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十年隐书海

孟缘下了冬泽山，来到藏书楼，看着那句“何必成仙”，越看越生气。

“何必成仙？不成仙被人当蝼蚁一样玩弄，除了心里骂两句，面上连屁都不敢放。何必成仙？除非世间没有仙，否则我必是最强的仙。”

进了藏书楼，面对万卷藏书，有一个问题产生了。该从哪一层看起。

帝羽的建议是直接去第五层，运气好会收获到好东西。猪小美的建议是从第一层看起，核心意思是开卷有益。孟缘思索此间得失，读那些俗世的书籍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用。猪小美一句话点醒了他。

“阅尽藏书楼，何愁不成仙。”

孟缘第一次听到藏书楼还是猪小美告诉他的。不然他也不会下定决心来玄武殿。听猪小美说完，笑道：“你是不是也想从里面得到点什么？”

猪小美也不掩饰，直言道：“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同样也有你那弟子需要的东西。只是很大概率在第五层，之所以让你从第一层看起是为你好。当然，你若好过，我自然也是受益的。”

孟缘听从猪小美的建议，从第一层看起。他挑选的第一本书是教人做菜的，书名很有意思——《醉仙楼菜谱全集》。心想，一名成功的男人，一定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帝羽虽然不算是很聪明的一类人，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记忆力好。孟缘在地球上时，记忆力也是出了名的。一篇《滕王阁序》仅读三四遍便能背下。当然，生僻字除外。可要让帝羽去背，估计扫一遍就能背下。这也是为什么孟缘遇到不知道的老喜欢问帝羽的原因。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帝羽跟帝永学过一段时间。

《醉仙楼菜谱全集》内容不算很多，无非是材料、做法。至于做菜，光靠看菜谱显然是不行的。背下菜谱还了书籍，直接回去实践了。有趣的是，孟缘对于做菜很有天赋。正如以前他剃了光头，英语老师说他的一句笑话，一副伙夫相。

半个多月的时间，别的新弟子都开始刻苦的修行，他倒好背了书籍，钻进木梳内学习。除了做菜就去种些花花草草，兴趣来了，拿着大剪刀去搞园艺。

整个玄武殿种植的花草树木都被他修剪了一遍，至于效果如何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一开始的几株孟缘是按常规剪法修理，要么方方正正，要么剪成球形。后面的基本属于个人创意了，人形、字形、甚至还剪了一盘象棋。如果以地球人的眼光，这手艺算是大师级别了。

有时候负责打理玄武殿园艺的师傅也会跟孟缘交流几句，大致意思是，给自己留点活做。

孟缘做菜的手艺也越来越好，最开心的当属荣静婉了，多次扬言要嫁给他，当小老婆都行。常安看着不务正业的师尊担忧不已，心想他是不是被玄武石像吓坏脑子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年多，李若涵实在看不下去了。孟缘的弟子令还是她发的，一看成绩，全是劣。当下找到孟缘，发现他正在悠闲的钓鱼。刚要说话被孟缘制止，示意她安静，鱼要上钩了。果然，一收线钓到了一条大鱼。

李若涵见状，气得一掌击碎了大鱼，呵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同为新人，人家韩依菱高居榜首，实力可与老弟子比肩，你呢？以前还没注意，你竟然还是真人境。你知不知道问道会最低都是小仙境？”

孟缘看着气恼的李若涵，心疼道：“我刚钓到的大鱼，晚饭就靠它了。”

冷静，冷静，李若涵一直在心里重复这句话，结果还是一耳光将孟缘甩到海里，骂道：“我就是冷静不下来。我告诉你，一年后的新弟子比试，进不了前三给我滚出玄武殿。”

……

斗獬宫内，邓义泽似乎因为何东黎的出现，心情显然好了许多。如今他烤着肉，喝着酒，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李若涵则痛诉孟缘的所作所为，见邓义泽不在意的样子生气道：“你怎么都不着急呢？”

“着急什么？”邓义泽问。

“他颓废了，你知道这有多糟糕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每天除了钓鱼、种花、做菜、写字，我就没见过他修炼。”

“这不挺好的吗？”

“可他的修为自从进玄武殿开始，没有增进一分，哪里好了？”

邓义泽喝了一口酒笑道：“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比以前懂礼数多了。见了我总算不叫老哥了。”顿了一下说，“改称大叔了。”

“搞这些虚礼有什么用？难道别人杀你时，会因为你懂礼数就放过你吗？”李若涵没好气地说。

“哦，那估计不会。不过，能杀我的人…貌似没有啊。”邓义泽想了一下认真回道。

李若涵听后更生气了，甩袖离去。找到韩依菱，讲了孟缘的情况，叫她劝一下。结果韩依菱一句话让她更加崩溃：“我相信他。”

“没了？”

“没了。”说完进入修炼室。

李若涵看着韩依菱离去的声影，苦恼道：“行，怪我瞎操心是吧？我也不管了。”

一年的时间到了，孟缘连比试都没参加，似乎大家都遗忘了他，包括要他滚蛋的李若涵。

木梳内，何东黎不解道：“你花费这么大精力，看完了藏书楼第一层的书籍，结果呢？”

孟缘笑道：“结果自然是好的。我现在就算不修行，在俗世也能活得潇洒了。”拿起自己刚写好的一幅字问道，“看我这幅字如何？”

