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现实

方栋梁像没听见似的，把众人都推出去。叶如峰觉得不对劲，方栋梁应该是有话要说。果然，大家都出去后，方栋梁找了个借口把他们支开，然后回到叶如峰的病床前。

方教授，有什么话直说罢。”

“好。”方栋梁点了点头。然后把叶如峰按到，让他躺好，摸着他的胸口问：“当时箭是从这里射过去的么？”

“对，怎么了？”方栋梁解开叶如峰的衣服，边解边说：“要是这样就刺穿心脏了，所以伤口得偏一点，这样才能解释你为什么还活着。”

叶如峰听他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奇怪道：“方教授，你到底要干什么？”话音刚落，方栋梁忽然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往刚才说得地方一刀刺进去。

“干什么？”还好叶如峰反应及时，两手合十，死死夹住那把匕首。

方栋梁疯了么？为什么忽然要杀他？叶如峰双手猛然一夹，匕首顿时断成了两截，咔地一声，他把碎刀片扔到一边，气喘吁吁地坐起来看着方栋梁。“小叶，你身上一点儿伤口都没有，万一那个兔子和鸽子发现了怎么办？”

栋梁急忙解释道。叶如峰恍然大悟，还是方栋梁想的周全。他明明被兔子一箭洞穿，命大没死可以理解，但身上的伤口瞬间消失，那也太可怕了。现在兔子和鸽子都在搜捕“上古病毒”感染者，万一露馅了，就给自己找了大麻烦了。

挠了挠头，叶如峰尴尬道：“对不起啊方教授，是我想得太少了方栋梁一阵尴尬，只好在叶如峰的胸口轻轻刺了一刀，鲜红的血珠立刻滚出来，他赶紧用纱布堵上，纱布顿时被鲜血染红。胸口一阵刺痛，脑子里的蝌蚪文字活动了一番，叶如峰的脑袋有点发痛，不过很快就好了。

按住了一分钟，方栋梁把纱布拿开，无比吃惊。刚才弄得伤口，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一点儿疤痕都看不出来。

小叶，我记得上古病毒以前还没这么厉害的。”方栋梁惊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错，以前只能修复一些大伤口，小伤口修复很慢。”叶如峰仔细一回忆，以前确实没有这么强。不知不觉这，上古病毒竟然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

方栋梁把那块染血的纱布按在叶如峰胸口，找了两块绷带固定好。“先就这么着吧，说不定遇到那兔子能糊弄过去。哎，也不知道你感染上这病毒到底是福是祸。你先休息吧，我该走了，要不木头该起疑心了。”方栋梁说着，起身离开。

屋子里只叶如峰一人，他顿时觉得屋出空荡荡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刚才方栋梁说的那番话，最近叶如峰一直在想。

上古病毒对人类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如果让它来到人世，也许许多人就不必死，世界上甚至再也不需要医生了，再也没有疾苦和病痛。

可上古病毒要是落入了坏人手中，那些坏人也永远都除不尽。叶如峰翻了个身，决定先不想这件事。这事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特种兵队长需要考虑的，这是华国主人要做的决定。

反正无事可干，叶如峰睡着了。第二天一早，他被电话铃声吵醒，但是个陌生号码，叶如峰没管这号码，他怕是老爷子找人试探着打过来的。换掉了病房服，叶如峰起身洗漱，顺便打开电视机。

“县政府人武部长肖兆麟今日被不法分子围殴事件，已经浮出水面。据不法分子交代，肖兆麟曾在地下发廊嫖……”

卧槽，吐了漱口水，叶如峰暗骂了一句。新闻这么快就播了？看来昨天肖振羽和肖兆麟什么都没搞定。这两人现在恐怕急得不行了，叶如峰再不出马，他们只怕要铤而走险了。

胡乱擦了把脸，叶如峰穿上外套。“这么大一个洞啊。”穿上之后，叶如峰哭笑不得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外套上一片血迹就算了了，胸口还有个巴掌大小的破洞，一穿上去什么都露出来了，性感得要命。

打电话给方木，让他快点送一套衣服回来。除了外套，叶如峰其他衣服通通有这么个破洞，完全穿不出去。趁方木赶来前，叶如峰掏出小铁盒子，又戴上耳机摆弄了一番。

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能偷听到的。吕信只要换件外套，或发现了口袋里的监听器，又或已经离开清河县了，叶如峰都无法再监听到。“大哥，我们上次那票干的真不错！”

