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有女朋友吗？

张晓雪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医院举办了一场欢送老兵的联谊会，报告团的成员也一起参加。

钱二换上了便衣，坐在椅子上观看节目。张晓雪有意识的坐在钱二身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说：“钱多多大英雄，坐你身边可以吗？”钱二笑笑说：“当然可以了，我有拒绝的理由吗？”又说：“谢谢你啊。”

张晓雪说：“谢我什么啊？”钱二鼓了鼓腮帮子，悄悄地说：“我还没有洗脸呢。”张晓雪顿时明白了，脸倏地一下红了，打量着钱二，恨恨地说：“坐台上和坐台下不一样啊，看不出来，你还挺坏。”

钱二叉开话题说：“一会有你的节目吗？”张晓雪拉长了语调说：“当然有了，大英雄马上就要荣归故里了，小女子怎么敢不献上一首呢？怎么的大英雄，你不准备上台表演个节目。”钱二又侧过脸㰻起了腮帮子说：“我不会唱歌，不过你要是献花的话，我不介意可以再翻两个跟斗。”

“你～你～，你敢调戏我。”张晓雪指着钱二，张口结舌，快无语了。两个人正说着话，张晓雪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晓雪，科里接了个急诊病人，出血性休克，你快点回来。”电话里传来徐晴急切的声音。张晓雪冲着钱二挥挥手，急匆匆地离开了。钱二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病号大出血，医院里的备用血不足了，送血的车还堵在路上。钱二撸起了袖子说：“抽我的血。”张晓雪问：“你什么血型？”钱二说：“A型。”

张晓雪说：“扯什么扯，病人是B型血，”说着，张晓雪撸起了袖子说：“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

病号输血后转危为安，张晓雪的脸色却显得格外苍白。两个人并肩走向礼堂，钱二打破了沉默，说：“晓雪啊，抽了那么多血，要不你回宿舍休息吧。”张晓雪说：“那怎么行，我的节目排在后面，还来得及，明天我们院的复员老兵就要走了，怎么也要把节目演完。喂，我献血的事到了礼堂可不要说啊。”

钱二悠悠的说：“晓雪你不应该骗我，我看了化验单，病号明明是A型血。”张晓雪停下了脚步，深情的看着钱二说：“我输出这么点血又算什么，你们是英雄，在前线流了那么多血，回到内地又怎么忍心再让你流血。”

礼堂里，张晓雪参加表演的节目是话剧小品《送老兵》，张晓雪扮

演的角色是小赵的女友。小品讲述的是：一位列兵小赵入伍一年后，正赶上老兵退伍，女朋友到部队找他，部队规定义务兵不许谈恋爱。小赵的事情被指导员发现，指导员找小赵当面对话。得知，小赵的女友和小赵约定，如果小赵留在部队她就和小赵结婚，如果小赵复员回家女友就和小赵分手。最终，指导员和小赵以老兵退伍为由试探女友对小赵的态度。结果，一场送老兵的真实场面展现在眼前。小赵的女友深深的被部队的战友情和奉献精神打动了。......

小品演出很成功，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出人意料的，钱二走上了舞台，他接过了话筒，大声说：“亲爱的战友们，有人说我们报告团的成员是英雄，我个人觉得，只是分工不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下面，我把这首《医护之歌》献给默默奉献在医护战线上的战友们！

医护之歌

披一身圣洁你是如此美丽

怀一身绝技你却默默无语

你以天使的名义担起救死扶伤的道义

你用牺牲的勇气把自已的安危藏起

噢美丽的白衣圣洁的白衣

天使的青春抒写着你的传奇

披一身圣洁你是如此美丽

怀一身绝技你却默默无语

人们以崇高的名义把你的奉献深深记忆

人们以深情的传颂把爱心真谛演绎

噢美丽的白衣圣洁的白衣

你是人间最美最美的美丽

喔，白衣天使

穿着雪一般的衣裳

有着雪一般温柔的内心

比云朵更圣洁

比火焰更炽热

在寒风中飞翔

在黑夜里燃烧

无私的天使

你用博爱的手腕

抚摩着每一个受伤的孩子

你用细腻的内心

温暖着每一颗惧怕的心灵

一双双忧伤的眼睛

在你的恬淡中变得安详平静

一张张恐慌的面孔

在你的仁爱中变得坚强无惧

你用祥和的心境

慰藉天下绝望的灵魂

夜空中的明星

不及你的光芒

雪夜里的火焰

比不上你的温热

一颗诚挚的爱心

挽回了多少苦难孩童的生命

喔，穿着白色衣衫的天使

在岁月的长河里凝望彼岸你柔和的倩影

当明亮的月光把我寒冷的心扉融化的时候

思念的船只又再把我引向你的身旁

……

晚会结束后，钱二把张晓雪送回了宿舍。

第二天，医院的复员老兵在敲锣打鼓中被送走了。

钱二的弹伤在前线医院处理的不及时，和两名有暗疾的报告团成员被留下来疗养，军队上级这么安排，也是有意的对这些长年生活在边境线上艰苦作战环境中的军人的一种补偿。

张晓雪被抽调到特护组，与钱二他们几个朝夕相处。经过二次手术的钱二伤口愈合很快，就要出院了，两个人一起在小花园里散步。

钱多多，经过这些天的接触，我觉得你们这些大英雄吧，也挺有意思的。张晓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钱二问，怎么个有意思法？

张晓雪调皮的说，就比如说你吧，有时候沉默起来像块石头，有时候调皮起来像个小孩子，有时候还特别的执拗。上次动了你的那把破吉他，一天都不愿意跟我说话，可有时候贫起嘴来像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

钱二说，所谓的英雄，也不过是普通人铸造的，也有血有肉，也有七情六欲，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神圣。

钱二接着说，那把吉他，是我的班长送给我的，那一年他本来是要复员回家结婚的，却和我一起重返特种部队，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为了掩护我牺牲了，我本来以为自己胆子很大，可是第一次直面生死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腿肚子哆嗦。

你不用责怪自己。

我当然不会责怪自己，战场上一切皆有可能，生死瞬间，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军人，至高的荣耀不是英雄两个字，巴顿将军说，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这句话我的理解是，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高贵的死亡，这高贵，无关对错，只为坚持。……

你有女朋友吗？张晓雪叉开了话题。

以前有，将来也会有，现在你不是在我身边吗？钱二又开始调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