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兴奋

方木帮叶如峰缝合伤口，打了狂犬疫苗。现在叶如峰还不能乱动，要不然伤口会撕裂。伤口如果再次撕裂，就很难再愈合了，还有感染的风险。“你还逞强，这伤口再不处理就要烂掉了。”

方木把用过的纱布和针筒收拾好，放在回收框里，转过去面对叶如峰。“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和前几年枪林弹雨里出生入死好多了。”叶如峰躺倒在病床上，回忆起往事。

方木眼睛一亮，对叶如峰这几年的经历很感兴趣：“叶哥，你和我说说呗，这几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叶如峰笑着坐起上半身，手肘撑着床回忆道：“离开文峰市后，我就跟我家人一起去了京城。后来被我家老头子送到部队里去当兵，一直当到现在。怎么，你小子羡慕啊？”

“当然羡慕！我从小就想当兵，可我爸说做生意才有出路。你们都离开文峰市之后，我爸就天天拿着木棍逼我读书，还逼我读了医科大学，让我一毕业之后就回去帮家里做事。可我的志向，你是当个铁血男儿，驰骋沙场……”

说起这事儿来，方木就两眼放光，说到最后，他一脸惋惜的样子。叶如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道：“他妈的想什么呢？现在什么年代了，还驰骋沙场？我有多少兄弟都是默默地死了，为了不泄露任务，死在深山里，或者是什么地下室里，可没你交集没？”听叶如峰这么说，方木才收回了向往的目光，点头说：“那当然，秦氏药业是整个文峰市最大的药业公司。想要在文峰做药材生意，都要秦海裕点头。”

叶如峰略感惊讶。第一次见秦海裕时，他就被陈万金害成了植物人，在叶如峰心里，秦海裕是个弱势的人，没想到他竟是文峰“一霸”。“那你家和秦氏药业是什么关系？有这么个垄断地位的大药厂在，其他做药材的应该很难再文峰立足才对的。”这一点叶如峰想不通。

“秦氏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制药厂，研制新药，偏西医。我家就不一样，做中医药材这一块，走高端路线，只做最贵最稀有的中药材。”方木自豪道。原来如此，方木家里的生意是走高端品牌路线，秦氏制药则是平民路线。陈万金的胃口不小，和李瑞之联手坑害秦海裕必定是为了秦氏制药。“秦氏制药是股份制公司么？有几个股东？”叶如峰问，这事儿方木肯定熟悉。

方木想都没想道：“秦氏集团？不是，那是家族企业，几个股东都是秦家人。老大秦海裕占的股份最多，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可惜，秦伯前几天出了车祸，听说他都快不行了，文峰市不少人都在等着他的死讯，可以蠢蠢而动了。”这句话触动了叶如峰的神经：“你说什么？谁在等他的死讯？”你想啊，秦海裕死了以后，谁继承他的遗产？还不是他的两个女儿么？那谁娶了这两个女人，谁就发财了啊。”

叶如峰点点头，但这不足以让陈万金和李瑞之联手害秦海裕。要想知道李瑞之阴谋背后的真正原因，只能将计就计，让秦海裕假死。柳三儿受伤让叶如峰一时很紧张，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冲着柳三儿来的，还是冲着他叶如峰来的。“木头，你手机给我一下。”

叶如峰还没必要买新手机，只能借方木的用，这样很不方便，有很多电话他都记不住。明天一定要找时间买部手机。方木没多问，掏出手机递给叶如峰，他们哥俩从不说过多废话。叶如峰皱眉想了一会儿，现在不适合把陈虎叫来，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陈虎是他的人。左思右想之后，叶如峰给林征拨通了电话。林征睡得迷迷糊糊的，问叶如峰大半夜的有什么事。

“征子，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我实在太忙走不开，你现在到市立医院来帮我照顾她一下。”林征是个靠谱的人，交给他叶如峰很放心。林征二话不说，答应说马上就来。方木皱着眉头：“叶哥你要去哪里？你不会想去李瑞之家重新拿回病毒原液吧，太危险了。”

叶如峰从床上跳下来，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咬着牙，晃了晃手铐给方木看，笑着说：“外面那帮警察在等着我呢，怎么能不走一趟。一会儿林征那小子来了以后，你就去猎豹酒吧等着我。记得，注意安全。”方木一头雾水，叶如峰这都被警察抓去了，晚上还怎么去猎豹酒吧？不过他对叶如峰绝对信任，他说到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两人兄弟这么多年，叶如峰还从没让他失望过。