就在这时，叶如峰耳机里，忽然传来一串声音，正是吕信带着的两个小弟中的一人的声音。叶如峰大喜过望，他们还没走啊，太好了。不过，既然还能被监听到，说明这几个人正在医院附近。

叶如峰赶紧把音量调高，身边打开了录音，看看这几人到底来干嘛？“那是，所以豹哥让我们留在清河县看着那老东西。”“听说林老板很满意。”

林致远那老家伙，让我们打了肖兆麟，也不说请我们吃顿吕信的墨镜差点摔下来，他双腿一软，要不是一手扶住了墙，恐怕已经瘫坐在地上了。最近是不是没去庙里烧香，菩萨不高兴了？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姓叶的小子？！

“你，你，又是你。”吕信结结巴巴地指着叶如峰。上次在公安局，他仗着有警察在，叶如峰不敢动手。可现在是在医院，没人能保护他了。这实在可笑，一个混子竟然想要警察保护。

又是你。”叶如峰也冲他点了点头，大步走上去，逼到吕信面前。

“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还，还要打189么？”吕信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也双腿一哆嗦，不敢和叶如峰正面对打，都躲到了吕信身后。

“打，打个屁啊……快滚。”吕信连吼带骂，扶着墙壁逃也似地跑走，比兔子窜得还快，丝毫不见刚才来时那副嚣张的气焰。路过的小护士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奇怪得不行，这几个小混混怎么会这么怕叶如峰？叶如峰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转身回到自己的病房躺下。

方木不知道在

磨蹭什么，半天还不来。过了二十几分钟之后，有人敲了敲病房门，叶如峰从床上蹦起来，边关电视边说：“木头你还学会敲门了？直接进来。”“恩人，是我们。”

谁想，推门进来的人却不是方木，而是昨天叶如峰救下的孩子一家。

叶如峰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忽然那两个中年“恩人，多亏了你，救了孩子一条命，以后我们孩子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说罢，两个中年妇女带着孩子一通磕头。

叶如峰忙扶起他们：“用不着这样，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别人来说却是救命之恩。你就让他们好好感谢你一下吧，要不然他们心里会不安的。”就在这时，方栋梁和方木出现在病房门口。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闻风而来的医生护士。看到跪在地上的一家，围观的医生护士不但不觉得叶如峰受不起大拜，反而都赞赏地点头。

“对，像这么好的医生，应该受此大礼。”“要是我有这么好的医术，我也去悬壶济世！”“我宣布，从此以后叶如峰就是我的偶像。”……一群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吵得叶如峰哭笑不得。

他本来真不想看到这一幕，可那两个中年妇女和小孩怎么都拉不起来，坚持要给叶如峰叩九个头为止。“叶哥，你就别拦着他们了。他们身上没钱了，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不让他们扣头，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方木趁机悄悄对叶如峰说。说的也对，这些淳朴的人，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也是淳朴的。面对叶如峰的救命大恩，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道谢。更何况，替小孩治了病之后，叶如峰分文未取。

这样的医德，更是让这一家穷苦不堪的病人感恩戴德。

看着这一幕，竟然有几个小护士忍不住热泪盈眶，边摸眼泪，边偷看叶如峰，芳心噗通直跳。

不怪她们要发花痴，这么帅，这么有医术，又这么善良的男人，哪个女人能把持得住？而且他也不想在清河县引起大的骚动，要是把老爷子引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了，快起来吧。”实在看不下去了，叶如峰强行把三个人从地上拉起来。

那小孩和昨天看到时已经大不一样了，昨天他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嘴唇全是干涸开裂的缝隙，一点儿活人的气色都没有。可今天小孩的眼睛汪亮，闪烁着希望之色，滴溜溜地乱转，是个很机灵的孩子。叶如峰心里一动，这小孩倒和虎子有点像。“你叫什么名字？”叶如峰问。

“大哥哥，我叫徐楷，楷书的楷。”徐楷站在叶如峰身边，张了张嘴，好像有其他话想说又不敢说。中年妇女推了推徐楷，徐楷才扭捏道：“大哥哥，我想跟你学医，你收我做徒弟吧。”

“这……”叶如峰为难地皱起眉头。现在他一身麻烦事，连虎子收编如孤狼之后，他都没空亲自教导。而且学医，尤其是中医很讲究天赋，还不知道徐楷的天赋如何。

“大哥哥，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成为一个好医生。”徐楷扬着小脸，认真道。叶如峰一恍惚，确实，他不敢把上古病毒带到世上来，要是能培养一两个好医生也不错。

