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千古颜帝

孟缘正要进入溯梦元尺，似乎想到什么，看向白玉台上的玄女，问道：“当年你离开人界是去了仙界吗？那七个妖族大能为何愿意跟随你？他们又怎么会成为人族的守护天神？”

玄女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孟缘回道：“玄武告诉的。”

玄女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不方便告诉我吗？”孟缘问。

“你还未成长到该知道的层次。虽然他们选择了你，但是我还是觉得最后一步只能由我跨过去。”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在你没有得到我的认可前，不得碰她。”

“可我跟杨承嗣缔结了契约，这要不生个孩子，他还不得跟我自爆啊！”

“只要她活着，契约就不会生效。”玄女指着自己说。

孟缘在确认杨郁柠的事是徐憬淮策划的后，本就对她没抱什么念头。如今听玄女的意思，肯定就是看不上自己，但又因为自己还有点价值也不愿放弃。溯流体质本就短命，上一世到达巅峰也才是大罗金仙，凭自己的本事，又能否护她突破天尊境？看来今后得对契约这一块多用心了。

玄女似乎看透他的心思，解释道：“前路艰险，但你的路好走。或者说，有人为你铺好了路，至于你能否走到最后，就看‘济世本源’的预言是否成真。若是我失败了，定会送你一程，但那时，我也不认为你能成功。”

九幽魔帝传音道：“当初若不是你们假慈悲地阻止本帝，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闭嘴，老子现在就进去整死你。炼狱是吧？我让你也尝尝我的手段。”孟缘骂道。

玄女劝道：“就算有我压制，你也伤不到她根本。我此次现身也待不了多久，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时间到我会带她一起沉眠，往后的路就只能你自己走了。”

孟缘进入溯梦元尺，看见九幽魔帝仍是一副猪样，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九幽魔帝嘲讽道：“小子，就你这手段，还差得远呢？”

孟缘运起元气，凝结出数条冰锥，阴笑道：“你别忘了，我还是药师，有的是法子整你。”

九幽魔帝一副教训的语气，“肉体的折磨都是小儿之举，本帝赏你的炼狱才叫手段，可惜你不会。”

两个时辰过去了，孟缘用尽自己能想到的各种方法去折磨九幽魔帝，可惜，人家反而很享受这个过程。

孟缘没办法了，怒斥道：“你就是一身死猪皮，还妖帝，猪妖是吧？长这么丑，不一头撞死，还有什么脸苟活于世？”

令孟缘意外的是，这几句话似乎让九幽魔帝异常愤怒。

“咋的？怕人说啊？真可惜，丑是长出来，而不是说出来的。”

“你闭嘴。”九幽魔帝呵斥道。

孟缘似乎找到整她的窍门，拿出一块很大的铜镜，故意放到她面前，还有模有样的指着铜镜点评。说什么一对鼻孔朝天长，咋的，想喝老天撒的尿吗？一对耳朵就跟染色的破扇子一样，别人用来扇风，你的当摆设吗？还有这牙齿，长得跟木犁似的，拱白菜吗？……

玄女本来在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一开始看到孟缘整治九幽魔帝，只是笑他小儿心智。可听到孟缘那些粗鄙之语，感慨道：“昔日千古颜帝，竟然会落得这般下场。”仰头望天，“你太狠了。”

九幽魔帝呼吸急促，一腔怒火不断积累。此刻她若能行动，必将孟缘投入炼狱，为他送上最高级的“服务”。

孟缘也说得口干了，拿出美酒，喝一口酝酿一会，然后接着再骂。反正这死猪的猪皮太厚打不疼，如今找到她的弱点，还不得往死里恶心她。

然而，令孟缘没想到的是，九幽魔帝竟然化形了。本想着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大耳朵肥婆，可事实跟想的差太多。

孟缘发誓，他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就连欧阳嫣然也要逊色几分。

九幽魔帝盯着他，冷冷道：“敢骂本帝丑的，你是第一个。”

这就让孟缘很尴尬了，他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人家丑吧？想到她之前折磨人的手段，又找到新的骂词。

“亏你长一张好脸，可内心宛如毒蝎，像你这种恶妇，活再久又有什么意思？”

本想着她会发怒，可结果是人家笑了，“本帝的另一称号是——千古颜帝。你能见本帝一面，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孟缘一听，这剧本不对啊！扯着她的脸颊，“千古颜帝？厚颜无耻的颜？”心里却想着，这手感不错啊！猪的手感有这么好吗？

“本帝化为人形时，你是第一个敢扯我脸的。我保证定让你永远活下去。”九幽魔帝威胁道。

“是吗？老子说过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干

死

你。颜帝是吧？今日我定要尝尝颜帝的味道。”

“你敢？”

然而，孟缘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敢。

……

里面的情况，玄女自然也是知晓的。杨郁柠焦急道：“你快阻止他啊！”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玄女问。

“他是我夫君，不能碰别的女人。”

“虽然这样做有失圣人之风，但是为了争夺一分希望，也只得如此了。”见杨郁柠仍然一副气恼的样子，解释道，“她想从我这夺取时间道意，可她的不死道意又何尝不是别人觊觎的对象。他想要走得远，这不死道意是必备的。不然，我明知道他奈何不了九幽魔帝，又何必给他机会呢？”

杨郁柠有些不服气，质问道：“难道道意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获取吗？”

“当然不是！道意是自己悟出来的，但不死道意却是传承。”

……

里面风流，可苦了守在玄女峰的几人。雷杰唯恐自己再被擒，故而远远避开玄武殿弟子。可如今，过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孟缘出来，他心里有些担忧。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问道：“孟前辈不会出事吧？”

