琅的心瞬间低沉了很多，抬眼看到程连津移步转身走向了案桌那边，顺便不小心就扫到了坐在案桌前吃着各种糕点的秦沐瑶，目光顿了顿，自己又不能跑过去，还要看着比试，也就很不情愿地转身看比试了，刚好两人比试有了结果，就准备先暂时不黏着程连津了。

而这边秦沐瑶敷衍地吼了两句：“师兄加油！”后埋头继续吃，总觉得好久没吃淮都的食物了，这种味道很怀念，抓过一块栗子糕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面前便压下一个人影来。

抬起眼，见到的是程连津，瞅了一眼周围无旁人笑眯眯道：“哟，小三爷对武试感兴趣？”

“你在做什么？”程连津绕过她的问题，看着她手里的栗子糕明知故问。

而她也愿意配合地将手里的栗子糕分一半给他：“诺，你尝尝，淮都送来的，味道特正宗。”

“可为何...只给本王一半？”程连津蹙眉看着手里的半块栗子糕。

她凑过小脑袋过去，头上的一根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的，扫在他的脸颊上，有些微微发痒，但他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模样，有些不确定是真的脸颊在痒，还是...心在痒了...

“小三爷，这可是只有两块的，我分你一半，是多看得起你啊。”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回过神道：“不是有两块么，另一块呢？”

“另一块啊....”她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极缓地转动一圈，然后讪讪一笑：“那一块...刚被我...吃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程连津看了一眼她，将手中的而板块栗子糕伸过来喂进了她的嘴里：“你吃吧，本王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不喜欢太甜的，是不是小三爷的...牙不好？”她幸福地将半块栗子糕幸福满满地吃下去，皱眉好奇问道。

程连津蹙眉：“不喜欢甜的就是牙不好？秦沐瑶，你这脑子还真是会挑时间的变蠢变笨啊。”

她摸摸头：“我就是开玩笑的，小三爷不必当真。”

“过来。”他忽然说道，

她怔了一下：“我们...现在已经靠的...很近了...再过来一下，会让人误会我们的....”

他伸手就想绕到他的后脑勺上把她强行拽过来。

她脑袋微微一偏，瞅了一眼四周无人注意这边，主动凑过去，掩在他宽大衣袖下面道：“小三爷，有什么事快点说，现在没人看到。”

“没什么就是让你凑近一点。”

“哈？”

她惊讶又不理解地抬起头盯着他：“那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对方伸来手落在她的嘴角上轻轻一擦，圆润好看的指腹上立即现出一抹栗子糕的残渣。

她顿了一下，这人就是来给她抹嘴上的渣滓的？

不过...

目光却是略微垂下，盯着那沾着栗子糕的圆润修长的手指，甚是觉得好看，情不自禁地抓住那手指放进嘴里，舔掉了栗子糕的残渣，顺便亲了亲手指头，这才满足地抽离身子，离的远了一些，重新往嘴里又塞了其它吃食。

吃了好一会儿，转头过去才发现，程连津还保持着刚才她吃他手指上栗子糕的动作，一丝未变，像是成了一个雕塑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喊道：“小三爷....”

“小三爷....”

“小三爷....”

当她呼吸一口气想喊第四声的时候，对面的人才抬起头来一点：“我能听见。”

“那你干嘛没回应我？”她盯着他的手指头，讷讷道：“不会是...嫌弃我舔了你吧，我还没嫌弃你的手指干净不干净呢....哼，下次我才不会吃你手指头...”

最后一句话带着稍稍的抱怨，也逐渐地低下去....

反正好像还是被他听见了，对方轻微挑眉：“下...下次不能这么突然了。”

“突然什么啊？指的哪方面？”她歪着头问道。

他掩了掩眸光，抿紧薄唇，虽然没正面回答，却是将她舔过的那根手指头僵硬地弯了弯。

她会意到，讪讪笑道：“没办法，小三爷你的手指太好看了，我忍不住想咬下来，珍藏起来。”

对方古怪地看了一眼她，立即把手缩回了袖子里，藏得严严实实。

这....

