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世轮回

须臾，蒙毅眼中迷蒙之色渐渐消退，等他完全清醒时，蒙毅再次看向诸葛正阳的目光已然变得截然不同！

蒙毅一撩衣衫下摆，倒头拜下，恭谨道：“晚生蒙毅，见过先师！”

诸葛正阳盘坐在那里受了蒙毅这一拜，以他的身份的确当得起蒙毅行此大礼，他颔首道：“起来吧！”

蒙毅起身，垂手而立，眼中神色变得极其复杂，此刻，他不由又想到了那一方神秘空间！

诸葛正阳的身份已经证实，可恰恰是这一点极其可怕，蒙毅想到了其他墓穴中所葬之人，若都是本尊，那简直不可想象！

若是再往深处去想，蒙毅都要忍不住遍体生寒！

“先师……！”蒙毅欲言又止，想要从诸葛正阳这里得到答案！

诸葛正阳眼眶中神火跳跃，知道他要问什么，打断道：“此事不急！”

比起蒙毅，诸葛正阳疑惑更多，只是神觉告诉他，此事不可深究，否则必有大恐怖！

“那个字你可还能写得出来？”诸葛正阳抬头看向蒙毅！

蒙毅一怔，知道诸葛正阳说的是那日离开神秘空间时他写下的那个迷蒙大字，只是离开那里之后，他还真没有再次尝试过，此刻闻言，一脸郑重道：“我试一试！”

说着，蒙毅在虚空中临摹，随着他手指挥动，那个熟悉的大字再次在空中逐渐凝成！

不过在即将成型之际，却被诸葛正阳直接打断，“好了！”

蒙毅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动作一停，空中迷蒙大字立刻烟消云散！

“此事不可让外人知晓，包括你的至亲之人！”诸葛正阳叮嘱！

蒙毅点点头，知道事情轻重！

现在想来，那神秘空间中的一处处墓葬哪里是什么坟包？简直个个都是神墓！

接下来几日，蒙家堡变得异常平静，而蒙毅，每日依旧读书做功课！

唯一有所变化的是，蒙毅有了一位老师‘诸葛正阳’！

“先师，何为浩然正气？”蒙毅捧着书，对浩然正气可谓是心心念！

之前，他没事便喜欢琢磨这事，此刻有了老师，而且还是一位至圣，他哪里有不抓住机会的道理！

一旦有所闲暇，蒙毅便逮着机会向诸葛正阳询问！

阳光下，一身黑袍的诸葛正阳抬起头，为其解惑道：“所谓浩然之气，即是刚正之气，亦是人间正气，是大义大德之气，同样也是通达天地之气！”

蒙毅凝眉苦悟，但始终不得其法！

“先师，浩然之气

存乎于何处？”蒙毅又问！

他总觉得这种力量玄之又玄，和修道士的灵力不同，只要达到‘观心’境界，便可触摸到蕴藏在天地间的灵气！

而武道强者的‘真元’，则来自自身气血孕养，也可采自天材地宝之中！

可不管怎么说，二者皆是有迹可循，不像浩然之气，就像是存在于理论之中一样，看不见也摸不着！

诸葛正阳笑道：“浩然之气存乎于天地之间，山川大河之间，正义道德之间，无处不在！”

蒙毅听完依旧一脸懵，完全领悟不到！

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即便有名师指导，想要领悟浩然正气也几乎是万中无一了！

这根本就说不清楚嘛！

真就应验了那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古句！

诸葛正阳看他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只是笑了笑，丝毫不觉得意外！

浩然之气可以说是一种‘大器晚成’的力量，需从红尘中领悟，也要善于打磨自身意志，历代大儒都讲过一句话‘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这种话若是仔细去想，是极其有道理的！

再者，若是仔细去观察便能发现，领悟‘浩然之气’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儒级人物，这些人无不是沉浮于朝堂，历练于红尘之中的鸿儒！

至于年轻人，则极少有可以领悟到这种力量的人！

当然，事无绝对，也不乏有一些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领悟到了这种力量，但那只是个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诸葛正阳看着蒙毅一脸渴望的表情，叹了口气，他的确有办法让蒙毅领悟到浩然之气的真谛！

只是，付出的代价……!

诸葛正阳朝蒙毅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近前！

蒙毅懵懵懂懂来到诸葛正阳身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随后，在蒙毅完全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诸葛正阳伸出一指如蜻蜓点水一般，点在了蒙毅的眉心正中！

这一指下去，蒙毅眼神涣散，整个人如同泥塑一般，变得毫无生气！

诸葛正阳微微一笑，看着蒙毅轻声道：“你我千年后相遇，我又因你而活，这其间因果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是我欠你的吧！”

诸葛正阳说罢，他胸骨之上咔咔之声不断，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对此，诸葛正阳似乎早有预料！

“这‘百世轮回’可让你尝尽红尘百态，等你醒来，不懂的自然会懂！”诸葛正阳说罢

，重新垂下了头颅！

蒙毅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大梦，梦到了自己轮回了百世，在百世之中，自己做过乞丐，当过大官，同样，也做过小卒！

在那里，蒙毅经历了世态炎凉，尝遍了人间苦楚！

但不管怎么样，却总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提醒他，什么是浩然正气！而蒙毅也一直朝着这一方向在探索，求知！

一遍又一遍，一幕又一幕！

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百世慢慢完结，蒙毅却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在黑暗中争渡，然后一点一点想起了自己是谁，他是蒙毅，蒙家堡蒙战的儿子！

呼！

天地猛然间放亮，世间嘈杂的声音重新钻入蒙毅的耳中！

蒙毅睁开眼，发现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天空中的太阳依旧高悬，似乎没有移动过分毫！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须臾，但是蒙毅却觉得自己度过了一段无比的漫长岁月！

蒙毅保持着之前陷入百世轮回前的姿势，此刻乍一清醒，身体便是一松，脸色也蓦然间变得无比的苍白！

他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汗水浸出，瞬间打湿了他的全身！

蒙毅感觉自己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极为剧烈的运动，不管是体力还是心神耗费都尤为剧烈！

“发生了什么？”蒙毅的视线逐渐聚焦，只是奇怪的是，他此刻的目光依旧变化无常，一会儿苍老无神，一会儿威严凛然，一会儿又胆小怯懦……！

“蒙毅！”一道苍老的声音钻入他的脑海，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犹如当头棒喝般将他一下子敲醒了过来！

蒙毅身体一个机灵，一下子抬起了脑袋，看着面前盘坐的诸葛正阳，没来由心底一阵踏实，似乎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不可能有任何事情！

“先师！”蒙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恭谨道！

诸葛正阳抬头，似乎是在笑，但是只有骨骼的他，却很难让人辨认，他说道：“可有领悟？”

蒙毅略一迟疑，点点头，“的确有所领悟！”

之前的疑惑重重，现在突然有了一种云开见日般的感觉！

蒙毅虽然不知道诸葛正阳是如何办到的，但他的收获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蒙毅的目光突然一顿，他在诸葛正阳的脖颈骨骼上看到了一道道细密裂痕，他记得很清楚，之前是绝对没有这些裂痕的！

“先师，您这是……！”蒙毅眼眶一红，看着诸葛正阳！

诸葛正阳笑了笑，也没有否认，道：“本就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小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