他人也紧张地盯着叶如峰，等待他答复。这些医生中，也有好多人想要跟叶如峰学医呢。“好吧，不过学医很累的，你吃得了苦么？”犹豫了片刻，叶如峰点头问。徐楷大喜过望，一蹦三尺高：“我吃得了苦，太好了，我可以学医了！”

顿时，病房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在替徐楷高后，我才会教你。在我教你之前，你要自己熟读医书。要是你的病又复发了，我可不会教你。还不快回去休息。”

叶如峰这句话，徐楷不敢赖着不走，赶紧乖乖地回去了。一边走，他还一边兴奋地念叨：“妈妈，我要看医书。”

徐楷一家离开之后，一群医生护士还虎视眈眈地看着叶如峰。叶如峰心里直冒恶汗，说自己要换衣服了，才把这些人都赶走。“叶哥，你这样实在太抢眼了，迟早有一天叶爷会追到清河县。”方木关上病房门，转身对叶如峰说道。叶如峰刚换上干净的外套，无奈道：“我也不想的，以后低调一点。”

方栋梁笑着点头，一边摸着山羊胡一边道：“是金子总会发光，小叶的光芒太盛，是掩盖不住的。”听了这话，叶如峰一身鸡皮疙瘩。

没想到堂堂针神方教授托起马屁来，比别人有过之无不及。赶紧打住方栋梁的话头，叶如峰脸色一变，严肃地问：“怎么样？风雪哪里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她已经前往咖啡厅了。”“林帆呢？”“在健身，看样子还要半个多小时才会下楼。”

叶如峰看了眼手表，点了点头：“时间不多了，我们现在赶过去。”总不能让风雪一个人面对林帆这条色狼，要是风雪有个三长两短，叶如峰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方栋梁没跟着一块儿去，他去医院里找老朋友聊天去了。叶如峰和方木两人下楼，打了辆车，奔向林帆经常去的健身馆。

阳光健身馆，是清河县最好的健身馆，只有付得起年费百万的有钱人，才能进健身馆里运动健身。和清苑一样，这种地方都不是单纯有钱就能进来的，除了钱还必须要有地位。

如果有那个土鳖暴发户拿着一百万来这里办健身卡，永远会被告知没有空席，让他下次再来。

“就是那里。”出租车靠边停车，指着不远处一栋抢眼的建筑说。

叶如峰推门下车，朝司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尽管他见惯了高档场所，看到健身馆的时候，还是倒吸了口凉气。

这健身馆占地约有数千平，分左右两栋楼，每栋楼分两层，上层是健身场所，下层是休闲场所。和想象中不一样，健身馆华而不燥，青砖院墙边栽种着许多绿竹，顿时将健身馆的品味提升上去好几个档次。

叶如峰真没想到，在清河县这样一个

小县城，会有如此上档次的场所。这健身馆的设计师绝不是庸俗之辈。

“走，我们过去看看。”叶如峰大步朝咖吧走去，来的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林帆已经快下楼了。进咖吧之前，他俩各买了副墨镜和帽子，压低帽檐才走咖吧。找了个最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坐下。

叶如峰一眼就看到风雪，真坐在大厅里最扎眼的位置。“早上刷我卡新买的衣服。”方木叹了口气，不高兴道。叶如峰点了点头，难怪觉得风雪今天更漂亮了。她今天穿了见高开叉的连衣裙，玉腿搭起来的时候，裙摆敞开，都快露出腿根了。

而且这件衣服特别显胸，衬得风雪的胸摇摇欲坠，那纤细的腰肢好像要撑不住了似的。咖吧里所有男人都在盯着风雪，有几个已经蠢蠢欲动。

别说色中恶鬼林帆了，连叶如峰都忍耐不住，咽了咽口水，想上去搭讪。哎，他心里一阵苦涩，为什么风雪那么漂亮，她姐姐那么丑？太不公平了。

“叶哥，快看，有人上去搭讪，这人是不是林帆？”忽然叶如峰和方木两人互看了一眼，心里同时喊道：来了。外面的声音刚落，先进来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男人一脸冰冷，女子二十一岁的样子，看模样倒是很温和。他俩先出现在叶如峰的视野中，刚走进来，有几桌人已经主动站起来离开，空出四五张空桌。女子这时麻利地将空桌打扫干净，男人负手而立，只是冷冰冰地盯着众人，要是有谁占着位置不肯离开，就要由他出手处理了。