何东黎摇头道：“我不懂书法。”

孟缘看着自己的字，自言自语道：“比王羲之还差点，比王右军强多了。哦，对了！王右军我哥们。”

何东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打人的冲动，幽幽道：“冰儿的状况越来越差了。你当初承诺过我，若救不活，你就陪我们一起赴黄泉吧！”

孟缘沉醉于自己的书法，没有理会何东黎的威胁。第二日，孟缘交纳了费用，开始藏书楼第二层的阅读。

第二层拿的第一本书叫《筑基详解》。与以前一样，先让帝羽背下，自己回木梳内研究。

基础书籍自有基础书籍的好处。从人体结构，为何筑基，灵脉的生成，灵气的运转到结丹，内丹化婴，元婴生长等一系列基础内容，孟缘总算彻底搞清楚了。

外界一日，木梳一年，这对于一个修士而言，简直是最大的恩泽。无论你修行天赋如何惊人，总要有一个过程，过程就需要消耗时间。第二层的书籍相比第一层显然少了许多，但更需要时间去琢磨。

冬去春来，孟缘的种植也有了成果，倘若一只小鸟飞过，定然会被这副人工种植的杰作而吸引。

殿主左济源听到孟缘颓废的事迹，第一反应是发笑。他见过孟缘，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甘于平庸的人。

心想，玄武石像自矗立在山门前，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从未出现过如此反常的行为。而引起玄武异动的人怎么可能颓废呢！可当他以神识扫过孟缘的小院时，摇头叹息。

在他这种境界，种种花草，修炼心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然而，孟缘种植的图案竟然是位女子，一位似在翩翩起舞的女子。若是去过飞雪阁的人肯定会一眼认出来，飞雪阁第一花魁——一舞倾城的欧阳嫣然。

每个人都有自

己的选择，既然孟缘选择了平凡，又何尝不是一种洒脱。在修行路上拼搏，最后又能得到什么？自己修行几千载，修为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金仙。地位上又是堂堂玄武殿殿主，可谁能想到此刻的他无论是元婴还是神魂皆饱受折磨。痛苦？早已麻木了。只待凛冬成长起来，自己也该休息了。

孟缘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真想有个相机拍下来，发个朋友圈，肯定点赞过万啊！可惜，他不知道相机的构造，不然以他目前的学识，造个相机还真有可能。至于自己研究，当然也可以，只不过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寻求的问题也还没有答案。

欧阳嫣然快二十一岁了，离三九之数还有六年多，“长生丹”的炼制还没有眉目，也不知道第三层会不会有收获。

从第三层开始，他投机取巧的方法已经不太管用了。这里面的“书籍”都需要神识查看，甚至某种意义上已经不能算作是书籍了，倒像是影像。

帝羽虽然记忆力好，可这种特殊的知识是无法分享给他的，况且有些画面根本记不住，若不参悟，转头就忘。若要强行记忆，太烧脑了。才几天的工夫，帝羽已是疲惫不堪，就算休息一两日，依旧不见好转。

何东黎见孟缘总算进入正题了，提醒道：“第三层都是地仙才能阅读的，不到地仙强行阅读，反而会伤了根基。”

孟缘一听就明白此间道理，毕竟那么多书装进脑子，也不全是摆设。回到小院休息，却被常安拦住。只见他脸上几块淤青，走路时瘸着腿，犹豫道：“身为弟子，本不该评论师尊，但是弟子还是想提醒您，离问道会还有七年多了。”

孟缘点了点头，关切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弟子不小心摔的。”常安低着头回答。

孟缘笑道：“不小心摔人家拳头上了吧？”

“我…我…”常安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一副委屈的模样。

孟缘摸着下巴说：“让我猜一下。肯定是有人觉得我的小院环境不错，想要霸占是吧？你为了保住院子与人争论，却打不过对手。对不对？”

常安摇头道：“我只是不想给您添麻烦。”

孟缘一脸玩味地看着常安：“这么说你能打过他？”

常安紧握双拳，冷冷道：“我打不过他，但我能杀了他。”

孟缘听到这话显然愣住了，打量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心里有些担忧。问道：“跟了我觉得委屈吗？”

“不是！师尊对我的恩泽，弟子万死难报。”

正说着就见荣静婉气冲冲地跑过来说：“你作为师傅，什么事都不管。你知不知道常安为了维护你被别人怎么欺负的吗？”

杨郁柠狂点着头，表示赞成。

孟缘倒没想到常安会因为维护他被打，劝慰道：“名声这东西，一文不值。他们喜欢说什么任由他们去说，嘴长在他们身上，你还能管别人说话不成。”

“可…可他们说您…”常安神情激动，一句话憋在嘴里，迟迟说不出。

帝羽看着常安的样子有些心疼，对孟缘说：“要不咱们先去教训一下他们？反正最近也要休息，就当活动身体。”

“不，时机还早。对于那些跳梁小丑，一定要直接踩死，免得抓不住狐狸，反惹一身骚。”

回应完帝羽看着常安，拍拍他肩膀说：“别着急，好戏在后头。你受的委屈，为师一定千倍万倍给你讨回来。这两年来，我看你的魂力倒也增长了不少，只是为师还没找到适合你的功法，再忍忍吧！”

说完看着藏书楼的方向，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