她急忙解释道：“小三爷你放心，我...刚才说想咬下来那是开玩笑的....”

程连津当做没听见似的，转开身，挪开几个位置，端正地看着擂台，她装作看擂台，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移过去，试图解释清楚。

但她移一下，他就移一下。

一下一下地，忽然....

她屁股一空，直接摔在了地上！

摸着屁股，眼泪汪汪地看着好端端立在身边的程连津，“坐到最后一截，你该跟我说一声啊？”

“忘了。”程连津垂眸看着她，抿紧的唇微微勾起，弧度不大，若有若无似的。

她自认倒霉，朝他伸来手：“牵我一下。”

程连津不动。

她扁扁嘴：“小气吧啦。”然后自个儿咕噜噜地爬了起来，刚爬起来，对面擂台上钟声敲响，传来一声爆吼：“大师兄加油！”

“二师兄加油！”

青凛收回目光，盯着他：“卫平，老子很久就想跟你正儿八经对打一次了，你总是看不惯老子，今日咱就好好打一场！”

说罢，便率先抽出自己的血器钝刀一刀斩下，卫平也抽出自己的血器一块砖，高高抛起，稳稳地抗下了他的一刀。

尔后两人悍然迎面冲上来，噼噼啪啪就纠缠在一起，用拳头对打。

众人看的十分欢快，齐齐高呼：“打得好！”

“注意防守，大师兄！”

“二师兄，小心右侧偷袭。”

秦沐瑶也顺势吼着：“加油！”

刚吼一声，含在嘴里的糕点差点把自己给噎着了，幸好后背上被人轻轻地捶了一下，才将其顺滑咽下去，她噎的眼眶微微湿润，好不容易正常咽下去后，便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戏谑：“怎么，看见青凛这么激动？”

她笑笑：“还好，就是我吃的不小心。那个，刚才幸好有六先生你的妙手在啊。”说罢，瞅了眼他的手。

程连津立即又把手放回了衣袖里，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只好收回目光，继续跟踪擂台上的情况，青凛和卫平两人还没分出胜负，各自的攻守都做的十分的好，她认识到两人除开血器的难看外，内力招式都是还是极其厉害的。

“你想让青凛赢？”程连津低声问道。

她愣了一下回道：“我...还好吧。”

“嗯？”他蹙眉“何意？”

她咬着吃食道：“谁输谁赢都无所谓。”

“你刚才一共对他说了三句话，两句话带着明显地偏向他赢的方向说的，你还敢说谁输谁赢都不重要？”程连津意外地跟她细细追究起来。

她惊讶地看着他，没有先回答什么，而是砸巴几口先把东西给咽下去了，还伸出舌头舔了嘴角边上的残渣，这才开口说道：“你这观察地还挺仔细的。”

“没有，是我听力极好。”程连津纠正道。

她点点头，舔了舔十个手指头，大大咧咧地往自己衣袍上擦了擦，这才相安无事地耸耸肩：“六先生教训地既是，反正在我心目中，不管是大师兄还是二师兄，第一第二都是他们的，也没什么好争的....”

看她神色严肃认真，眸光很让人想要信服的时候，擂台上传来一声“好险！”，她赶紧转身喊道：“大师兄加油！”

“....”

程连津的脸色当即一黑。

擂台上双方打斗激烈，青凛和卫平一招一式都稳准狠，拿捏的十分精妙，浑身都绷紧了，感觉一旦有人稍微意识不集中都会一招前功尽弃，分成胜负。

旁人看起来也是极为地享受，打的如此不分上下，而且攻守极为厉害，若说是带比试还不如是互相拆招和反击，无论是拆招还是反击都十分的漂亮。

连秦沐瑶都看的忍不住喝彩：“漂亮！”

如此极具盛宴的比试完全想不到会是人人唾弃的扶摇院这群废柴该有的水平，秦沐瑶自己都惊讶连连，她的师兄们....根本不是一般的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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