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秘辛

“它是在叫咱俩吗……”

万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吧……应该没有被发现吧……万一它是弄虚作假呢……”

同样声音颤抖的还有鬼灵。

然而骨狱息却等待地有些不耐烦，它骨爪一伸，冰霜力量重新凝聚，两人想起身跑路，却被无法抵抗的力量直接拉到骨狱息面前。

“大..大哥，我俩只是路过打酱油的，对你可一点恶意都没有。”

直到靠近骨狱息，万宁才感受到这具比自己高半个身子的寒霜骷髅有怎样的压制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万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他只能乖乖地如实陈述，有期望自己良好的态度能留住两人狗命。

“以你们的实力……也不配威胁到我……”

骨狱息缓缓说道，它的眼瞳紧紧盯着鬼灵，上下扫视，看着鬼灵背后渗出一身冷汗。

“前辈既然暂时饶了我俩性命，自然是有事吩咐，您有什么是需要我们相助的，但说无妨，我俩一定为了前辈竭尽全力赴汤蹈火。”

见骨狱息一个劲的瞧着鬼灵，仿佛在看即将下肚的美食，万宁有点焦急，不过这具寒霜骷髅看上去似乎具有智慧，万宁索性对它拱了拱手，语气极其诚恳地说道，希望对方能和自己谈条件。

“你的气息……非常熟悉……是天阳鬼力的味道……”

然而骨狱息似乎对万宁不感兴趣，它伸出右爪，指着鬼灵鼻尖，有些迟疑地说道。

“对，晚辈无意间修炼了此功法，不过现在还不得要领，还未步入门槛。”

鬼灵虽然震惊与骨狱息知晓天阳鬼帝功，但还是不漏表情地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你不是……巫人……？”

骨狱息眼眶里的幽蓝冷火跳了跳，诧异地问道。

“前辈明察，晚辈确实不是南疆巫族人。”

鬼灵低着头，回答道。

“不是……就好……看来你俩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骨狱息的语气有些复杂，但由于的脸上全是骨头，万宁也难以洞察它的真实心情，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俩的性命算是无忧了。

“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骨狱息坐在青石上，低头沉默了许久，然后站起身来，它一步步地朝冷白色的阴魂鬼树走去，打开了自己的坟包，竟然露出了黑色的地下室入口，这让万宁鬼灵互相使了个眼色，没想到直到最后，神刀宗人马也没摸到骨狱息的真正老巢。

寒霜骷髅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黝黑的通道中，现在的情况下俩人想跑也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坐。”

让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乱葬岗主坟之下，竟然是雅致的居室，寒霜骷髅还给他俩道了一杯茶。

“前辈有心了。”

万宁把茶杯捧在手心，热切地说道，然而自始至终也没有喝一口。

“我已经很久没

有说话了……上一次交谈是多久……三百年……五百年……还是我仍然是个‘人’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

骨狱息揉捏着坚硬的骨节，看着万宁鬼灵，说道。

“前辈成为亡灵后，还有前世的记忆吗。”

鬼灵啧了一口热茶，惊讶地问道。要知道人类变成亡灵后，极少能保持过往记忆，对于他们来说，舍弃人类的身份，就是新一世的开始。

“我在之前专门写了笔记，记下了很多事情……闲时偶尔翻翻，勉强这样保持下去……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天阳巫术，真的和南疆巫族没有半点关系吗。”

骨狱息缓缓说道。

“前辈，我所修炼的是天阳鬼帝功，是纯正的鬼道功法，虽然我对巫术不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应该不一样。”

鬼灵一眼就看出这具骷髅对巫族似乎有很深芥蒂，自己撇清关系求自保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承认。

“有些事情，你还没必要资格知道……我给你个东西，你收好，有机会去趟巫族……帮我了解过去的恩怨……”

骨狱息站起身来，走向身后书柜，它四处翻找着，终于是摸出来一个小盒子，郑重地递给鬼灵。

“这是...通幽暗金制作的雕塑...！不行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鬼灵打开木盒，发现里面盛了一颗用暗色黄金打造的巴掌大小水滴，他仿佛摸到烫手山芋般放在桌上，摆手说道。通幽暗金属于极其珍稀的矿石材料，即使就这小小一块儿，若是放在外界，用这买整个赵国皇室上下性命，都会有大把杀手前来应聘，其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这只是一个钥匙，多的我不能再说了……反正你拿着……日后如果有机会，把它还回到巫族手里……”