叶如峰打开房门，对两个满脸惧色的警察伸出手：“抓我走吧。”这，这叶如峰不会是疯了吧？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脸上的表情像在做梦一样。“让你抓我都不敢？真他妈的怂，还做什么警察。”叶如峰还真怕这两个警察不敢抓他，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试图激怒这两人。“卧槽，你小子狂什么？”

一个警察脾气大，一把把叶如峰拽出来，扭着他的胳膊，把叶如峰按在墙上，将他两手在背后扣住。这时，方木也走出病房门，对叶如峰挥手道：“叶哥，早去早回，注意安全。”那语气，好像叶如峰不是进局子了，是去旅游的。叶如峰笑着呸了他小子一下。

那两个警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俩，出警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谁被抓的时候这么开心过。两人把叶如峰押上警车，送回警局。一路上，叶如峰都很配合，什么事都没干，倒头就睡。“你醒醒！你真当自己是来度假的？”到了警局，两个警察都下车，无奈地站在车门边推了推沉睡的叶如峰。从梦里醒来，叶如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两个警察拽下车。

连夜审问中，叶如峰对“袭警”这个罪

名供认不讳，不一会儿他就被送去拘留。公安局里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回叶如峰的脾气会这么好。要知道，这位爷第一次来公安局，把黄正义气得半死，把黄涛明揍得半死不说，还把全局脾气最烈的欧无双给调戏了。

“进去。”艾猛把叶如峰推进牢房，犹豫了半天之后，他问，“叶如峰，你这是怎么了？这不像你。”因为叶如峰曾了看守所把同房间的犯人给打了一顿，这回黄正义特别安排，让他一人一间。牢房里也没有其他人，叶如峰在唯一一张床板上躺下：“我找到你们欧队长了。”艾猛大吃一惊，拉开房门走进来，沉声道：“她人在哪里？”“本来我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可被野狗劫走，带到陈万金那里去了。”叶如峰说道，“欧队长受伤不轻。”

艾猛眉头一皱，露出不忍之色。这表情被叶如峰看在眼里，他心里叫好，有了个好主意。“你想不想知道，我从哪里找到欧队长的？”叶如峰试探性地说。“我，我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艾猛长叹一口气。叶如峰注意道，当他说出欧无双被陈万金劫走时，艾猛作为一个警察，并没有说要带队把欧无双救回来。

显然，艾猛知道黄正义和陈万金之间暗中有勾搭。欧无双失踪的消息，就是艾猛告诉叶如峰的。艾猛应该不是黄正义的心腹，否则他是不会泄露这件事的。“好，我换个方式问你。”叶如峰目光如炬，“你想不想当大队长？”“什么？！”艾猛吓了一大跳，这他还真的从来没想过，况且，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么？叶如峰一把捂住艾猛的嘴：“我来不及和你多解释，如果你有野心。

就带着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去一趟花园小区18号。欧无双就是被那家人绑架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艾猛脑子转不过来，迷糊地问：“意味着什么？”“你笨啊！这人明摆着是和陈万金过不去。可黄局长不好出头管这件事，你要是能带几个人我说的那个地址走一趟，给那户人家找点麻烦，替黄局长出口恶气，他还能不赏识你么？”叶如峰循循诱导。艾猛一咧嘴，露出傻笑：“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叶如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晚了那人就把证据都销毁了。”说着他把艾猛退出牢房，自己把门锁上之后，目送着艾猛兴奋地跑远。趴在牢房的铁门上，叶如峰勾起一抹笑意，今晚的文峰市有热闹看了。

着艾猛跑远，叶如峰从衣兜里拿出铁皮文峰市的午夜，城西的小巷里无比安静。一贯热闹的猎豹酒吧，十年来第一次如此安静。曾经通宵闹腾的小店，今夜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路灯把叶如峰的身影拉长，他的脚步落在青石板地面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连野猫都会被他吓一跳。从酒吧后来直接翻上二楼，叶如峰从窗口钻进屋。刷！这时，一把枪抵在叶如峰的额头上。