苦修儿摇头道：“吾等奉命看守，却不知玄女玉像竟然还藏着秘密。百年来，窥探玉像的人很多，但都失败了。只要不是毁坏玉像，吾等便不会出面。”

雷杰有些尴尬，毕竟他之前可叫嚣着毁掉玉像。何东黎也担心冰儿，可此时就算他想靠近都难。为今之计，只能希望孟缘一切顺利了。

溯梦元尺内，孟缘与颜帝一番云雨，抓着她的下巴，得意道：“说了干

你，老子又岂会食言。”

颜帝没有回话，而是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孟缘被看得不舒服，手上用力，却见颜帝伸出一根手指挑着他下巴。孟缘惊慌，“你怎么能动了，玄女大人救命啊！”

可惜，现在换他动不了了。玄女察觉情况有变，进入溯梦元尺内，似乎想到了什么，悔恨道：“我又上了你的当。”

颜帝起身，得意道：“‘济世本源’的味道着实不错，你不试试吗？”

“无耻！”玄女叱道。

“无耻？你让他夺吾不死道意，难道不无耻吗？”颜帝质问道。

“你真的够狠，连自己的算计。从你渡劫后恢复记忆，就开始谋划今日之事，一步接一步，心计如此，我甘拜下风。可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让他夺你道意？”

“以前的你定然不会，但现在却一定会。他的路太长了，没有吾之不死道意根本走不到最后。”

“那你又如何保证，他一定会这样做？”

“因为吾乃千古颜帝，见吾真容而不动心者，未曾有之。”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其千古之姿。

然而事实是，她猜不透孟缘。猪小美继承了她一部分记忆与能力，同样，她在恢复记忆后，前面的事也知晓。孟缘是什么样的人？好色、胆小、贪婪、聪明，好像不全是。

他身边的女人姿色都不差，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美人在怀却只是看着；说他胆小，

可有时却无所畏惧；说他贪婪，可有时却十分慷慨；说他聪明，可有时却相当愚蠢。这样一个难判断的人，她心虚了。

虽然她号称不死妖帝，但不死不代表能随时恢复到巅峰。倘若“济世本源”的预言是真的，那对她的好处是巨大的。强夺显然行不通，这种本源只有主人诚心赠予才行，可如何能让他诚心送自己呢？

看着孟缘的样子，心里一声叹息，想她身为一代妖帝，竟然会沦落到这个份上。自从她与战神帝天一战，帝天以永世磨灭的代价毁了她的本体——上古不死火凰。

然而，既号称不死火凰，只要时间足够，本体还是能恢复的。可是，后来那个人族的背叛伤她太重了。为了怕她报复，那个人竟然将她的本体分散于仙、灵两界。她付出极大的代价从仙界妖族化妖池逃下，到灵界时元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在仙、灵两界，没什么能真正毁灭她的，无论是本体还是元神。即使元神散了，她已然能恢复，只不过那个过程太长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将一头猪妖夺舍，准确说不叫夺舍，而是诱骗。

猪太蠢了，她随便编了几句就骗了猪妖。之后，养了一段时间便开始夺舍，可那头猪竟然拼死反抗，搞得她的元神竟然与猪融合了。两者融合的后果自然是记忆的缺失，自己甚至不能完全主导。当她渡劫后，那头猪妖自然逃不过被吞噬的下场，可事实是一切都晚了，猪妖已经成了她元神的一部分。

她当时那个恨啊，自己堂堂至高无上的上古不死凰竟然有一部分猪的元神，简直是奇耻大辱。然而，她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摘除，可真当她能摘除时，就不可能存在摘除的机会，除非把自己毁了，等重生。

当她得知孟缘想去见玄女时，一个连自己都算计的计划产生了。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伤不了玄女一分，既如此她选择待在溯梦元尺内，让玄女误以为是这件法器镇压她。之前她付出不少代价折磨孟缘，就是为了让他愤怒，只要愤怒就会使人丧失理智。而孟缘既然拥有“济世本源”，玄女定会让他夺自己的不死道意。

自古至今，不死道意只有传承一条路，而她们一族也不是所有族人都有，传承至今，拥有不死道意的唯有她一个。到时候自己只要展现千古颜帝的一面，就不信他能忍住。

……

玄女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一声叹息，“你想怎么做？杀了他？”

颜帝看着光溜溜的孟缘，笑道：“你我目的相同，只是不同路矣。他既然是第三条路，我又何必断掉。你想他得我不死道意，我却送他不死本源。”

玄女明白她话中之意，问道：“你放弃了？”

颜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失落道：“本帝这条路走不通。”

“你想助他？”

“本源都给了，这不就是我的选择吗？”

“我会继续沉眠。”

“我想不沉眠都难。”转而看向孟缘，“你若敢失败，我必亲手了结你。”

孟缘连忙应承道：“不会…不会，我一定会成功的。”心里抱怨，自己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玄女知道颜帝应该不会再伤孟缘，去了雷池，准备为杨郁柠渡劫。只要这次渡完，后面的路会好走许多。

玄女离去后，便只剩下孟缘与颜帝。孟缘此刻是动弹不得，心想这颜帝不会又要折磨自己吧？结果自然如他所料，他又一次经历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炼狱。

在一番折磨结束后，颜帝仿佛很虚弱，“你能承受我的折磨，未来便不会再畏惧任何人。”

孟缘本想问歇一会行不行，却听颜帝愤怒道：“你以为我的本源就那么好得吗？你知道你除了夺我本源之外，还夺走了什么？”

孟缘一咬牙，坚定道：“终有一日，我会让你臣服。”

颜帝转过身去，嘴角上扬，自信中带着一丝狡猾，悠悠道：“记住，吾乃上古不死火凰——千古颜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