骨狱息推过木盒，说道。这让鬼灵万宁纳闷儿了，这寒霜骷髅之前因为自己不是巫人，放了一马，现在又要自己把东西还给人家，它和巫族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的前辈。”

不过鬼灵可没资格质问骨狱息，他只得乖乖收好盒子，恭敬地回答道。

“你可知，我为何会选中你，做这个信使……”

骨狱息指尖敲打着木桌，若有所思地说道。

“晚辈不知。”

鬼灵老实地回答道。

“天阳巫术脱胎于天阳石碑上记载的功法，可是有一天，天阳石碑碎了，你修炼的是纯正的天阳鬼力，应该是得到了石碑破碎的部分。”

“然而天阳石碑上的原种功法，也就是你说的天阳鬼帝功修炼极难，从一千年前到现在，这股至阳至阴的鬼力我只感受过两次，第一是巫族上一任大天巫，第二就是你，也就是如此，我才选中了你。”

说到这里，骨狱息眼眶里的幽蓝冷火快速地闪动着，仿佛回忆起了往事。

“还有，你这小子体质颇为特殊，我猜测没错的话这股火系灵脉，是来自阳焰撼地熊的吧，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

法子弄到的，不过能做到这种事，说明你也有些能耐。”

鬼灵的事情终于谈妥，骨狱息脑袋一转，又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万宁，这一看不要紧，骨狱息竟然道出了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之一。

“确...确实，晚辈先天缺少经络，为了能踏上灵修之路，侥幸之下吞噬了阳焰撼地熊的精元，凝聚经络，却意外地拥有了火系灵力。”

万宁暗自庆幸深渊之口的存在没被骨狱息发现，不过他越发不觉得骨狱息只是一个修为不过凝元境的无名骷髅，恐怕它尚且为人的时候来头不一般。

“既然你能像蛮巫一样吞噬灵兽精元，强化自身，我这有一本图腾记载，应该适合你。”

骨狱息饶有兴趣地说道，它再次站起身来，翻找着书柜，然后拿出一本用兽皮纸记载的书筒，扔给万宁。万宁粗略一翻，上面全是记载的图腾镌刻，依据特点不同，带来的增益也不同。

“好了，你俩走吧，我之前经历战斗，需要时间回复力量，也不知道炎炉宗的贡品什么时候送过来。”

骨狱息挥了挥手，打开出口，带着二人再次回到地面，它仰头看着阴魂鬼树，说道。

“您平时吸收冒险者精华，不是足够了吗。”

万宁大着胆子问道，这具骷髅虽然看上去对他俩还不错，可是他还是对吃人一事极为不满。

“我？吸收冒险者精华？我要是大肆吃人，修为还在这凝元境止步不前，甚至而已日益退缩？那些冒险者为了贪财闯进废墟，被这些可怜的村民们杀死，难道不应该吗。至于我是为了维持这片暗黑废墟不散去，因此接受了炎炉宗的贡品。”

骨狱息冷哼一声，随着谈话变多，它说话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如果你散去暗黑废墟，就没有阴魂木，也没有来妄图一夜暴富冒险者，这不是皆大欢喜？”

万宁认为骨狱息在骗人，他不满地说道。

“是啊，可是这些本来生活无忧无虑的淳朴村民，因为变成僵尸怨鬼，连进入地府转世重生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暗黑废墟消失，他们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杀掉。这些村民生时已经受尽折磨，难道还要剥夺第二世的机会吗。”

骨狱息瞥了万宁一眼，说道。

“受尽折磨？这处村落变成这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鬼灵出声问道，千年前突然消失的村落秘密，可能只有骨狱息一个人知晓。

“一千年前，我离开巫族，来到这处祥和的村落，想要平淡结束这一生。然而就在那一天，村子中心的地面突然踏陷成一个大洞，邪恶浓郁绿烟倾巢而出，将所有的村民杀死或感染，我因为修为高深，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却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只知道那团绿烟在离开村落后，向北飞去了。”

骨狱息缓缓说道，然而一边的万宁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仅仅是通过骨狱息只言片语的描述，万宁就已经猜到那团绿烟就是魔族，而且是魔族里破坏性最大最广的瘟疫一脉。