方木咂舌：“卧槽，这么大的排场。”“不好。”叶如峰的眼皮子跳了下，视线落在风雪身上。现在风雪周围的人都已经走空了，只剩她还淡定地坐在那儿，所有人都看着她，替她狠狠地捏了把汗。

那一脸冰冷的男人走到风雪身边，敲了敲她的桌子。方木紧张地问叶如峰：“现在怎么办？”还不等叶如峰说话，陆鹏已经换了副讨好的表情：“天哥，别生气。这是我女朋友，刚到清河县不懂规矩，我们这就走。”“你女朋友？”

天哥歪着脑袋看了会风雪，好像不太相信。这时那个利落的女子噗嗤一声笑出来：“陆鹏，你吃了大蒜吹牛逼，好大的口气。你连肖雪都搞不定，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众人哈哈大笑，陆鹏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真想和林帆的人打一架，可是他不能，他不敢，他也打不过！这就是没有权利的悲哀。“这林帆多大的屁股啊？要坐这么多张桌子。”方木不解地“这是排场，看不起其他人。

所以要清场。”叶如峰冷笑道。可见这个林帆和他妹妹林萧差不多，都是自负到了极点的人。可他想要清场，却又不能真的把在场所有人都赶出去，只能赶走几桌，真是可笑可叹。

叶如峰越来越好奇，真想看看这个林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正在这时，一个身材不算高大，可长得非常清秀的男人，脖子上挂着块毛巾从门口走了进来。叶如峰和方木目瞪口呆。“这家伙是男还是女？怎么长得狐狸精一样。”方木脱口而出。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叶如峰心里又一样的疑问。

狐媚眼，瓜子脸，简直就是狐狸精的长相，要是他穿着运动汗衫，胸前平坦一片，叶如峰真要错把他当女人了。

不对，他这张脸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这个娘娘腔就是林帆？叶如峰真没想到，一时间脑子里还转不过来。林帆一走进来，视线立刻被风雪吸引，狐媚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恨不得当场把风雪扒个精光。

风雪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想到这是叶如峰交给她的任务，强忍住恶心坚持坐着。

林帆扫视了一眼风雪和陆鹏，陆鹏顿时露出谄媚的笑，对林帆百般讨好。林帆轻描淡写地挥挥手：“这个男人，扔出去。”

他话音一落，天哥二话不说，把陆鹏拦腰扛起，直接扛到咖啡馆外。陆鹏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片刻之后，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惨叫声，砰地一声，陆鹏被像沙包一样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低头和咖啡，不敢多说不该说的话。这时，林帆才笑着在风雪对面坐下，色眯眯地盯着风雪：“小姐一个人来清河县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外地人？”

风雪声音僵硬地问，她有点儿“说的哪儿话，清河县有什么样的人物，我了如指掌。”林帆狐媚地笑道。这时，风雪已经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帆舔了舔嘴唇，恨不得立刻把风雪吃进嘴里。“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林帆笑问道。叶如峰听到这话，心里噗通一跳，没想到林帆会这么心急。不过还好，他视线跟风雪说过，无论如何不能和林帆独处，要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即可。要知道，现在跟林帆走了，那不亚于羊入虎口。谁知道，风雪竟然点了点头。

叶如峰脑里一炸，风雪是不是疯了？她到底想要干嘛？看到叶如峰的脸色不对，方木问怎么了。“妈的，风雪疯了，准备跟上去。”叶如峰敲了敲桌子，气哼哼地说。林帆还真没想到风雪会答应，喜出望外，连刚上的咖啡都懒得喝了，拉着风雪的手往外走。

其他和咖啡的男人都松了口气，又惋惜地摇头。混世魔王林帆终于走了，可那么漂亮的小美女要被他白白糟蹋了。

卧槽，快。”方木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赶紧追上去。

刚走到门口，两个高大的男人正好走进咖吧，和叶如峰擦肩而过。两人交错的一瞬间，叶如峰闻到那人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野猫野狗身上的动物的味道。

他心中顿时灵光一闪，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叶如峰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男人，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大风衣，一个带着顶破毡帽，走路的姿势非常眼熟。“叶哥，你在发什么呆？他俩上车了。”

方木的催促，把叶如峰从沉思中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