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两败俱伤

“万老弟，你没事吧！”

脱困的白秋抄起长枪，赶到万宁身边，关切地问道。

连放了几个灵术，饶是木犄山羊现在是凝元期修为，也是有些吃不消，它喘着粗气，头顶犄角的绿光黯淡了不少。

万宁一眼就看出，这是击败它的最好时刻，现在他开启烈焰战吼，处于战力最高涨的巅峰，如果现在不能一举拿下，等到过会儿战吼状态消失，副作用生效，再加上木犄山羊的灵力恢复，他们俩人只能送葬此地。

“把你长枪借给我！”

万宁朝身旁的白秋大喊道，白秋一愣，但出于对万宁的信赖，什么也没说，直接把骨刺长枪扔了过去。

“再加上这个。我改良研究的尸气算是有些门道，但凡生灵碰上都不太好受，当然你这个肉身强横的变态是个例外。”

而此时，躲在灌木从中的鬼灵站出来，他吐出一团黑烟，附着在长枪尖头，澄澈的双眼紧盯着木犄山羊，淡淡地说道。

“白秋你看好鬼灵，我且去跟那畜生最后一击，成败在此一举！”

万宁拿起长枪，把肉体力量和灵力拉满，同时将烈焰战吼调整到极限，他心里清楚这样的状态下他只有一击之威，事后便回陷入昏迷，身体也会过度透支。

之前在与虚元境鬼灵对峙时他也曾这样做过，然而虚元境修为太强大，仅仅是散发灵压，一瞬间就把万宁打回原形，以至于根本没发挥出极限威能。

看见万宁携带烈焰之威杀来，木犄山羊眼中不屑之色闪过，它轻咩一声，扭动脖子，朝万宁撞过去。

“我万某今天倒要试试，凝元境之威到底有多厉害！”

凭借强悍的弹跳力，万宁飞跃到空中，手中的长枪已经变成赤色骄阳。而此时此刻，在万宁身后，竟然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熊倒影。

“怎么可能！那是..！阳焰撼地熊！”

白秋经历过那场恶战，对这头灵兽的认知自然无比熟悉，他看着万宁身后的异象，激动地大喊道，而一旁的鬼灵也是满脸震撼之色。

两位灵修有眼睛，而凝元境的木犄山羊自然不是瞎的，它抬头望天，却吃惊地发现之前被自己藐视的弱小人类陡然

间变成了凶猛残暴的阳焰撼地熊，这让本来自信满满的木犄山羊一下子慌了阵脚。

人相见，看脸庞；鬼相见，观魂魄；尸相见，视尸心：而兽相见，则是闻气息。灵兽之间依靠气息相认，并且根据血脉之力的强大与否，有森严的等级制度。

即使凝元境的凡级灵兽遇见刚刚诞生的先天境人级灵兽幼崽，也得让路行礼，这是自太古时期混沌化身天道后，刻入灵兽血脉中的规则。

所以血脉为凡级下阶的木犄山羊，看见凡级顶阶的阳焰撼地熊，必须保持卑微，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畏惧与恐惧，虽然它只嗅到一丝气息，但这就足以让它退却。

然而木犄山羊修炼百年，早已开启灵智，具有一定的意识。木犄山羊略做思考，眼中凶光再起，它还是不相信仅凭一丝气息，能证实这个卑微人类是阳焰撼地熊的身份。

不过就是这瞬间的犹豫，让敏锐的万宁抓住一线之机，他双手倒持长枪，凭借重力的作用，将枪头插向硕大羊头。

“给我死！！！”

万宁小脸涨地通红，双眼爆出，鼻腔里血液流出，紧握骨刺长枪的手臂青筋交错如同蟠龙。

看着聚集万宁所有力量的最强一击，木犄山羊因为之前的晃神，已经无法避让，它索性扬起头顶独一的犄角，仰头长鸣，往骨刺长枪再次撞去。木犄山羊之前与拿着此器的白秋过招，让白秋陷入完全的被动，它不信换了个修为还次一些的灵修，还能伤到自己。

然而万宁诡异一笑，他空出左手，轻弹枪身，让枪尖脱离原本轨迹，本身瞄准木犄山羊脖子的枪尖，直直向羊头的天灵盖扎去。只是这么一变换方向，万宁就把小腹暴露出来，木犄山羊自然不会放弃这一良机，它自恃长枪不会伤到自己，只想一击结束战斗。

“万兄弟！”

白秋眼见此景，也顾不得其他，赤手空拳地跑过去。然而一道黑烟比他跑的更快，白秋没走几步，他发现自己的肩膀被人摁住，同时耳边响起少年的声音：“不用过去，他死不掉。”

“他是救过我命的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

白秋以为身边的蓝衣少年只是宽慰自己，他转过头，愤怒地说道。

“

我比你更不想要他死，你就站这儿老老实实看着吧，贸然闯进去只会凭空给他增添麻烦。”

鬼灵看着高自己不少的白秋，说道。根据主仆契约，万宁要是一死，他就要跟着嗝屁，所以鬼灵自然不会拿万宁的生命开玩笑。

而另一边，万宁抢先一步，围绕在枪尖的黑烟先行抵达在木犄山羊的脑袋上，尸气很快消失，然而同样随着消失的，还有包裹在木犄山羊头部的灵力薄膜。

阻碍被破，只听见沉闷的破瓜声，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枪毫不留情地插进木犄山羊的脑袋，然而这羊头的颅骨极硬，万宁使出吃奶力气的攻击，竟然没能洞穿木犄山羊的脑袋。

没想到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万宁想抽出长枪，逃离战场，然而却尴尬地发现由于用劲儿太大，插进羊头的长枪竟然一下子拔不出来。

木犄山羊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虽然没有立刻暴毙，但也离死不远了。它双眼被鲜血蒙住，只觉得头痛欲裂，此时的木犄山羊只留下野兽本性，它盯着目光所及的万宁腹部，集合全部灵力，犄角狠狠一顶，用出了生命的最后一次攻击。

“啊！！”

只听见万宁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起几圈，然后昏死在小土坡上。而木犄山羊摇摇晃晃，它看见万宁腹部大量出血，脸色惨白，整头羊终于扑通一声倒下去，再也没有站出来。

“快...白少...这是之前以防万一为团长准备的愈灵丹，快去救万兄弟...”

中年人抹掉嘴边血迹，挣扎着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绿色丹药，递给白秋。

“还好有烈焰胸甲挡了一下，不然这具肉身恐怕真要废掉了。”

此时的鬼灵早已上前，他施展黑烟，先封印住伤口的流血，然后看着被羊角顶穿的烈焰胸甲，说道。

“快，给万兄弟服下。”

白秋手忙脚乱地接过中年人手中愈灵丹，递给鬼灵，鬼灵伸出双指轻轻一捻，把丹药捏成碎末，然后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碗与一筒清水，把药散兑水，让万宁喝下去。

不愧是几人重金购买的丹药，药效很快发散出去，穿过万宁体内的经络，然后聚集在被犄角洞穿的部位上，开始修复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