叶如峰站在窗台上，缓缓举起双手，这人是谁啊？方木没事吧。“大奎，放下枪，这是我哥们儿，叶哥。”黑暗里传来方木着急的声音，他还真怕大奎会误伤了叶如峰。“叶哥，这是我家保镖大奎。”方木跟叶如峰介绍道，然后看着叶如峰好奇道，“叶哥，你是怎么出来了？警察把你放了？”“那种地方还想关得住我？”

叶如峰看了眼大奎，他很高，一米九以上，站在那儿像一座山。面庞坚毅，五官倒削斧劈一样，皮肤黝黑，右边脸上有块恐怖的伤疤，嘴唇紧闭着，一看就是个硬汉子。“你是个杀手。”叶如峰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大奎杀手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只有杀手才能察觉得出来。

大奎一言不发，看了眼方木。“他是雇佣兵，是我爸的一个朋友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不过不太喜欢别人提他以前的事。”方木关上窗，打开灯，奇怪道，“我明明都锁上窗了，你怎么从外面打开的？”这对叶如峰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么？叶如峰笑着耸耸肩，走到墙边打开机关，暗室出现在他们眼前。影子和那个黑衣人都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只不过影子怡然自得地坐在暗室中间，那个黑衣人却怕的要死似的，蜷缩在一边，尽量远离影子。

方木让大奎守在外面，他们两人进入密室，从里面关上密室。叶如峰看着缩在一边瑟瑟发抖的黑衣人，一脚把他踢翻，冷声说道：“我问你，还是你自己说？”黑衣男早就没有刚开始的嚣张气焰，撕心裂肺地叫道：“你把我放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叶如峰淡然道：“好，三儿是不是你打伤的？”说完，他站起来，看似不经意地用脚踩住黑衣男人的脑袋。

顿时，一阵恐惧的哭泣声回荡在密室里，如果他不说实话，叶如峰肯定会踩爆他的头。“是，是我干的。”“谁派你来的？”叶如峰说着，脚更用力了一点，黑衣人的脑袋好像变形了一般。“陈万金，一切都是他让我干的。他说柳三儿不听他的话了，让我杀了她。

”感觉到叶如峰脚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黑衣男人丝毫不敢有隐瞒，全都说了出来。对这个答案，叶如峰一点儿都不满意，黑衣男人很显然是在骗他。“你说的都是真的？”叶如峰问。“我说的都是真的。”黑衣男人哭着说。“把手放好。”叶如峰的脚从黑衣男人脑袋上移开，用脚尖踢了踢那男人的手。“干什么？”男人将信将疑地问。

“让你放好就放好。”叶如峰弯腰把那男人的手拉出来，放在她身边。然后，他抬起一脚，猛地踩下去。咔哒几声骨折声，那只手顿时不能看了。密室里一时间全是哀嚎声。叶如峰淡然说道：“我说过，不能骗我，我可能会给你留一条活路。你到这儿来明明是来找东西的，你

在找什么东西？”黑衣男人很不争气地尿了，一个杀手混到这个份儿上，真丢人。

说完这些话，叶如峰又蹲下来，看着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淡然一笑：“你记住，人有两只手，两条腿。你还能受得了多少折磨，你就再多骗我几次。”方木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尤其刚才叶如峰一脚踩碎那人手掌的时候，他差点没吐出来当然，方木不会同情这个黑衣人的。正是黑衣人差点杀了柳三儿，如果不是不敢，方木也想把黑衣人碎尸万段。

“叶哥，要不就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把他送多派出所去。”方木是怕闹出人命来，最后不好收场。“不行。”叶如峰摇了摇头，低声跟方木解释，“送到公安局去就等于是放了他。”审讯陷入僵局，叶如峰也不能真的把黑衣人给打死，那就连最后一点线索都没有了。“你们可以等。”这时，一直在旁一言不发的影子开口说道。说完，他看着叶如峰说：“我说过要合作。现在我给你提供一个办法，算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影子是陈万金身边的保镖，黑衣男人并不认识影子。方木揉着头发，担心道：“这鬼子的话能信么？”叶如峰也是不相信影子的，尤其是现在他知道了刺刀组织的真正阴谋之后。三年前，刺刀组织在文峰市建立秘密基地，利用华国人做实验，研制英子病毒。

他们勾结陈万金，不但给陈万金提供武力帮助，替他扫平了文峰市地下势力，还给陈万金提供禁品货源，让陈万金成为文峰市最大的禁品头子。代价就是，陈万金需要不停地拐卖合适的“实验品”给刺刀组织。

这件事，影子不可能不知道，但上一次影子提出合作时，却骗叶如峰说不知道。叶如峰眼神闪烁了一下，方木看出了了，影子不值得相信。“叶哥，我也觉得这鬼子不能信……”方木说。他话说到一半，被叶如峰抬手打断：“等等，我这次相信影子。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很简单，守株待兔。陈万金要找的东西没找着，一定会派人再来找。”影子干脆利落地说道。

有道理，刚才叶如峰心急了，这么简单的办法他竟没想到。既然影子的办法不错，叶如峰也要说话算数。当下，叶如峰把黑衣男人踢到一边，在影子面前盘腿坐下：“你说吧，我们要怎么合作？”“我要活命，你要杀陈万金。那我帮你杀陈万金，你放我走。”影子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地说道。看着一脸真诚的影子，叶如峰嘿嘿一笑：“如果你半路跑了呢？”

影子一愣，重重地点了下头说：“我们倭国人是有尊严的，我说到就会做到，绝不会背叛你。”叶如峰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别忘了，你现在就是背叛了你的组织。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背叛我。”影子老脸一红，低垂着头说：“那你如何才能相信我？”叶如峰拍拍手，先站起来把黑衣男人拉起来。黑衣男人瑟瑟发抖，不知道叶如峰又要对他干什么。“别怕，让你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叶如峰一记手刀劈在黑衣男人的脖子上，黑衣男人一下晕了过去。没有闲杂人等在，叶如峰才开始放心谈正事。“我也不需要你去杀陈万金，只要你说一句实话，只要你是真的，我就放你走。”叶如峰拍拍影子的肩道。“你也别再想骗我了，李瑞之的家我都去过了。

你们在华国研制英子病毒，以为能瞒天过海么？”叶如峰站起来，绕道影子身后。“现在，我有个朋友感染了这种病毒，我必须要救她。如果她死了，我会让你死一百万遍。”叶如峰弯腰，凑在影子耳边说。影子浑身一寒，好像有一条毒蛇在他耳边嘶嘶作响。

他控制不住自己，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强做镇定道：“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放心，以前你骗我的事，我不想和你计较。”叶如峰冷笑一声，忽然拽住影子的头发问，“我只想问你，哪儿还有病毒原液备份？只要我拿到备份，立马放你走。”从陈万金给李瑞之提供“实验品”的频率来看，这病毒的致死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拿到病毒原液后，研制解药还需要一定时间。叶如峰必须得尽快拿到病毒原液。否则欧无双就死定了。听到叶如峰的话，影子绝望地闭上眼睛。如果告诉叶如峰，那他就彻底背叛刺刀组织了，一定会被刺刀组织追杀到天涯海角。“我知道你怕死。但你不告诉我，也是一个死字，而且现在就死。”叶如峰冷声说道。

影子猛然睁开眼，下定决心道：“还有一份备份，放在文峰首富秦海裕家里。”叶如峰和方木互视一眼，他们都无法确定这个信息是真是假。这件事怎么会和秦海裕扯上关系了？方木目瞪口呆，张嘴正要说出心里的疑惑，叶如峰抬手制止他，对影子点头道：“五天之内，如果我能拿到真正的病毒原液，就放你走。”

说罢，方木和叶如峰把黑衣男人重新绑好，离开密室。一走出密室，叶如峰第一眼就看到大奎正黑着脸守在密室门口。“兄弟，你早就不做杀手了，还黑着脸干嘛？”按动机关关上密室门，叶如峰打趣道。大奎像没听到叶如峰的话似的，不理会叶如峰。方木说：“他只听我的命令。”叶如峰点点头：“够专业的。

刚才有没有人来过？”大奎摇了摇头，很显然，是没人来过。这就奇怪了，叶如峰挠了挠头：“酒保们都到哪儿去了？”他本来要找裘德诚算账的，哪知道裘德诚也失踪了。

“明天再看看酒保们回来没，今天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叶如峰说道。

“先去秦海裕家拿原液么？”方木兴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